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平息怨氣
師父帶著梁垣雀回了一趟關中,當然不隻是讓他認清現實這麽簡單。
等江飛回來後,他們又去看了梁垣雀父母的墳墓,因為是當初喬令熙為了麵子修建的,所以梁垣家的墳墓修建得還是非常體麵。
梁垣雀想把姐姐埋葬在父母身邊,但想在梁垣家的墳地建新墳是一個大工程,他們的財力跟精力顯然是支持不了。
而且現在,姐姐已經入土,梁垣雀也不能再把她折騰一遍。
師父給他說,他選的這個山頭是個風水寶地,以後能讓他姐姐羽化成仙。
梁垣雀倒不在意什麽成仙不成仙的,隻是覺得人間好苦,姐姐下輩子不要來了。
祭拜完父母的墳墓,他們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師徒三人去洪官鎮,住進了鎮上最豪華的一家旅館,行事非常高調。
不過梁垣雀並沒有怎麽露麵,畢竟他來過洪官鎮很多次,不確定會不會遇到認識他的人。
他們的高調行事很快就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很多人都在猜測這幾個外地口音的人是來做什麽的。
尤其是領頭的那個青年男人,留著一頭長發,穿衣風格非常複古,看上去滿滿都是仙風道骨的氣質。
終於,到了第二天早晨,旅館老板首先忍不住,派了一個機靈的小夥計來,借著送熱水的由頭來旁敲側擊的打聽他們的身份。
師父也沒隱瞞,直接就問小夥計,
“夥計,你們鎮子上,最近是不是有什麽怪事發生?”
小夥計拿不準他們的身份,所以不敢貿然回答,就反問他們為什麽這麽說。
見他不答,師父就繼續問,
“我覺得你們鎮子上情況不對,這一年的時間裏應該死過很多人,怨氣頗大。”
“嘶,讓我想想,這事應該跟一個女人有關係,這個女人的怨氣最勝,籠罩在整個鎮子上,會讓你們所有人不得安寧。”
這下,小夥計拿不準主意了,覺得這高低得是個大師,便趕緊請了老板來。
那時候的人都很迷信,尤其確實事事都讓師父給說中了。
老板因此對他們會尊敬,毫不隱瞞的把之前喬家滅門的事情講了出來。
“嘶,不妥,相當不妥。”
師父聽著,緊皺起了眉頭,
“喬家少奶奶做出殺人的舉動,本就是有邪祟入體作祟,她生前就帶著怨氣,死後怨氣更深,”
“你們這麽對待她的屍身,那她的怨氣直接就要爆了,現在得虧是那片山林還有些靈氣壓製,等到靈氣壓製不住的時候,嘖嘖……”
師父故意欲言又止,把後果留給他們去猜。
老板心中自然是一驚,他家祖祖輩輩生活在這個鎮子上,可不想受這無妄之災的影響,便趕緊尋求破解之法。
師父要做的,肯定不是隻讓旅館老板知道這些事,他故意不說,等著老板講消息給傳出去。
這裏是鎮上位置最好的旅店,因為處在最繁華的地段,大部分時間都是人來人往,所以消息就像是長了腳一般,用幾乎飛快的速度傳播了出去。
等到了中午,他們吃飯的時候,旅店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群眾,都想聽聽大師的意見。
師父不急不慢的吃完了午飯,從包袱裏扯出一塊麵紗讓梁垣雀蒙上,然後帶著他們出去見人。
其實他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既然已經出現了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死人有怒氣,那就開壇做法,平息死人的怒氣。
喬家滅門的慘案對洪官鎮居民的影響很大,尤其是當初從喬家逃出來的下人,一直以來飽受噩夢的困擾,所以非常支持做法事。
管他大師是不是真的,先操作了再說,如果是真的那最好,就算是假的,他們也沒有什麽虧損,還可以把他們三個騙子暴打一頓。
因為事情算是旅店老板牽頭,所以師父把需要準備的東西交代給旅店老板,約定夜裏戌時一刻正式開壇做法。
戌時一刻,天已經完全黑下來,在陰沉的喬家大宅門口,旅店老板已經指揮人擺好了祭壇。
師父在梁垣雀驚奇的眼光中,從包袱裏抽出一把小巧但是造型精致的桃木劍,據說是一整塊雷擊木雕刻的。
他安排梁垣雀跟江飛一左一右站在祭壇兩邊,自己在舉著桃木劍一邊念念有詞,一邊來回跳動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步伐。
師父抖擻了一陣子,累得自己氣喘籲籲,然後舉劍虛空一刺,空****的天地間,突然響起了嚶嚶的哭聲,讓人聽了忍不住脊背發涼。
周邊圍觀的群眾聽到哭聲,都轉頭到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梁垣雀也吃了一驚,在疑惑轉頭的時候對上了江飛的眼神,發現這聲音竟然是他發出來的。
江飛的嘴一點都沒動,但梁垣雀很確定,這聲音就是從他那裏發出來的。
江飛注意到梁垣雀已經發現了自己,便衝他聳了聳肩,確定了梁垣雀的想法。
這哭聲在漆黑的夜色渲染下,似乎一聲比一聲淒厲,讓圍觀的人漸漸產生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最後,還是旅店老板先忍不住,從旁邊小聲地問師父,
“大師,這究竟是什麽情況?您快治一治啊!”
師父沒有搭理他,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轉頭走向祭壇上的香爐。
香爐邊上有早就準備好的香火,但是跟一般人的操作不一樣,師父是先把香火插進了香爐,然後才用火折子去點火。
在火苗靠近香火的那一刻,師父的手裏突然爆發出了明亮的火光,同時還伴隨著爆裂的聲音。
那團火,竟然在師父的手掌心裏燃燒起來!
周圍離得比較近的人,看到這一幕都驚訝地發出了尖叫,就連梁垣雀也差點都沒壓住喉嚨裏的驚叫聲。
與此同時,天空中非常配合的響起一聲炸雷聲,陰冷的風從遠處吹來,這是要下雨的前兆。
梁垣雀記得,今晚出發之前,師父讓他在打雷後就裝暈倒,倒在地上。
當時他還不太信,師父怎麽能確定今天晚上就一定要打雷。
現在,他是信了,師父就是師父。
因為他的愣神,似乎是錯過了師父安排的時機,隻見另一側的江飛衝他快步走過來,表麵上看是想伸手扶住他,但實際上卻是一掌劈暈了他。
梁垣雀軟倒在江飛的懷中,臉上落上了一滴冰涼的雨滴。
靠,又來!第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