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天注定的意外

“混賬羔子,你想幹什麽!”

鄭老頭畢竟年紀大了,不敵身強力壯且精神不太對勁的許少爺。

但他勝在上了年紀經驗豐富,憑借著習慣躲閃,不讓關鍵的手槍落到許少爺手裏。

不然憑他現在這個癲狂的狀態,不一定會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

鄭老頭一邊躲閃,一邊大叫著招呼身邊的人前來幫忙。

房間裏一時間亂做一團,這是梁垣雀樂得看到的場麵,他退至角落,一手捂著還在流血的傷口,一邊看著這團混亂的鬧劇。

今天,走不出這個房間的人可不是他。

許少爺身強力壯,但鄭老頭雇傭的一些殺手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護在他身前的兩個大漢,四隻拳頭揮起來虎虎生風。

眼看許少爺敵不過,就要被他們控製住,這可不是梁垣雀想看到的局麵。

他嘶了一聲,按了按傷口,縱身跳到了混亂中央,用手肘打在了其中一個大漢的頸窩處。

在這個位置,隻要力道控製的合適,就能直接將一個人擊暈過去。

但梁垣雀因為流了太多的血,身體比正常狀態下虛弱的多,沒能用上平常的力道。

大漢受到重擊隻是踉蹌了幾步,沒有暈倒。

但趁這個機會,許少爺掙脫開另一人的掣肘,拚命撲上前去搶過了鄭老頭手裏的槍。

他拿著槍,癲狂般的放聲大笑起來,

“想拋棄我?沒門!你,你們,你們所有人,今天都得給我死!”

梁垣雀扶著額角搖了搖頭,“去看肝病之前,先去看看精神醫生吧。”

許少爺兩手握著槍,槍口一直對準鄭老頭,明顯顫抖的手腕表明,他的內心深處還是對這位養大他的父親充滿懼意。

那他此刻的憤怒,又能不能壓倒這一直以來的恐懼?

“怎麽,你是想殺了我嗎?你能扣的下扳機嗎?能開的下這一槍嗎?”

鄭老頭背對著窗戶,在微弱的光芒下沉下一張臉。

梁垣雀心說,喂喂,你怎麽還自己拱火呢?

許少爺的手顫抖的更厲害,麵容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這是你逼我的,這都是你逼我的!”

一聲劇烈的槍響突然爆發在空****的房間裏,在此刻已經寂靜下的黑夜中來回回**。

在許少爺扣動扳機的那一刻,鄭老頭撈過了瘸腿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處那個不斷放大的血洞。

是致命傷,沒救了。

不愧是黑幫頭目,下手就是心狠手辣。

鄭老頭趁著所有人都愣神的空檔,一把甩開手裏的男人,衝著房門跑去。

在槍響之後,他已經聽到了附近不斷傳來的汽車聲音。

這些車子都是衝著這棟小樓而來的,鄭老頭已經想到,那個偵探小子不是孤身一人闖敵營,他早就有所準備。

真他媽該死,這次算是他栽了。

梁垣雀從車子的聲音判斷出,警車距離到樓下還需要一段時間,如果這時候讓這老東西給跑了,他跑進附近漆黑的胡同裏,再想找到他就幾乎沒有可能。

他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的衝過去,拽住鄭老頭的肩膀,用盡全身的力氣把他摔了出去。

這個房間的地板非常堅硬,被這麽結結實實的甩出去,鄭老頭這一把老骨頭一時之間還真調整不過來。

梁垣雀卻也好不到哪裏去,整個人筋疲力盡,幾乎要脫力暈過去。

他摁住鄭老頭,幾乎騎做在他身上,用自己本身的體重壓住他。

但他忘了這間房裏現在還有一個瘋批,許少爺不知道怎麽想的,大叫一聲衝過來,對著他們兩個人就胡亂的開槍。

他的槍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因為子彈太過密集,雖然沒有打中鄭老頭,但卻有一個子彈擦過了躲閃不及的梁垣雀的肩膀。

“嘶……”

鄭老頭抓住他吃痛的機會,從地上一躍而起,把他直接掀了起來。

鄭老頭雖然現在上了年紀,但畢竟是從年輕時候就在刀槍劍雨裏混過來的人物,還是有一定的本事。

梁垣雀此刻渾身都痛的厲害,自己都回想不出自己是怎麽快速站起來的。

幾乎是出於身體被訓練的本能,他抬腳掃倒了許少爺,用那隻包著繃帶的手接住了掉落的手槍,快速調轉槍口朝向鄭老頭。

他今天來這裏,見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這個家夥死。

其他的一切,都是為了這一槍的鋪墊。

雖然鄭老頭說著他不過是來給許少爺擦屁股,但梁垣雀早已經已經猜出,許少爺根本沒有這麽大的能力跟心思策劃一場殺人,已經接下來的幾次手稿搶奪計劃。

這一切的主謀都是這個老東西,他躲在背後運籌帷幄,說著是為了保護許少爺,其實是為了不暴露自己當年的秘密,衝路達舉起了刀子。

我不是一個衝動的人,但我依舊信奉血債血償這個道理。

他不會給鄭老頭被繩之以法,被審判,甚至動用關係狡猾逃脫的機會。

他直接就是要他死。

不管是想懺悔還是憤怒,這些話都滾到地獄找路達說吧!

在槍口對準鄭老頭的那一刻,梁垣雀毫不猶豫的扣下了扳機。

然而預想中的槍響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詭異的“哢噠”聲。

在這寂靜的夜裏,這氣氛緊張的房間裏,這一聲“哢噠”猶如驚雷,沉重的劈在了梁垣雀的心上。

手槍在剛才的搶奪中不知道被撞壞了哪裏,偏偏在這最關鍵的一槍上卡殼了。

鄭老頭的唇角勾了起來,在梁垣雀衝他舉槍的那一瞬間,他就想明白了一切,

“看來老天是站在我這一邊的,”

“挑撥離間,玩弄人心,最後坐享其成,這就是偵探的本事嗎?”

鄭老頭暴起,攥住梁垣雀肋間沒有拔出的刀子用力捅著把他推到了窗邊。

梁垣雀緊緊地握著手槍,卻根本沒機會開槍。

樓下,車子發動機的轟鳴聲已經非常明顯,鄭老頭把梁垣雀推到了一扇窗子旁,用他的身體砸開了窗戶,在飛濺的碎玻璃中翻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