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荒村滅門事件
“哎,那個,姑娘,你是不是姓趙啊?”楊大爺不死心地問。
姑娘煩了,直接甩開他往回走,
“老娘姓你媽,滿意了吧。”
梁垣雀見狀,趕緊迎上前去,又用起了金錢大法。
他舉著兩塊銀元到了姑娘麵前,姑娘立刻眼前一亮。
兩塊銀元換成米麵夠一家人吃半年,對於做暗門子的姑娘來說算是一筆不菲的資金。
她立刻換了一副臉色,樂嗬嗬地把梁垣雀往屋裏請,
“來來來,這位小哥兒,跟我進屋。”
梁垣雀拉住了她,
“這位大姐,我不是,呃,跟你談生意的,我是有些事情想問你。”
姑娘的眼神還沒從銀元上移開,聽到梁垣雀這麽說,就撇了撇嘴到,
“問話也是要收費的。”
梁垣雀掏出這個錢來就是為了這個,於是他問姑娘,
“你們是不是最近才搬來這裏的?”
“也不算是吧?年前搬過來的,也有兩個月吧。”為了銀元,姑娘老老實實地回答。
“那上一戶住在這裏的,是不是姓趙的一家人。”
姑娘想了想說,
“我見過兩麵,確實是一家人沒錯,姓什麽我就不知道了,我這棟房子是從中介手裏買的,幾乎沒跟原房主打交道。”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撒謊。
如果先前這裏住的確實是一家人,那八九不離十就是趙家人。
看來楊大爺的記憶沒出錯。
梁垣雀把銀元給了姑娘,讓她去聯係中介,問一下原房主的情況。
這種貧民區裏自然是沒有電話,看在兩塊銀元的份兒上,姑娘奢侈一把去路邊花錢給中介打去了電話。
不知道她是怎麽跟中介說的,中介沒花多少時間就趕了過來。
“啊,誰要找老趙一家?”
中介一邊喊著一邊跑過來,聽到他的話,梁垣雀就知道他們確實找對了。
姑娘向他介紹了一下梁垣雀幾個人,梁垣雀也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就問中介,
“這棟房子之前房主一家搬去了什麽地方,你知道嗎?”
中介不虧是街麵上混的,一開口說話就特別響亮,
“哎呦,那我可太知道了!他們要賣房子的時候,我還一直勸呢!”
原來趙家一家人,竟然選擇在年前搬回了溝子崖村!
倒也不是因為什麽故土情節,畢竟趙家本身也不是土生土長的關中人。
他們選擇搬回去,是日子實在太艱難了,即使在這邊的貧民區也已經到了過不下去的日子。
中介其實也是溝子崖村逃出來的人,雖然他當年還是個小孩子,但也覺得自己跟趙家人算是老鄉。
他極力的勸阻過趙家人,也提出過給他些時間,他幫忙找找更便宜的房子,但是被拒絕了。
趙家如今的日子,過得甚至比剛逃出來那年還淒苦。
趙家的兩個兒子這幾年裏相繼離世,隻留下了一對老兩口跟幾個孫子孫女。
趙家二兒媳在丈夫死後受不了越來越艱苦的日子,撇下孩子獨自跑回了外地娘家。
如今家裏還算身強力壯些的年輕人隻有三兒媳一人。
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在亂世裏也賺到不到多少錢,一家人也隻不過是勉強糊口。
趙老太爺以前還能在街麵上拚著一把老骨頭幹抗包的活兒,後來被砸斷了腰,失去了勞動能力,家中日子就更困難。
去年的時候,趙老太爺生了重病沒錢治,最終在家裏咽了氣。
可他死了,家裏也掏不出錢來買棺材啊。
這時候趙老太太心一橫,決定買了這棟房子買棺材,然後舉家搬回老家。
雖然外麵都在傳溝子崖村鬧鬼,但他們現在的日子過得跟鬼也沒什麽差距了,沒什麽好怕的。
得,結果現在繞一個大圈子,還是得會溝子崖找趙家人。
中介這人很熱心,被叫過來跑一趟也沒說什麽,一聽到他們必須要找到趙家人,便自告奮勇要跟著一起去。
莊佑傑想起之前飯館掌櫃對如今溝子崖村的形容,心中有點怵,不免在路上問中介,
“哎,大哥,溝子崖真的鬧鬼嗎?”
中介聞言笑了,
“都是謠言瞎傳的,不知道最開始的版本是什麽,但是傳到最後越變越離譜。”
中介身為一個溝子崖人,其實本人就有悄悄回去過。
仍舊沒有被收的屍體確實有,但很大一部分死人也被後來回去的人收了屍。
畢竟鄉裏鄉親的,誰能忍心看著他們曝屍街頭。
至於鬧鬼,這種事情隻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信就有,不信就沒有吧。
反正中介表示,自己是從來沒有遇到過,更沒有從村子回來被嚇掉魂這種事。
至於一些小孩子路過附近被嚇到,很大程度是其實是自己嚇自己造成的。
聽中介這麽一講,莊佑傑心中的恐懼才散去大半。
不過畢竟是一個死過很多人的地方,他心中還是有點緊張。
梁垣雀看出他的想法,附在他耳邊悄悄說,
“怕啥,鬼而已,你自己都扮過,他們要嚇你,你就嚇回去。”
莊佑傑知道他是在指之前在林家那件事。
他癟癟嘴,不是很想提起自己曾經穿女裝的故事。
中介的人脈很廣,找了一輛騾車拉著,親自趕車朝著溝子崖村前進。
一路上的景象是越走越荒涼,胡瓜鎮上的住戶都已經不多,更別說是村子裏。
中介勸趙家不要搬回去,不是因為怕鬼,而是怕隻有他們一家人在荒村根本生活不下去。
如今的溝子崖村黃沙滿街,草木枯死,沒有水源,到處都是荒廢坍塌的房屋,形象的展示了什麽叫做荒村。
莊佑傑緊緊地拽著梁垣雀的胳膊,跟著其他人一起找向信上所寫的地址。
隻要順利把信交給趙家人,任務就算完成了。
趙家破爛屋宅的房門緊閉著,中介上前喊了幾聲,無人應答。
楊大爺見狀也過去喊人,可裏麵安靜的就好像沒人住一樣。
而這時候走過去的梁垣雀聞到了一股異樣的味道。
他臉色一變,抬腳衝著房門踹過去。
破爛的房門經不起一腳,哐啷一聲被踹開。
而屋裏,正對著房門的桌子上,橫七豎八的趴著趙家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