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被交代
梁垣雀打住了氣憤的刁副督察,提議說,
“那個,能不能讓我試試?”
雖然昨天晚上,梁垣雀已經衝刁副督察介紹了自己的職業是偵探,但是刁副督察這麽多年來唯一有接觸的“偵探”就是自己那個幹啥啥不行,惹麻煩第一名的女兒,實在是對這個職業充滿懷疑。
看著刁副督察不信任的眼光,梁垣雀又試探著繼續說,
“就讓我試試吧,就算不成功我起碼保證不惹禍,你們就在外麵守著,有什麽問題立刻就衝進去。”
刁副督察想到,反正現在除了把病房裏這個渾蛋帶到牢房裏抽鞭子之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要這小子不耽誤太多時間,讓他試試就試試吧。
於是刁副督察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閃開身,表示同意讓梁垣雀進入病房。
不過在他想跟著一起進去的時候,梁垣雀卻攔住了,
“咳,獨家秘方,不太方便外傳,麻煩督察給我十五分鍾的時間吧。”
刁副督察看了一眼手表,想著十五分鍾倒也不是很漫長,反正之前就答應他了,現在也沒有反悔的道理。
“就十五分鍾昂,我這人很嚴謹的,多一分都不行。”
梁垣雀擺出一副乖孩子一般的樣子衝刁副督察笑笑,好像他不是進去審訊的,而隻是一個小孩子告別家長去上學。
病房門隨著梁垣雀的進去而被緊緊關上,莊佑傑跟刁副督察在門外大眼瞪小眼。
莊佑傑感覺這會兒不說話很尷尬,說點兒什麽似乎更尷尬。
刁副督察好像也是這麽想的,瞅了莊佑傑幾眼後,就裝作看風景一般轉頭移開了視線,以此緩解尷尬。
雖然整個醫院走廊是密封的,哪裏也沒有風景看。
梁垣雀進入病房後,病房裏首先是很長一段沉默。
他們倒也不是沒有說話,而是因為醫院病房的房門隔音性非常不錯,正常語音的講話,聲音不會傳到門外。
莊佑傑盯著病房門,不知道梁垣雀究竟在跟司機說些什麽。
不過他相信,梁垣雀說能搞定,那肯定就能搞定。
他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此時梁垣雀已經進去了差不多五分鍾。
大概在快到十分鍾的時候,一片寂靜的病房裏突然傳出來一聲慘叫,或者說是哀嚎。
這一聲慘叫瞬間驚動了病房外的所有人,就連附近路過的護士都嚇了一跳,一看這邊這麽多人圍著,更是選擇躲遠一點走。
刁副督察立刻就想推門進去,但門把手卻在裏麵被人抵住了。
從門縫裏,傳出了梁垣雀的聲音,“督察,十五分鍾還沒有到。”
“什麽情況?你沒事兒吧?”
刁副督察問的當然就是剛才的那一聲慘叫。
“沒事兒。”梁垣雀匆匆說了一聲,便離開了門口。
刁副督察把目光轉向莊佑傑,似乎是在詢問他的意見。
莊佑傑心說我他娘的何德何能,不過剛才那一聲他確實聽出來,那不是梁垣雀的聲音。
“呃,那就,那就再等他五分鍾吧,”莊佑傑迎著刁副督察的目光磕磕巴巴的說道,
“阿雀這人一向做事很有數的,他肯定不會把對方怎麽著。”
不過他在說這些保證的時候,心裏一陣發虛。
梁垣雀算是有數的人嗎?可能隻比起蘭小姐來強一些吧。
刁副督察不知道怎麽想,也許是覺得剩下的五分鍾還處在自己能控製住的範圍。
五分鍾後,刁副督察還沒有推門,梁垣雀就自己打開了門。
“聚芳旅館,在什麽地方?”
梁垣雀看著刁副督察問。
“什,什麽旅館?”刁副督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梁垣雀卻沒有再重複,而是一副非常焦急的樣子,扯過莊佑傑的手腕,看了看他的手表,
“我們得盡快,沒有多少時間了!”
刁副督察能混到這個位置上,絕對不能是隻靠運氣,看梁垣雀的神情就感覺出事情不簡單,於是叫上自己的司機,招呼梁垣雀跟莊佑傑,
“快,我們坐車去找!”
聚芳旅館確實是存在,隻是這種小地方不會傳到刁副督察的耳朵裏,好在他有一個手下聽說過這麽個地方,給他們指了在那條路。
而為了節省時間,梁垣雀選擇在車上把剛才的審訊結果講出來。
這個司機名叫方祿,今年二十六歲,是香港本地人。
一開始在刁副督察審訊的時候,他一口咬定跟那個旗袍男人沒有什麽關係,他確實是榮盛公司的員工沒錯,但是他入職時間不長,目前主要是在領導的指派下幫忙開車。
而今天,他隻是聽了領導的指派,來碼頭接這麽一個人。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穿旗袍的“美人”是個男人。
至於這個旗袍男人要去哪裏,要幹什麽,他是一問三不知,堅稱旗袍男人還沒說要讓他帶著自己去哪裏,車子就被撞停了。
刁副督察用了各種方式,他就隻有這麽一套說辭,不知道,不明白,也不清楚榮盛公司的細節。
其實方祿很清楚,雖然現在他已經算是落網,但坦白卻不會為他換來自由,什麽都說了反而才死得更快,不如咬死不說。
但可惜他命不好,遇上了最擅長用壓迫方式審訊的梁垣雀。
在梁垣雀的一通“操作”下,他終於還是鬆了口,吐露出自己確實不知道更多的,但這個旗袍男人他不是第一次見,這段時間裏他沒少給他當司機。
而今天,在碼頭接上他後,是要按照慣例前往一家名叫“聚芳”的旅館。
而且在出發之前,也就是梁垣雀撞上他們之前,旗袍男人就已經跟方祿說好,待會兒他們先回去男人的棋牌室吃晚飯,晚飯後前往旅館麵見老板。
跟老板約定見麵的時間是晚上七點半,所以梁垣雀才這麽著急,想在七點半之前趕到抓個現行。
當然,他也反複的跟方祿確定過,如果司機被抓,他們會不會換地方接頭,或者幹脆取消見麵。
方祿賭咒發誓,老板很少有時間出現,所以一旦約好時間跟地點幾乎沒有修改的可能。
而且旗袍男人會覺得方祿不會交代這麽快,就算是方祿骨頭不能硬到底,但到底還能堅持一段時間,這個空檔時間足夠他跟老板完成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