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垣探案錄

第五百九十四章 她的意思

“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趙香蕊扯起嘴角,笑得很勉強。

梁垣雀點了點頭,又換了一個問題,

“那麽,你既然知道之前住在這裏的人慘死,住在這處院子裏不害怕嗎?”

“這也不是我能決定的,得聽人家錢老爺怎麽安排,”

趙香蕊的臉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他內心到底在想什麽,

“其實住習慣了也還好,院子裏種些花花草草,看上去也充滿了生氣。”

“也是。”梁垣雀點點頭,站起身來。

“怎麽樣,先生有什麽發現嗎?”趙香蕊非常殷切地追問。

“這……”

梁垣雀心說你別追著屁股問了好麽,就算我真的會看風水又哪裏能這麽快就有所發現!

“總之,既然姑奶奶是從一出生就有瘋病,那很大的可能是她已經被冤魂糾纏了很多年,最近瘋病變嚴重,很可能是在馬匪那裏又染上了不幹淨的東西,被激發了出來。”

梁垣雀腦袋飛轉,說到最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胡謅些什麽。

不過好在他的語氣一直保持一種很嚴肅的狀態,像是很權威那般,趙香蕊也沒有懷疑什麽。

“接下來我得在主院跟你的偏院裏到處堅持一番,趙老板方便吧?”

“好,沒問題,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告訴我,起碼在這處院子裏,我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趙香蕊非常客氣地跟著梁垣雀走出屋子。

在這處院子裏,梁垣雀最在意的肯定就是被封在另一側的那處戲台。

據趙香蕊所說,在他住進來的時候,這裏的院門就已經被封住了。

梁垣雀上前扣了扣磚縫,果然這裏已經存在了很長一段時間。

“錢家老太爺,以前也是很寵愛這位小戲子的吧。”

梁垣雀望著院牆另一邊的戲台,一邊感歎,一邊原地跳起,扒住了牆頭。

趙香蕊驚了一跳,匆忙往後一退,給他騰出發揮的空間,

“先生好身手啊!”趙香蕊給他拍手鼓掌。

這還是梁垣雀頭一次在外人麵前展示自己新學成的身手,被他一誇獎還有些不好意思,好在沒有手一鬆從牆頭上摔下來。

被封起來的半邊院子明顯是空置了很久,遍地都是枯枝敗葉腐爛後堆積的汙泥,一些木質建築的空隙間還結起了厚厚的蜘蛛網,很多蜘蛛網上掛著被風吹來的柳絮一類,在風中輕輕的搖晃著。

這要是在夜裏看過來,估計會把這些玩意兒當成飄動的鬼魂吧。

“先生,你是要跳過去嗎?”趙香蕊仰起頭來,問正趴在牆頭上的梁垣雀。

其實梁垣雀心中也很沒底,這處院子破敗成這個樣子,起碼幾十年沒有人進去過,真的有調查的必要嗎?

他正趴在牆頭上猶豫的時候,突然聽到有個喊聲從遠處越來越近。

“趙老板?趙老板!姑奶奶醒了,正找你呢!”

梁垣雀聽到喊聲,往後一轉頭,正好手下不穩,從牆頭上摔了下來。

長臉老媽媽一邊喊著一邊走進院子,看到正在院牆下摸著屁股呻吟的梁垣雀也是一臉震驚。

“這位小先生,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我,我當然是……”

梁垣雀尾骨抽痛,一時間說不上話來。

“哦,先生自然是來找我了解一下姑奶奶的情況。”

趙香蕊接過話頭,幫他遮掩了過去。

長臉老媽媽用一種審視的眼光看向梁垣雀,讓他被盯得有一種渾身不舒服的感覺。

但據師父教的,在別人用懷疑懷著審視的態度麵對你時,千萬不要躲閃或者接話,這樣反而會顯得你更心虛。

梁垣雀提起一口氣,直接衝著長臉老媽媽看了回去。

但這老媽媽一把年紀,什麽場合什麽事情沒經曆過,根本不會懼怕梁垣雀的反擊,甚至直接無視了他,再一次請趙香蕊去見錢姑奶奶。

對於趙香蕊來說,錢姑奶奶的事情根本是首要,所以立刻轉頭往主院而去。

長臉老媽媽跟在趙香蕊的身後,轉頭給了梁垣雀一個非常冰冷的眼神,其中滿含警告的意味。

“小先生,您先請回房休息吧,等我們家姑奶奶調整好情緒,會請您過來見麵的。”

嘿呀,你很狂啊,敢得罪做法的大師,不怕後半輩子被詛咒嗎?

梁垣雀看著這老媽子離開的背影,**著嘴角在心裏暗罵一聲。

想從側院離開,就必須得經過主院,梁垣雀走過錢姑奶奶門口的時候,果然聽見裏麵傳來她高聲的尖叫聲。

而錢姑奶奶一直在喊的,還是“我要找我兒子,把我兒子還給我!”

喊著喊著,她的聲音甚至還帶上了哭腔,

“我什麽都不要了,我什麽都沒有了,我就想要他,就要他還不行嗎……”

梁垣雀聽著她的聲音,心中莫名湧上些許心酸。

長臉老媽媽也許是聽到了他的腳步聲,指揮兩個老媽子摁住錢姑奶奶,自己則推門出來,趕梁垣雀離開。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奇怪了,明明是錢老爺請人來查看錢姑奶奶的情況,但到了這裏卻又百般阻撓他這個“大師弟子”跟錢姑奶奶見麵。

難道說,長臉老媽子代表的並不是錢老爺的意思?這一切都是她在自作主張?

既然如此的話,那就有必要讓錢老爺知道知道,在這個錢家,還是人家錢老爺說了算的!

梁垣雀這麽想著,甩給長臉老媽子一個白眼,轉頭打算去找錢老爺撐腰。

不過錢家還是太大了,梁垣雀來的時候差點找不到路,回去的時候直接就是迷路了。

好在他繞圈的時候,遇上了錢家的家丁,聽說錢老爺這個時間應該在書房整理事務。

不過家丁把他帶到書房去的時候,梁垣雀敏銳的聽力隔著一段距離就聽到不對勁。

錢老爺這哪裏是在辦公啊,分明是在辦人!

而且從聲音來聽,明顯不是那位家世跟錢家門當戶對,矜持大小姐出身的錢夫人。

家丁的聽力比不上梁垣雀,帶著他走近才聽出房間裏的異樣。

梁垣雀跟家丁一時間麵麵相覷,這個時候打擾錢老爺似乎不太好。

在梁垣雀猶豫要不要先離開的時候,端莊的錢夫人正帶著貼身丫鬟,捧著湯盅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