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八章 第一次盜墓行動
“不是你們,是我們。”
江飛邊糾正著他的說辭,邊吹亮了一盞光線很昏暗的小油燈遞到梁垣雀麵前。
梁垣雀不敢接,說話都磕磕巴巴的,
“這這這,這也太不道德了,很不尊重先人啊!”
“先人?”
師父瞥了他一眼,“埋在這裏的人指不定還沒有我年紀大嘞,要說先人,那應該我是他們的先人。”
說著,他從身上的背包裏取出像是一段段甘蔗一般的小木棍,這些小木棍的兩端都有類似卯榫的結構,使得他們能拚插成一整根木棍。
“這又是什麽?”梁垣雀看向師父。
師父從背包裏又掏出一個小巧的鏟子頭,而後抬眼看他,
“你覺得呢?”
梁垣雀的確是第一次見到,還有可以拚插的鏟子,屬實比一般的鏟子要方便。
師父已經不打算跟他廢話,直接拎著拚好的鏟子走向附近最大的一座墳墓,用鏟子頭使勁往下戳。
江飛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見梁垣雀遲遲不接過油燈,就自己提著燈去給師父照明。
大半夜站在一堆墳包之間,梁垣雀雖然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但還是覺得後背涼涼的,便也趕緊跟在江飛身後,尋找一些踏實的安全感。
這片區域的土質非常鬆軟,即使是特殊處理過的墳墓,在師父的奮力揮鏟下,也很快出現一個裂痕。
“這種地方根本沒有什麽油水,但現在時間匆忙,也隻能找到這種地方了。”
在裂縫出現後,師父停下了手裏的動作,似乎是想休息一下。
“有總比沒有強。”江飛接過了師父手裏的鏟子,同時把油燈往身後一遞。
梁垣雀知道,現在自己不接也不行,隻能硬著接過油燈,嘴裏小聲念叨著“勿怪勿怪”。
師父白了他一眼,“道德是用來約束人的,你覺得你還是個人嗎?”
這話說的梁垣雀心中一顫,明明這麽久過去了,也許是身體上的轉變還沒有那麽明顯,很多時候他會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
江飛順著直接師父挖開的裂縫繼續往下挖,梁垣雀小心的舉著油燈在他身後幫他照明。
在裂縫的尺寸達到一定程度後,周圍的土塊突然隨著“呼啦”一聲掉落下去,裂縫擴展成一個黑洞。
“哦呦,意外之喜。”江飛驚訝的挑了挑眉毛。
“什麽意思?”梁垣雀不明白他在驚喜什麽。
江飛轉過身來,指了指墳包上出現的黑洞,
“好奇的話就下去看看咯。”
梁垣雀嚇了一跳,連連搖著頭往後倒退,被師父從身後一把扶住了。
“本來以為就是個規模大一點的墳頭,結果下麵竟然藏著一個地宮。”
“估計本來就是為了掩蓋下麵的東西啊,才裝模作樣的修了一個墳頭。”
江飛附和著師父的話,打算再下鏟子把洞口挖的大一些,但卻遭到了師父的製止,
“不行,洞口再開大的話就不好恢複原狀了,會被人發現的。”
“會被人發現的?”梁垣雀驚訝的看向師父,“你的意思是說,這處墳地其實還有人在看管對嗎?”
“對啊,他們家還有後人呢。”師父的語氣非常平常,就好像是他們現在不是掘人家先人的墳,而是在吃宵夜一樣。
“被人抓到的話會被打死的吧!”梁垣雀哭喪著一張臉,心說自己這是什麽悲催的命運啊,怎麽偏偏就被這兩個瘋子給撿了回來。
“不會,你不會死的。”
師父說著,把梁垣雀往墳頭前拽了拽,比了比洞口的大小跟他的身材,
“哎呀小雀,好像這裏隻能你能勉強鑽進這個洞裏呢。”
“我不,我絕對不會進去的!”梁垣雀轉頭就想跑。
但師父跟江飛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他,師父給江飛使了個眼神,江飛立刻從背包裏抽出身子,從背後拖住梁垣雀,把繩子拴在他的腰上。
“你們!你們幹什麽!放開我啊!我是絕對不會幹這種事情的!”
“哎呀,我知道,我明白,萬事開頭難嘛。”
師父柔聲的勸著他,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聽,幫著江飛一起把梁垣雀拖到墳頭的洞口前。
“你大爺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梁垣雀怕極了,亂七八糟的罵著。
師父捂住他的嘴,“我的小祖宗哎,你不要喊了,是想不被人發現嗎?”
梁垣雀很想咬他一口,但他手上全是泥巴跟塵土,讓他屬實是下不去嘴。
最後,梁垣雀腰裏幫著繩子,一端拽在江飛手上,被他們兩個強行給塞進了洞口裏。
那晚,梁垣雀已經記不太清自己是怎麽從裏麵出來的了。
下麵確實如同師父的猜測那樣,是一個麵積不小的墓室,墓室裏除了棺材之外,堆著不少好東西。
師父從上麵給他扔下來一個布兜,讓他挑一些小巧值錢的東西裝進去。
梁垣雀按照指示裝好後,江飛又在上麵給他扔下來一把工具,讓他把棺材板撬開。
梁垣雀直接就懵掉了,在他的認知裏,就不存在“撬人家棺材”這樣的事情。
江飛看他一直猶豫,還以為他是不會操作,在上麵開始了教學。
梁垣雀在心中默念著,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人了,總要邁出這一步,以此為自己打氣,拿著工具按照江飛的教學去撬棺材。
也許是因為太緊張,也許是墓室裏的空氣太封閉,在梁垣雀把棺材撬開一條縫,聞到了一股濃烈屍臭的那一刻,直接就身體一軟暈了過去。
江飛他們在上麵發現他好久都沒有動靜,猜到他肯定就是出意外了。
於是江飛冒險把洞口挖大了一些,跳下去把梁垣雀跟財寶背了出來。
事後,師父被洞口給填了回去,雖然沒有恢複原樣,但反正他們在天蒙蒙亮的時候就跑了,主人家想抓也抓不到他們。
再次之後,他們又進行了很多次盜墓活動,收集了一大筆資金。
至於梁垣雀,已經從最開始的被嚇暈過去,到之後非常熟練的撬開棺材板,把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撈起來,去摸棺材裏的陪葬物。
順便,他還能在摸不著東西的時候,泄憤般的把屍體甩回棺材裏大罵一句,
“去你大爺的,這麽窮還打什麽棺材板兒,直接破席一卷扔了算了!”
果然,什麽人養大的孩子像誰,在跟師父相處的這些年裏,梁垣雀在瘋癲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