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一十三章 便條隱藏的秘密

路達的下半部手稿確實是責任編輯湯遊負責,既然手稿不在湯遊家裏,那出版社就是一個很值得懷疑的地方。

可能是幕後凶手自己想到了這一點,也可能是湯遊自己把他們引去了出版社。

從他們離開出版社到現在已經過去將近一個多小時,如果對方要洗劫出版社的話,應該已經結束離開了。

“不行,我們得趕緊回去!”方隊長想了想,還是決定回出版社看看。

“現在天還沒完全黑下來,且出版社在鬧市,如果他們真動手的話會引起很大的動靜,”

梁垣雀道,“我倒是覺得他們可能還在等時機。”

“那就更應該回去了,”方隊長邊說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要是能抓個現行,直接就能結案。”

方平心也趕緊跟上哥哥,但被方隊長一把摁住了,

“天黑了,待會兒出去你就直接在路邊叫個黃包車回家去。”

“啊,憑什麽,我不要!”方平心立刻反駁。

“時間這麽晚了,不要讓叔叔擔心,”方隊長知道這個妹妹的脾氣,她是絕對不會乖乖就聽話,

“你要是這次不聽話回家,你之後就別想知道這個案件的後續。”

“我……”這個威脅還真拿捏住了方平心。

她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見見她崇拜的劍鋒老師,唯一能做的就是參與關於他的案件。

如果後續都不能再知曉,那將是她一輩子的遺憾。

“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方平心咬咬嘴唇,“你們千萬要小心。”

“這不用你囑咐。”方隊長衝妹妹撂下一句話,匆匆就準備去開車。

梁垣雀跟莊佑傑在她身邊路過,方平心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梁垣雀一眼,

“梁少爺,一定要注意安全。”

說著,她還舉起自己的右手來晃了晃,以示提醒。

梁垣雀的右手上打著石膏,確實行動有些不便。

幾人在車上坐定,方隊長一踩油門就衝著出版社而去。

但這會兒正好是傍晚很多人下班,學生放血的時間,街道上車流跟人流都非常擁擠,急得他一個勁兒地猛按喇叭。

好不容易回到出版社,發現他們公司門還沒有關。

明明已經到了下班時間。

幾人心裏都是咯噔一下,難道那些人已經控製了出版社?

方隊長猶豫著要不要叫支援,梁垣雀已經帶著莊佑傑下車去看情況。

出版社的大門雖然開著,但裏麵靜悄悄的,看上去沒有多少人在。

梁垣雀讓莊佑傑現在門口等著,自己則放輕了腳步走進去。

出版社裏果然已經沒有人,每個工位都空著,看來員工都已經下班。

梁垣雀找到了主編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立刻就聽到了主編緊張的聲音,

“誰?”

一聽主編在,梁垣雀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是我。”

主編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裏,看到是他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來的正好,我正準備去警局。”

梁垣雀把莊佑傑跟方隊長叫過來,隻見主編拿出一封沒有署名跟地址的信封。

“這是我剛剛準備下班的時候,有個小孩進來給我的,我本來沒覺得有什麽,但仔細一想就覺得不對勁。”

方隊長結果信封,從裏麵抽出一張紙條,梁垣雀跟莊佑傑趕緊湊過去看。

這與其說是一封信,不如說是一張便條,末尾的署名是湯遊。

“主編,我三姨生了重病,我得趕緊回老家照顧她,所以再續一個月假期。”

“我一開始覺得沒什麽,正常扣他工資就好了,”主編指著紙條說,

“但後來我想到,湯遊的三姨去年就死了,當時他來找我請過假奔喪!”

一個人可以有很多個姨媽,但不可能有很多個“三姨”吧。

湯遊是個單身漢,沒娶媳婦,肯定也不存在是他妻子的三姨這樣的人。

“所以我懷疑,湯遊故意給我送來這張紙條,是在暗示什麽。”主編分析。

給一個明知道他三姨已經去世的人講關於他三姨的事情,湯遊好像就是故意讓主編發現問題。

“那這便條上的字跡是湯遊寫的嗎?”梁垣雀問主編。

主編跟湯遊共事多年,他的筆跡還是能認出來,

“雖然有些潦草,但確實是他寫得沒錯,他應該是在很緊急的情況下寫出的。”

“也可能是在很緊張的情況下寫的。”梁垣雀說著,把便條從方隊長手裏拿過來,

“有沒有鉛筆,給我找一根。”

主編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還是趕緊給他找了一根鉛筆遞過來。

梁垣雀把紙條放在桌子上,讓莊佑傑幫他摁住,他則拿著鉛筆在空白處平塗了一部分。

鉛筆灰染到白紙上,很快就顯露出一處空白的字跡,上麵寫著一個地址。

“這是……”方隊長驚訝地看了梁垣雀一眼。

“既然便條確實是湯遊寫的,那他就是在別人的監視下想辦法在傳遞一些信息,”梁垣雀看著便條說,

“這便條的內容肯定會被控製起他的人檢查,所以他隻能用三姨的事情來提醒主編這其中有問題。”

還好主編夠聰明,很快就發現不對勁,要不然湯遊就隻剩死路一條了。

“拿給你便條的小孩有沒有說這東西是誰給的?”梁垣雀又問主編。

這種事主編當然有問,但小孩沒說出個具體,

“他就說是一個穿著襯衫的男人,我當時還以為就是湯遊。”

現在仔細一樣,既然湯遊已經到了附近,為什麽不親自來見主編一麵請假。

“那我們現在就去這個地址。”方隊長很著急,說著又想直接跑出去。

梁垣雀趕緊拉住了他,

“還是先回警局招呼些人手來吧,聽方小姐的,要注意安全。”

梁垣雀說著,也揚起了自己打著石膏的手,似乎是在提醒方隊長那些人有多凶殘。

方隊長一想也是,衝動的話隻會得不償失。

於是他們決定先回警局一趟,這個點兒局裏還有值班的兄弟,黃探長估計也還在加班。

結果他們剛踏出門,梁垣雀又大力地把方隊長給扯了回來。

“又怎麽了?”

“有剮蹭痕跡的黑色雪佛蘭,位置距離出版社更近了。”

梁垣雀看著門外,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