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八十七章 來錢快的方式

江飛對此越想越苦悶,最後還是沒忍住,半夜偷溜進師父的房間,把這事兒給講了出來。

“他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好麽?這不就是我們想要的結果嗎?”

師父倚靠在床頭,困得眼皮直耷拉。

“但我總覺得,他本性不應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又或者說,我覺得他現在像是在逗我們玩。”

“單論腦子來說,他確實天生比你聰明,”

師父莫名其妙的摸了摸江飛的腦袋,

“隻不過很明顯,他前半生的生活一直埋沒了他這份天賦。”

“對啊,埋沒太可惜了,”江飛讚同師父的說法,

“我感覺這小孩總應該有更好的生存方式。”

“他的日子需要他自己去過,不要老是你覺得他應該如何,”

師父說著,捂著嘴打了個哈欠,

“你要總是這樣,他會討厭你的,你這個討人厭的哥哥。”

隻可惜,往後的日子裏,江飛一直沒有聽進師父今晚的勸告,成功跟梁垣雀之間的關係越處越糟糕。

梁垣雀的身體情況在逐漸的恢複,在這個過程中,師父為了量身打造了一套訓練計劃。

在師父地獄般的操練下,梁垣雀要比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時還要消瘦,因為不會再長個子,所以整個人顯得如同一根麻杆一樣,瘦的好像風一吹就倒。

但此時此刻的他,雖然瘦,但不再弱了。

根據他自身的情況,師父著重訓練了他的五感,在武鬥方便隻讓他專心練“一招製敵”。

此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訓練他的腳力,畢竟這世上不是什麽人都能被他一招撂倒,打不過就跑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夏雨盡,秋葉落,冬去春來一年多後,梁垣雀的訓練就能看出十分顯著的成果,雖然他還是打不過江飛,但是撒丫子在山頭跑的時候,江飛已經抓不住他了。

五感方麵,師父著重訓練了他的視力跟聽覺嗅覺,為了能讓梁垣雀養出夜間視物的能力,胡蘿卜成筐成筐的喂他,直到吃的他渾身都發黃,江飛實在看不過去,去找了個商店買回來一個手電筒。

“我說,外麵的世界發展成什麽樣子了,你們是一點兒都不打算去看看嗎?”

江飛撥弄著手電筒開關,玻璃罩子裏的燈泡一會兒明一會兒暗。

確實,這個小鎮雖然生活安逸富足,周遭的鄰居帶人也很親切,但未免也太閉塞了一些。

小隱隱於山,大隱隱於市,這是江飛難得跟師父意見不統一的地方。

師父一直很喜歡這種平淡簡單的生活,特別向往鄉村跟山林,但江飛總想著走出去,想去更大的城市發展。

梁垣雀對此倒是沒什麽想法,他連自己以後再也不會長高都坦然接受了,其他還有什麽接受不了的呢?

反正從哪裏生活都是生活,他決定江飛跟師父,誰贏了聽誰的,哪邊都不站。

江飛還是很尊敬師父,所以不會跟他吵架,但是會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不滿。

但師父再一次看著他把一點兒鹽都不放的白水煮蘿卜纓子端上桌的時候,雙手舉起選擇了妥協,

“好好好,聽你的,咱們走,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說完,他還瞪了一眼端著小碗盛菜準備吃飯的梁垣雀,

“你還吃?你是怎麽受得了這個東西的?”

“因為我早就被你毒傻了。”梁垣雀一邊說著,一邊吧唧起了嘴,腦袋上賺了師父的一巴掌,

“別那麽粗魯的吃飯啊,你好歹也是大少爺,注意一點!”

但梁垣雀怎麽可能會聽,反抗一般的發出更大的聲音。

兩個逆子,師父忍不住想掐自己的人中。

雖然師父答應江飛搬到城市裏去,但也明確的告訴他,他們手裏現在連路費都拿不出來,更別說是以後的生活費了。

畢竟滿打滿算,他們師徒已經將近三年沒有出去賺過錢了,期間少量的一些收入是師父把菜地裏的菜拿到集市上賣掉賺的。

梁垣雀想不明白,像師父這樣世外高人般的“大師”,怎麽也會糾結錢財。

“咱們吃飯喝水,給你扯布做衣服,哪一樣不需要錢,這就叫一個銅板難倒英雄漢!”

師父高座在椅子上,盤算接下來的賺錢工作。

他讓江飛跟梁垣雀去選,是想要來錢快比較辛苦的工作,還是想要輕鬆一些,但是賺錢比較慢,想攢夠路費搬家還遙遙無期的工作。

雖然梁垣雀還是覺得什麽都無所謂,但從師父話裏的意思很明顯能聽出來,他老人家已經內心有了答案,第二個選擇不過是放上來湊數的。

為了給師父的麵子一個台階下,梁垣雀非常機靈的順著師父的意思選擇了第一個。

江飛一臉陰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可是你選的,別後悔昂。”

看著麵前兩個人的表情,梁垣雀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夜裏,梁垣雀睡得迷迷糊糊,隨意的身手一摸,發現身旁空****的,江飛已經不在了。

他莫名抖了個機靈,立刻清醒過來。

托那幾筐胡蘿卜的福,在黑黢黢的房間裏,他還是隱約能看到一點江飛的輪廓。

“哥,你幹啥去?”

“呦,醒了?”

聽見他的聲音,正在穿衣服的江飛看向他,

“正好也省得我叫你了,趕緊起來穿衣服,我們得出門賺錢去了。”

梁垣雀心中也一驚,大半夜的出門賺錢,你們該不是要我去當梁上君子吧?

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已經沒有反抗的餘地,被江飛愣拖起來,跟著同樣也穿戴整齊的師父出門去。

梁垣雀隱約感覺,他們大概在夜裏疾行了有百裏路,得虧他的腳力有過特殊的訓練,還是能跟上師父的步伐。

“到了,就是這兒。”

師父撫了撫衣擺,開始解下身上的背包。

“這兒?”

梁垣雀直接就破音了,少年尖利的嗓音在這片地方顯得更加詭異。

這兒怎麽看,都是個墳地啊!從規製來看,應當是一戶大戶人家的祖墳。

“你,你們該不會是要盜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