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恨意可以滔天
在看清的那一刻,莊佑傑幾乎也顧不上屁股疼了,直接一個彈跳起步,還伴著一聲慘烈的嚎叫,
“啊!這這這,這是人骨嗎!”
“別亂踩,都讓你踩爛了!”梁垣雀趕緊過去攔他。
莊佑傑驚魂未定的退到一邊,梁垣雀蹲下身來查看這截骨頭。
這確實是人骨,但從打小來看應該是個不滿周歲的嬰兒。
他徒手在周圍挖掘了一下,由於前不久剛下過雪,如今正好雪水滲在土裏,突然非常鬆軟。
很快,他就從土裏挖出了更多的骨頭碎片,還有一個小小的頭骨。
當時這具嬰屍應該是埋的不淺,但過年過去,它被雨水和不斷破土而出的草苗給帶了出來。
“我去,這也是被小喬夫人殺的嗎?”
梁垣雀皺著眉,“喬家當時有這麽小的嬰兒嗎?”
嬰屍骨頭都已經氧化發黃,顯然被埋在這個地方已經很多,可能是五十年前喬家慘案的同一時間被埋在這裏的,也跟能是更早之前。
嬰屍的皮肉腐爛的很徹底,這讓梁垣雀想起一種用嬰屍下蠱的邪術。
養嬰屍在一些地方也被稱作養小鬼,一是為了詛咒什麽人,二是為了達成自己的一些心願。
困住嬰兒的屍身就能困住一個孩子最純潔的靈魂,能驅使它去為自己做很多事情。
當然,這種邪術梁垣雀肯定是不支持的,並且覺得根本沒什麽用。
他把嬰兒骨頭分揀了一下,給它排列好後又埋進了坑裏。
“不管它真實身份是個什麽人,現在也隻是個可憐人。”
他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莊佑傑則是仍舊滿臉驚慌的衝著重新埋起的土堆擺了擺,
“阿彌陀佛,早登極樂,下輩子別受苦了小娃娃。”
“如果它已經轉世了的話,你現在得叫他聲大爺。”梁垣雀隨口說著,往屋子裏走去。
像這種小鎮上的富戶,有些宅子雖然看著大而豪華,但有些地方還是比不上城市裏的富豪。
就比如說喬家,前廳雖然建的非常大,但它的作用不僅限於見客,後麵用木質屏風又隔出一個房間,用來作為一家人相聚吃飯,或者宴請賓客的大飯廳。
喬家人當時就是在這個地方被毒死的。
現如今,屍體當然早就已經被抬了出去,但飯廳裏的淩亂還是讓人心中有些不寒而栗。
梁垣雀走進飯廳,對莊佑傑說,“你做好心理準備再進來。”
被他這麽一說,莊佑傑下意識的又想打退堂鼓,但一想到這次的案件要由自己負責,還是咬牙走了進來。
飯廳跟前廳一樣,滿滿都是腐朽的味道,到處都飄揚著灰塵。
一張圓桌被推倒在地上,碗碟摔了一地,被已經腐爛的食物殘渣跟灰塵掩蓋起來。
餐桌旁邊的椅子倒是都被統一仍在了一個牆角,應該是當初進來抬屍體的人為了方便弄的。
飯廳裏麵的光線很暗,昏暗的光影更是給環境蒙上了一層恐怖的氛圍,莊佑傑在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時候抖了一下。
光是看飯廳如今的景象,就能想到當初這裏是一副怎麽樣的淒慘場景。
看來喬家人中的毒比趙家人中的毒要可怕多了。
人們在這裏掙紮,哀嚎,有身體強壯些的想爬出去求救,但一出去很有可能就是被活活砍死。
“誒呀,如果凶手真的是小喬夫人的話,她應該是特別恨喬家人吧。”
莊佑傑悄悄的走到梁垣雀身邊,通過這種緊緊貼著他的方式獲取一些安全感。
“現在應該是什麽也查不出來了。”梁垣雀用腳尖踢了踢地上摔碎的飯碗說。
“這肯定啊,別說用的什麽毒藥,就連當時他們吃的什麽都看不出來了。”莊佑傑也跟著說。
“那我們接下來查什麽地方?”梁垣雀問他。
“啊,你問我……哦哦,讓我想想。”
也許是第一次查案的緣故,莊佑傑還並不是很習慣自己如今“偵探”的身份。
他想了想,“那要不就去廚房吧。”
廚房,是這個案子中很重要的一個地方。
首先,幸存的下人們都被綁在了廚房,而完成給喬家人下毒藥跟給下人們下迷藥都離不開廚房這個重要場景。
梁垣雀點了點頭,跟他一起去找廚房的位置。
廚房肯定不會亂建,雖然他們都不清楚喬家的情況,但很快還是找了過去。
廚房門關著,但沒有上鎖,梁垣雀依舊非常貼心的走在前麵。
這裏曾經已經堆積著不少食物,又因為一直關著門,腐爛惡臭的味道也比其他地方嚴重的多。
梁垣雀用腳扒拉著地上的雜物,終於在灶台附近找到了一處深褐色的痕跡。
“我去,這是有人拉這兒了嗎?”莊佑傑看著痕跡問。
梁垣雀無語的深歎一口氣,“怪我沒教給你這個知識點,血跡在經過長時間的氧化後,就會呈現這種粑粑色。”
這個地方出現的血跡,應該就是來自炭老叔回憶中那個被砍斷了脖子的廚房管事。
小喬夫人恨喬家人的話,還能想出一些理由,但她為什麽又要對一個廚房的管事痛下殺手。
哎呀,炭老叔沒法爬進來真是可惜,在調查的過程中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想問。
“有沒有一種可能,小喬夫人殺了管事和廚子是為了滅口。”莊佑傑看著血跡說。
“細講。”
“你想啊,她在飯菜裏下毒肯定要通過廚房,但她的行為被廚子跟管事發現了,所以就幹脆殺了他們滅口。”
“有這個可能。”梁垣雀點點頭,“但當時她是怎麽做到的呢?”
管事跟廚子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她一個柔弱的女人是怎麽砍死這兩個男人的?
“也許是十足的恨意能激發出一個人超乎想象的潛能,”莊佑傑繼續分析,
“我還是傾向於小喬夫人殺人是為了恨,民眾之間的那幾條分析都不靠譜。”
“我讚同你的說法,”梁垣雀道,
“就像是老叔妻子講的那樣,也許她就是通過一些調查手段,查到自己家人都是命喪喬二少爺之手,”
“包括他的弟弟,其實也從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