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竟然是他
旗袍男人之所以這麽自信方祿不會出賣自己,或者說方祿不會這麽快的出賣自己,是因為方祿的家人全都握在公司的手上。
其實不隻有他,整個榮盛公司裏的員工,每個人都被公司以父母或者其他珍視的軟肋相要挾。
所以進入公司的人,就再也沒有出去的可能,這一條路,必須得走到黑。
梁垣雀在審訊方祿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這一點,所以要想從他嘴裏真正的撬出一些東西,得做到恩威並施。
就是當初蘭小姐成功說出唐經理,就是因為蘭小姐向唐經理曝出了自己的身份,港區副督察想要保下這麽一個人,已經他們的家人,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得,你已經替我做主了是吧?”刁副督察聽著他的講述說。
“啊哈哈,”梁垣雀摸了摸腦袋,陪了個笑臉,
“我這不也算是幫督察您的忙嘛,而且就跟唐經理一樣,保護起這麽一家子人來,對督察來說也不算是什麽大事吧,就當行善積德了。”
“嘁,滿腦子鬼機靈。”
刁副督察說了他一句,但倒也沒有說拒絕。
這家聚芳旅館,雖然名字聽起來像是女士用的護膚品,但它的主要客戶跟女士可沒有什麽關係。
這裏其實是一處存在了很多年的暗娼,老板不知道是哪裏的能人,這些年來不管是打擊還是禁止,依舊能風平浪靜的把生意經營下去。
刁副督察聽說過之前打擊暗門子的行動,但還真真沒想到這個行動是一點作用都沒起。
至於之前給他們之路的手下,回去得好好問問那小子到底是怎麽知道聚芳旅館的。
聚芳旅館跟真正的紅燈區相比顯得非常低調,門口隻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在已經完全黑下來的環境裏勉強給來到門口的車子跟行人照明。
整個旅館裏靜悄悄的,旅館的大門被掩起來,乍一看跟這裏倒閉了一樣。
刁副督察今天不是來查暗門的,所以不能打草驚蛇,隻能指揮司機把車子停在一個距離門口不近,卻又能正好看到門口動向的位置。
梁垣雀看了看手表,此時距離七點半還有不到十分鍾。
車廂裏的氣氛十分凝重,幾個人湊在一起大氣兒都不敢出。
表盤上的指針一刻不停的向前,但整個聚芳旅館的門前一直空****的,別說是車子了,就連行人都沒有過來一個。
而時間,就這麽來到了約定的七點半。
旅館門口,依舊沒有人來的跡象。
莊佑傑緊盯著車窗外,悄悄地吐出一口氣,
“是不是被他們給發現了?”
刁副督察的眉頭則是緊皺著,“也許我們根本就是被騙了。”
指針已經從七點三十分的位置走開,門口不僅沒有半個人影,就連一條狗都沒有。
那扇掩著的旅館大門,也許真的就沒開。
刁副督察沉著臉再次查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如果到八點還沒有人的話,那咱們就隻能回去了。”
從車窗玻璃的反光上,梁垣雀清楚地看到了他的不悅。
如果真的白跑一趟,之後想參與到案件中,或者說再想要尋求刁副督察的幫助可就難了。
梁垣雀也是心急如焚,他搖下了車窗玻璃,讓窗外的冷風灌進來。
“你幹什麽?”司機想要製止他,“夜風可是很冷的。”
梁垣雀卻突然對司機“噓”了一聲,擺出一副側耳聽的樣子。
他努力在夜晚的冷風中分辨出了些被吹散卷碎的聲音,這些聲音應證了他的猜想。
“這家旅館不隻有一個門,”梁垣雀道,
“或者說對於一些熟客,這個地方根本不算大門。”
刁副督察的眉頭更皺,“你確定?你能聽出來?”
梁垣雀沒打算再回答,直接推開車門就走,
“我去看看情況,待會兒我要是喊了,你們就順著我的聲音過來。”
聽著他“砰”的一聲甩上車門,刁副督察**著嘴角嘟噥一句,
“這小子,是在命令我嗎?”
“哎,不是不是,絕對不是,”莊佑傑趕緊幫忙找補,
“阿雀可能是覺得我們一起行動目標太大,他,他,他,他是覺得您在關鍵的時候出場才合適!”
坐在副駕駛上的刁副督察回頭瞧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麽。
莊佑傑的內心忐忑不安,既是因為跟刁副督察這樣的人物坐在同一個車廂裏,從身體到內心都緊張到不舒服的地步,更是在擔心貿然行動的梁垣雀的情況。
雖然梁垣雀從來不會失敗,但他也是幾次三番將自己置身在危險之中。
雖然這邊的夜裏非常的安靜,隻要他跑出去不超過十公裏,嚎叫一聲他們絕對聽得到。
但就怕他還沒來得及報信,就被人給控製住了啊。
梁垣雀聽著有人說話的聲音跟車子發動的聲音從整個旅館的後方傳來,但旅館跟前卻沒有直接通向後麵的路。
也就是說,旅館的後門隻能從旅館內部過去,或者直接從另一條跟他們來時完全不相幹的路過去。
這對他來說是小問題,如果要繞過去的話,怕是對麵的人都已經回家了,他直接翻身爬上旅館的院牆,跳進院子內部。
這家旅館是自建的小院跟樓房,麵積不大也不小,整個前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人存在的聲音。
他抹黑一路往後麵摸去,終於在後院看到了一絲光亮,這後院的一處處廂房,估計就是旅館平常營業的地方。
如果仔細去聽,還能從中聽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聲音。
梁垣雀撇撇嘴,看到一間廂房的房門似乎要打開,便趕緊躲在院中一處拱門石牆後麵。
而從這件廂房裏出來的,就是那個旗袍男人。
他一邊開門,一邊似乎在招呼著什麽,緊接著,從他身後走出來的,就是一個穿著大衣帶著禮帽的老男人。
老男人的麵容幾乎全部隱藏在帽簷下的陰影中,但是梁垣雀對這個人實在是太熟悉了,或者說這個人的身影一直深深的可在梁垣雀的心裏,從來沒有摸去,所以即使隻看到他暴露在光亮中下巴跟身形,他就迅速的判斷出這個人是誰。
這狗日的,竟然是梁垣雀在北平沒能弄死的鄭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