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路尋找
吃過午飯,老掌櫃帶來了一個知情人。
此人姓楊,實際上溝子崖村的很多人都姓楊。
楊大爺要稍微比老掌櫃年輕一些,當年胡瓜鎮旱災的時候,他正值壯年。
梁垣雀讓他想一下當年溝子崖有沒有一戶姓趙的人家。
提到姓氏楊大爺還懵了一下,當說到他們家院子裏有一棵無花果樹的時候,他立刻就想起來了。
“哦,你說大賴子啊,我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當年那棵無花果樹是他種的,”
“那時候我也正是皮猴的年紀,翻進他家摘果子吃,大賴子還要揍我呢!”
楊大爺眸中閃爍起回憶的神色,唏噓道,
“唉,一晃竟然這麽多年了,當年大賴子死了沒多久,他們家人看見無花果樹就傷心,所以把樹給砍了。”
莊佑傑再次跟梁垣雀對視一眼,楊大爺口中所說的這個大賴子,該不會就是老乞丐吧?
可惜莊佑傑跟老乞丐認識這麽久,老乞丐從來沒說過自己的名字。
“那這家人,還有人活著嗎?”
梁垣雀問楊大爺。
楊大爺想了想,“有,應該是有,當年逃難的時候,他們一家都逃了,畢竟他們家人多嘛,跑的及時。”
翻來覆去,總算是找到了一點線索。
莊佑傑激動地問楊大爺,“那您知道他們這家人現在住在哪裏嗎?我們得把一封信交給他們。”
這話問對人了,楊大爺還真的知道。
畢竟都是一個村子逃難出來的老鄉,最早的時候都還是有聯係的。
隻不過這些年為了生活各奔東西,聯係才越來越少了。
楊大爺知道他們最後一次聯係的時候,趙家人的住址,但不能保證他們現在還住在那裏。
不過有線索總比沒有強,莊佑傑立刻就請楊大爺帶他們去找趙家人。
楊大爺已經從飯館老掌櫃那裏聽說了他們關於送信的事情,在路上好奇地問,
“到底會是什麽人,讓你們給趙家人送信呢?”
趙家很多年前從太行山遷居關中,這麽多年過去幾乎已經算關中本地人,好像並沒有外地的親屬朋友。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應該就是您口中的大賴子,”梁垣雀一邊回答了楊大爺的問題,一邊又問,
“楊大爺,大賴子是他們家這一輩的大兒子嗎?”
“是啊,”楊大爺點點頭,“要不然怎麽叫‘大賴子’呢。”
“那就是了,”梁垣雀道,“雖然不知道你們為什麽覺得他死了,但其實這些年他一直流亡在外行乞。”
楊大爺聽著,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說大賴子還活著。”
“呃,現在確實是死了,今年年初一晚上死的。”
畢竟也是以為故人,聽到他的死訊,楊大爺忍不住連連歎氣。
“當年,為什麽你們會認為他死了?”梁垣雀繼續問。
楊大爺歎著氣回答,“這說來就話長了。”
當年趙家在村子裏算是很風光的一家人。
雖然是外來戶,但他們家父母為人熱情又很能幹,很快跟周遭鄰居打成一片。
大賴子那時候因為老實勤快,在一戶顯赫的富商家幹活,聽說很得信任,掙的錢也很多。
可後來有一段,大賴子放假沒去主家幹活。
一天吃過晚飯後,他說有點事兒要出去一趟,此後就再也沒回來。
趙家因為人緣不錯,幾乎發動了全村的人去幫忙找人。
當年楊大爺跟大賴子也算朋友,也參與進了找人的隊伍中。
大家找了幾乎半個月,漫山遍野沒有大賴子一點蹤跡。
溝子崖村,村如其名,到處都是溝溝壑壑跟陡峭的山崖。
當時的村長判斷,大賴子應該是在黑燈瞎火中摔進了一處山崖。
村中唯一沒找的,就是最陡峭的一處山崖,那下麵幾乎深不見底。
不管是什麽活物從上麵掉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趙家人死心了,哭天搶地一場,在那處山崖附近燒了紙錢。
雖然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也隻能當大賴子已經死了。
結果現在梁垣雀告訴楊大爺,其實當年大賴子隻是離開了村子。
或者說,他直接離開了關中。
楊大爺想不明白,“為什麽啊?他圖什麽?”
梁垣雀搖搖頭,這一點他就不得而知了,具體的原因已經被老乞丐帶到了陰曹地府。
不過他看著莊佑傑一側裝信的口袋想,也可能真相就在這一張薄薄的信紙中。
趙家如今的地址在另一個城區,楊大爺奢侈的在路邊叫了兩輛黃包車載他們過去。
趙家當年雖然在村子裏風光,但是出了村子跟外人還是沒法比的。
尤其是他們是受了災逃難出來,家產幾乎都留在了溝子崖村。
所以趙家在這個城區,也是住在最破舊的貧民區。
莊佑傑一進這種地方就下意識的不舒服,尤其是他跟梁垣雀表現的明顯就像是外地人,一直被路邊的人盯著看。
“哎呀,小夥子,放輕鬆一點,這裏的人隻是很少見外地人,好奇你而已。”
楊大爺勸他。
貧民區不大,但裏麵的道路錯綜複雜,各種建築擁擠在一起,這一點倒是哪裏的貧民區都做到了奇妙的統一。
楊大爺也好久沒來趙家了,在每一個岔路口都要思索一番,終於是把他們領到了一扇小小的門口。
他上前叫了幾聲,走出來的確實一個打扮廉價又妖豔的女人。
女人抽著煙卷,打量了楊大爺一下,
“老頭子,大白天的就忍不住啦?我們姐妹們還沒準備好呢,你好歹得晚一點來嘛!”
這女人是做暗門子的,這裏竟然是她們的窩點。
這下不用楊大爺解釋,他們也都知道找錯了地方。
梁垣雀上前來拉開楊大爺,表示他們再去找找。
可他們在附近轉了好幾圈,楊大爺的思緒越來越清晰,他確定剛剛去的地方就是趙家的住處。
楊大爺不信這個邪,決定再回去問問。
出來開門的還是剛剛那個女人,再一次看到他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要做就做,不做就趕緊滾,囉囉嗦嗦的拿我尋開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