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三百九十八章 手稿去了哪裏

明明從包裝來看,這是一份很用心準備的禮物,但最後卻不知因為什麽被這麽粗暴的扯爛。

難道是禮物最後還沒有送出,跟對方就產生矛盾了嗎?

莊佑傑把破損的禮物盒跟藥瓶從抽屜裏取出來,拿給梁垣雀看,

“這個東西挺可疑的是吧?”

梁垣雀沒有接禮物盒,而是接過了藥瓶。

這兩個藥瓶都比平常能見到的藥瓶大一些,瓶身標簽上寫滿了外語,但並不是英語。

以莊佑傑的學識判斷,這應該都是俄語單詞。

梁垣雀皺著眉看了看藥瓶標簽上的文字,又擰開蓋子倒出裏麵的膠囊看了看,

“這個東西應該是給我的。”

路達在信裏神神秘秘說的那個“禮物”,應該就是這兩瓶藥了。

當初跟他分開的時候,梁垣雀剛剛開始有身體不適,尤其是心肺方便衰竭的跡象。

這小子,竟然到想在還記得。

想在如今的世道下搞到高級的藥品,尤其還是純進口的藥品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也不知道路達到底是做了多少努力才弄到這兩瓶保養心髒和肺部的藥。

“我知道他為什麽要約我在這段時間見麵了,”梁垣雀輕聲說,

“明天就是我們當初遇見的日子,真是的,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會記得。”

你這不明明就是記得嘛……莊佑傑在心裏想。

既然這是送給梁垣雀的禮物的話,還沒見到梁垣雀,路達肯定不會自己拆開。

唯一的解釋就是,

“那個在找東西的人撕開了禮物包裝盒,畢竟這個包裝盒的大小看上去也像是能裝下一份手稿的樣子。”

梁垣雀說。

“哎?”一下子接受的信息太多,莊佑傑還沒有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那個殺害路達的人曾經在這間房間裏翻找過某樣東西,所以才把房間弄成這麽一團亂的樣子,”

梁垣雀歎著氣解釋,

“路達那家夥雖然確實不怎麽注意個人衛生,但不至於把一直生活的地方弄成這副鬼樣子。”

從桌子上的情況判斷,那個被拿走的東西應該就是路達的一份手稿。

犯人找遍了房間裏很多地方,甚至連包裝起來的禮物盒都撕開查看了,最後才發現手稿其實根本就擺在書桌上最明顯的地方。

不,不對。

梁垣雀在腦內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都做出了殺人這樣的事情,那肯定最先注意到的就是書桌。

而路達的血跡是沾在那張被替換上的稿紙上的,說明在殺人之前手稿就已經被拿走了。

那隻能是犯人在把路達迷暈之後,又開始滿屋子裏尋找手稿,廢了好大的勁才終於找到,然後一氣之下把人給殺了。

這樣想也不太對勁,那把這些思路都推翻後,就隻剩下最後一種可能。

在他們發現屍體之前,或者說在清潔工陳媽發現屍體之前,曾經有兩撥犯人進入過路達的書房。

第一波人迷暈了他,拿走了手稿。

第二波人殺死了他,而後幾經翻找無果。

所以拿走手稿的人才欲蓋彌彰的留下一張信稿紙掩蓋手稿存在過的痕跡。

畢竟要是拿走手稿的人就是殺人者的話,對方應該清楚屍體早晚會被發現,連屍體都被發現了,還掩飾個屁的偷盜啊。

那現在還有一個讓人想不通的一點就是,為什麽事後犯人要把衛生間跟客廳給打掃一遍?

打掃,打掃?哎等等!陳媽!

房東侄女說,陳媽是拎著工具來的,而且在二樓停留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這期間,她應該已經開始工作了吧?

如果是跟雇主很熟悉的清潔工,很有可能並沒有見到雇主的麵就已經開始投入工作。

直到她打掃到書房,發現了路達的屍體,被嚇破了膽子倉皇而逃。

他走出書房,詢問一旁在客廳裏調查的幾個警員,

“警局有沒有來消息,說找到了清潔工陳媽?”

警員搖搖頭,“警局有情況的話會往樓下房東那裏打電話,暫時還沒接到電話。”

“我知道了,”梁垣雀點點頭,順便提醒警員,“客廳跟衛生間沒什麽調查的必要了,因為都已經被仔細打掃過。”

案發現場的一些基本情況他已經了解,接下來的重點就是要找到這個清潔工陳媽跟神秘的柳小姐。

如果梁垣雀的推理沒錯的話,迷暈路達,拿走手稿的人就是他的女朋友“柳小姐”。

那現在,這個柳小姐知道路達已經被害嗎?還是說著本身也在她的計劃之中?

他決定跟莊佑傑先回警局去,走出小樓大門的時候遇上了一個表情不安的年輕男人。

梁垣雀立刻警覺起來,叫住了男人,

“喂,你是幹什麽的?”

男人一聽他的喊話,立刻掉頭就想走,但被梁垣雀衝上前去拉住了,

“你是幹什麽的,回答我!”

梁垣雀的聲音拔高,“停留在附近這麽久,還鬼鬼祟祟地往裏麵張望,你不要告訴我你就隻是一個經過的路人。”

感受到梁垣雀手下的力道,男人明顯的慌了,

“我我我我,跟我沒關係啊。”

“正麵回答我的問題,廢話少講。”梁垣雀的語氣很冷。

“是是是,”男人不敢再打馬虎,趕緊回答,

“我是劍鋒先生的編輯,我本來是來問他新小說的進展,結果到地方發現有警車,才知道劍鋒先生竟然出事了。”

劍鋒,就是路達的筆名。

“繼續說。”梁垣雀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我我,我畢竟也是第一次見殺人案,心裏害怕嘛,怕被牽連上,就想著看看情況趕緊跑,這不被你發現了。”

梁垣雀觀察他不像撒謊,神情也是正常的緊張,便放開了他。

“你說路達,我的意識是劍鋒的新小說?那他的小說寫了什麽內容?”

梁垣雀想到手稿被人帶走有兩種可能,一是為了它的價值,二是為了它本身的內容。

“不,我這不是還沒拿到手稿嘛,”男人回答,“我怎麽可能知道內容,”

“不過之前劍鋒先生起筆的時候倒是有跟我聊起靈感來源,他說這次小說的靈感來自於現實中真實發生的案件,”

“他的小說與其說是一個故事,不如說是在揭露案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