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普莉打算用盔甲製造出特殊的偽裝,讓穿上盔甲的銀看起來像個人類一樣,這樣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了。
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既然唬爛的煉金術師說自己能做到,那效果肯定比她說的還好,畢竟她是會在基礎上加以改良的人。
用完餐後,太陽也差不多下山了,餘暉渲染在大地上,呈現一片血紅色的光景。
離開河木鎮之後,我們遇到的草地和樹林就變少了,視野內盡是岩山與堅硬的砂礫地麵,感覺就像在西部片裏麵旅行一樣。
在這裏最常出現一種叫做“瑞澤特”的魔物,這東西其實就是遊戲裏常常見到的蜥蜴人,不過它們並不會使用裝備或武器,而是使用長長的舌頭和尾巴作戰。
瑞澤特是B級魔物,被附近的人們稱為“砂礫惡魔”,總是能神出鬼沒的在村子裏綁走幼童與牲口,是非常讓人頭痛的存在。
不過對於冒險者來說,像這樣充滿魔物的地方非常適合用來提高等級呢,當然我沒有興趣就是了。
為了防止隊友莫名其妙被瑞澤特抓走,自從離開河木鎮之後,隻要一入夜,我和龍烙就必須張開魔力護罩將每個人籠罩在內。
雖說我最初並沒有辦法做到像龍烙那樣,但是經過一個晚上的嚐試之後,總算也能勉強製造出包覆整個帳篷的護罩了。
不過龍烙還是比較厲害,他好像能直接透過魔力看世界,若是附近有危險的魔物出現,他就會在魔力護罩上麵生成黑色的魔刃將敵人驅逐或斬殺。
我完全沒辦法做到這點,他告訴我隻要經過長時間的磨練,甚至還能用魔力製造出分身戰鬥。
真有趣,要是王福的本尊聽到這件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氣到複活。
大夥又閑聊了一陣子,隨著紅月逐漸攀升,也都漸漸有了睡意。
銀早就把自己的雙腿埋在土裏睡死了,看起來就像一顆普通的樹木,雖然是銀色的。
小黑和小白靠在銀的邊上休息,偶爾還會伸出“貓爪”在銀的身體上抓挖,在磨指甲之餘也順便替銀挖掉蛻皮。
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宣布道∶“也差不多該休息了,今晚我先守夜,大家快去睡吧。”
“那老樣子,兩點輪替。”龍烙說。
我點頭表示了解,正當大夥準備就寢的時候,遠方突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普莉扶了扶她的紅框眼鏡,凝神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驚呼∶“是、是異端審判團,他們正朝我們的方向過來!完蛋了啦!”
我當然知道她說的完蛋是什麽意思,於是連忙讓銀和兩隻泰格進入帳篷裏,異端審判團就像這個世界的有牌流氓,隻要看到一點奇怪的事情就會行使異端審判的權利。
帶著魔物在路上行走的我們顯然已經足夠被視為異端,縮小後的兩隻泰格或許無傷大雅,但是身為變異格魯特的銀實在太招搖了,要是被看到肯定會有麻煩。
我重新在營火中添入木材,大家裝作若無其事的聊著天,馬蹄踐踏地麵的聲音逐漸靠近。
一支五人小隊逼近而來,每個人的身上都穿著金色的盔甲,看起來有點騷包。
彷佛是被營火所吸引,騎士們靠了過來,在我們附近停下同樣穿著金色戰鎧的馬匹。
為首的騎士從馬上一躍而下,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我們旁邊,接著脫下頭盔夾在腋下,露出了廬山真麵目。
是個看起來像酒鬼的家夥,年齡大約是五十歲上下,臉上的胡子仿佛三年沒有清理,又長又茂密,還凝結著油垢。
他的視線掃過隊伍裏的三個女孩,最後落在我的身上∶“旅行者,你們有沒有看見一個留著金色長發的美豔女子?”
“沒有呢。”我說。
在這種偏僻的地方別說美豔女子了,連可愛的小動物都看不到,隻有各種魔物爭先恐後的露相而已。
他眉頭一皺,一邊把玩著手中的頭盔一邊走向帳蓬,我的手心不由冒出了緊張之水。
“說不定那個女人就躲在帳蓬裏麵。”他停下腳步,裂嘴笑道。
“老兄,就算你是異端審判團的騎士,也不能隨便亂說話喔,這裏沒有你說的金發女子。”
“哈!那麽為了驗證我是不是亂說話,讓我好好的檢查一下帳蓬裏麵如何?”
雖然沒有金發女子,可是有銀色格魯特,要是銀被看到了,恐怕也沒辦法瞞混過關吧。
“抱歉,這點可能做不到呢。”
“喔?你的意思是不願意配合我們做事了?”
這家夥的模樣很討人厭,態度又不知道在囂張什麽,我不由得動了些許肝火,冷言道∶“不配合又怎樣?”
聽我這麽一說,他摸了摸惡心的胡子,突然急速退後了幾步,朝其餘四名騎士大喊∶“這些人是異端!把他們全部抓起來!”
騎士們立刻爆起魔力從馬匹上一躍而起,他們給我的感覺至少都有洛克那樣的水準,我絲毫不敢大意,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
戰鬥開始,接著隻過了幾秒便宣告結束,當那些騎士跳起同時,龍烙打了一個響指,製造出五個魔力方塊把那些人各自包覆在內。
雖然騎士們企圖使用肉體強化破壞方塊逃出去,但是龍烙製作出來的魔力方塊異常堅固,無論他們如何掙紮都沒辦法脫身而出。
龍烙右手一握,方塊突然向內緊縮,五名騎士同時發出殺豬般的哀號,其中還伴隨著盔甲與骨頭被壓碎的清脆聲響。
當魔力方塊消失後,五名騎士全都落到了地上,他們全身嚴重骨折,因為碎骨從內而外刺破肌肉和皮膚而流淌著鮮血,持續發出痛苦的低吟。
看到那些像破抹布一樣倒在血泊中的騎士,我默默弄散剛做出來的魔力巨臂,回頭發現普莉的臉色有點蒼白,似乎是被眼前的血腥景象嚇傻了。
“梅蒂爾,帶普莉進去帳蓬裏麵。”
“知道、知道了!”
我提醒著,梅蒂爾聽到我的聲音後才驚醒,扶著普莉走進了帳蓬。
老實說不隻是她們,就連我都有點驚訝,那幾個騎士都不是弱者,領隊的那個大胡子應該還比洛克要強一些,但是這些具備B級冒險者實力的人,竟然在幾秒之間就因為龍烙而全軍覆沒了。
這是何等的強大啊?剛剛升級成為特約冒險者的芭娜娜和龍烙相比之下,簡直就像路邊的小狗和山裏的巨龍,難道那些資深的特約冒險者都有這樣的實力嗎?
清理那些騎士的過程,龍烙甚至沒有把屁股從地上移開,隻靠右手比劃幾下,就把所有敵人都撂倒了。
有他在隊伍裏麵,我基本上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因為敵人都會在幾秒之內全滅。
“雖然聽說異端審判團最近變得很墮落,但是我沒想到連這樣的貨色都能加入團隊。”龍烙把手肘放在膝蓋上,用手掌撐著自己的腦袋說著。
“審判團...成立了一支以犯罪者...和異端者所組成的部隊...這些人...應該就是隸屬那支部隊...”
“這件事我也有聽說,不過素質真的很差,跟強盜和山賊根本沒什麽兩樣,既然要用犯罪者,不就應該好好的管理嗎?”
龍烙嗤之以鼻的說著,領隊的大胡子聽到這句話,艱難的說∶“就算是強盜和山賊...我們也是審判團的騎士,不要以為做出這些事情的你們可以逍遙法外!」
“這裏很偏僻,就算你們全死了,審判團也不會知道是誰動手的。”
大胡子打了個哆嗦,似乎明白了龍烙話中的涵義,因此大吼大叫著表示不滿。
龍烙一臉不耐煩的打了個響指,漆黑的魔力像泥漿一樣灌入每個騎士的嘴裏,使他們隻能發出“嗚嗚”的輕微叫聲。
“你打算把他們全殺了嗎?”我提出了疑問。
“大概吧,這樣比較安全,你也不想被異端審判團到處追著跑對吧?”
“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們和這些人無冤無仇,殺掉他們好像太過分了點。”
龍烙站起來,雙手交叉在胸前道∶“除非有別的辦法讓他們對今天發生的事情保密,否則放過他們等於給自己找麻煩。”
我搔搔頭,老實說情況會變成這樣我也有點責任,若是我能精明一點,說不定大胡子也不會突然發動攻擊。
如果真要殺的話,那就由我來殺吧,不過在那之前應該還有別的選擇,畢竟除了複製人王福之外我從未殺過人,也沒想過要在這裏獲得首殺。
“給我幾分鍾。”
我對龍烙說著,接著走進帳蓬,臉色蒼白的普莉看到我,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抱歉普莉,雖然我知道你有點嚇到了,不過我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什、什麽事情?如果是叫我幫忙收屍的話我可不願意喔!”
“他們還沒死呢。”這家夥又在賣傻了,我不由笑了起來,接著說∶“煉金術有辦法讓那些人忘記今天晚上的事情嗎?”
“有啊...而且還有好幾種方法,但是我的手邊現在缺少材料,所以隻有一種選擇啦!”普莉扶了扶眼鏡,又接著說∶“但是這個方法不是很好啦,因為可能會讓人變成白癡。”
“變成白癡?為什麽?”
“算是副作用啦,因為要直接在對方的額頭上麵畫魔法陣,利用魔力去消除記憶,所以很容易傷到大腦。”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提到大腦,我不由得問道∶“靈魂也是有記憶的對吧?”
“當然啦!不過在死亡之前,不管什麽生物都是用大腦記憶的啦!”
“原來如此,那像王福那樣的複製人呢?”
“那基本上已經算是不死生物了,所以是用靈魂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