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七十六章 吾弟梁垣雀

“嘶,怪讓人心裏不舒服的,快別說了,”莊佑傑一邊嘶哈著一邊打了個冷顫,

“那從土匪窩子裏回來的是什麽?是梁少爺,啊不是梁垣的鬼魂嗎?”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是吧?”梁垣雀說著,聳了聳肩。

莊佑傑找了一根還算結實的木棒,在廚房裏來回翻找了一圈。

整個廚房裏,不隻有灶台附近有血跡,門口,窗口,還有一些牆角裏也都有這種深褐色的氧化血跡。

梁垣雀推倒一堆靠牆而立的腐爛麥秸稈,牆麵上也有不少血跡。

“嗯,果然這樣才合理,管事跟廚子被砍的時候肯定有反抗,而且還試圖逃出去,所有才留下了遍地的血跡。”莊佑傑分析道。

“分析得很好,但並不全麵,”梁垣雀給出了一點評價和提示,“你沒感覺這些血跡分布的位置有什麽不合理的地方嗎?”

“不合理?”莊佑傑一時還真想不出來。

他摸著下巴在廚房裏來回轉了幾圈,楞也沒想出來哪裏不合理。

“難道說這些血跡不是意外撒上去的,而是被刻意抹上去的?”實在想不出來,他隻能開始大膽的猜測。

“即使是亂猜也要靠譜一點吧?”梁垣雀瞥他一眼,用腳尖在廚房地麵的一塊兒區域劃了劃。

廚房裏很多地方都有血跡,隻是或多或少的區別。

但這個地方卻非常幹淨,竟然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

看著莊佑傑的表情,梁垣雀知道他有些時候還是挺機靈的,一點就明白。

“在案發的時候,這個地方擺著很多東西,擋住了這一塊的地板跟牆壁。”

莊佑傑感覺思維就像是一個閘門,一旦被打開就根本停不下來。

“喬家的東西基本都沒有被移動,即使是飯廳裏的碗碟都沒有被打掃,那是什麽東西事後能且一定會被挪開?”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了自己心中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人,當時那些家丁和丫鬟就被綁在這個地方!”

“厲害,你已經越來越上道了。”梁垣雀衝他豎起了大拇指。

“如果管事跟廚子被殺的時候,那些人已經被綁在了這裏,那說明管事跟廚子被殺不是因為發現了下毒的事情被滅口啊。”

如果剛剛對血跡的分析是正確的,那莊佑傑之前提出的那個觀點就出現了漏洞。

“到底是為什麽?”他看向梁垣雀,想看看他是不是已經發現了答案。

結果梁垣雀也隻是搖搖頭,“這個地方被塵封了太久,已經什麽線索都找不到了,咱們現在提出的一切觀點也都隻是猜測。”

“你要問我的想法的話,我隻能說管事跟廚子應該是小喬夫人的幫手,在幫她控製起所有的人之後,被滅口了。”

“啊,好像這麽說確實很合理。”莊佑傑點點頭。

“但話又說回來了,小喬夫人一個弱女子是怎麽殺死兩個大男人的?”

“也許她天賦異稟,也許她還有幫手,更也許,凶手根本就不是她。”梁垣雀提出了一連串的猜測。

不過,現如今猜測也隻能是猜測,他們在這裏,起碼在這間廚房裏已經找不到更多的線索。

“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梁垣雀揚揚手,招呼著莊佑傑離開。

在關於喬家案件的講述中,還有兩個地方非常重要。

一是家丁們發現二少爺屍體的房間,二是小喬夫人走出來的,那位四姨娘的房間。

這些房間都在後院,發現二少爺屍體的房間就是他們夫妻的臥房。

梁垣雀抬頭看了看日頭,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明明感覺還沒過去多久,結果就已經快中午了。

“咱們得抓緊時間,要不分頭行動,一人去一個地方。”梁垣雀提議。

“啊,啊這……”莊佑傑有些猶豫,但似乎又想到現在他要承擔起偵探的工作。

梁垣雀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怕什麽,屍體早就已經被抬走了,能留下的也就隻有一些氧化的血跡,你總不能害怕那些穢物一樣顏色的血跡吧?”

說來確實也是,莊佑傑本來還想抓個鬮還分一下工,但梁垣雀嫌太麻煩了,直接表示自己去四姨娘那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很多事情他都不會解釋為什麽。

你該不會就是喜歡往女人的房間鑽吧……莊佑傑在心裏偷偷腹誹。

穿過一道圓月門,就到了喬家的後院,跟前院一樣是一片破敗。

在一排廂房的門口,有一大灘如今已經變成深褐色的血跡,從形狀來看應該是曾經有一具屍體躺在這裏。

小喬夫人,當初就是在這裏自殺的嗎?

梁垣雀路過血跡,臉色變得有些冷。

“怎麽了嗎?”莊佑傑注意到了他的神色變化。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餓了。”梁垣雀隨口回答。

“喂喂,你不要在一個殘忍的殺人現場談起這種話題啊!”

後院有一排排的廂房,不過二少爺跟四姨娘的房間並不難找,院內門口沾著血跡的房間隻有這兩間。

比較靠近人形血跡的那一間,應該就是四姨娘的房間。

梁垣雀徑直走過去,輕輕地推開門,莊佑傑也歎了一口氣,走向另一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明明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年,在踏進房間的那一刻莊佑傑的鼻尖還是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個房間當年應該也算裝飾得挺豪華,但這麽多年過去,隻留下一地的破敗,連窗戶紙都沒有一張完整的。

莊佑傑小心翼翼地朝著裏屋走去,發現裏屋的床鋪上,被褥已經腐爛得幾乎看不出樣子,沒有想象中大片大片的血跡。

畢竟在楊大爺的講述中,二少爺可是直接被剝皮了。

這得是多大的仇啊,莊佑傑一邊在心裏感歎著,一邊走向相較之下保存比較完整的梳妝台。

令人奇怪的是,這個梳妝台竟然隻有鏡框,沒有鏡子。

是後來被打碎的,還是本來就沒有?

莊佑傑一邊想著,一邊拉開梳妝台的抽屜,發現裏麵竟然有兩封信。

而信封上寫的字,他恍惚間還以為是看錯了,定睛一看才確定,上麵寫的就是,

“吾弟梁垣雀親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