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胎位不正,恐母子俱損
晉樂熹的一聲怒吼,成功將掌櫃的思緒喚了回來。
他顫顫的掃了一眼屋中,連忙催促著店小二去報信,店小二才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將披帛兩端係上死結,確定苗嬈娘掙脫不了,晉樂熹才從她的身上起來。
她看向掌櫃:“讓人把守住樓道,除了國公府的人以外,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把任何人放進來。”
掌櫃何曾見過這個場麵,一時嚇得傻了,呆愣愣的反應不過來。
“聽到沒有?”
晉樂熹不耐煩的喊了一聲,掌櫃的顫抖了一下,才緩緩回了神。
“郡、郡主放心,都已經安排好了。”
方才聽見動靜的時候,他雖然著急帶著人上來查看情況,但也提前知道對方是西平王府的小郡主,唯恐鬧出的事情叫旁人瞧了去,引得西平王府不滿,所以一早就讓人把守在了樓道口。
這裏說話的當口,聞岫寧已經初步為沈魚薇檢查過身子,她起身朝著掌櫃走來:“去請一位大夫過來,再另外準備參片和熱水。”
“對了,還有穩婆,也一並請一位有經驗的過來,要快。”
她快速的交代完這些,掌櫃下意識越過她朝裏麵望去,隻瞧了一眼,立時便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裏敢不應的,匆匆忙忙地就親自去請大夫去了。
三樓原本便沒幾個客人,外人走光了,除了被五花大綁的苗嬈娘,就隻剩下了她們和沈魚薇。
晉樂熹急忙奔到沈魚薇身邊,見她麵白如紙,身上冷汗涔涔,一時嚇壞了。
“阿寧,魚薇姐她……她不會……”
“她的情況很不好,先不要說那些了,我們一起先把她扶到**去。”
“好。”
晉樂熹壓下恐慌,幫著聞岫寧一塊兒將沈魚薇扶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挪到了**。
沈魚薇遭受打擊,驚懼暈倒,偏偏她已經是七個月的身孕了,眼下母子情況都不太好。
兩個人好不容易將沈魚薇給抬到了**,掌櫃的便已經請了大夫過來。
那是醉清風斜對麵杏林堂的大夫,據掌櫃的說,這位大夫行醫五十載,是這條街上遠近聞名的聖手。
二人便退到外間,讓大夫先行為沈魚薇看診。
“國公府的人到了嗎?”晉樂熹急問。
掌櫃的一臉難色,儼然不知情。
這時候,樓道盡頭卻傳來一道急切的聲音:“來了,來了,國公府的人來了。”
是奉命去成國公府請人的店小二叫嚷著跑了過來。
隻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那人自店小二身後現身出身來,滿麵急切擔憂,正是沈仕頡。
他看見聞岫寧二人時並無意外,衝口而出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姐姐她怎麽會……”
“過程先別問。”
聞岫寧打斷他的詢問,近前一步道:“成國公府的人呢?”
沈仕頡冷靜下來:“伯父在宮裏,二哥在官衙,我已經讓人趕去官衙報信了,官衙離這裏不遠,應該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便聽外麵傳來一聲“沈大人”,三人便知是沈琢池到了。
“哥……”
“長姐如何了?”
一向自持清冷的沈琢池,此刻也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隔著一扇屏風試圖朝內室張望。
恰在這時,在內室為沈魚薇看診的大夫也出來了。
他見沈琢池身上官服未脫,也猜到了裏麵那位的身份定然不俗,恭敬的揖禮,才斟酌著開口:“裏麵的夫人受驚懼驟然暈厥,導致胎位不正,又逢氣血兩虧,身體虛弱,恐怕……”
“恐怕什麽?”沈琢池沉了臉色。
老大夫弓著腰:“胎兒遲遲落不下來,最終會導致胎死腹中,母子俱損。”
“什麽?”
沈琢池瞠大了眼,一向冷靜沉穩的他此刻隻覺得天旋地轉,危機臨頭。
老大夫不敢冒險,隻道:“大人見諒,老夫無能為力,夫人……隻怕是挺不過去了。”
“不、不可能。”
沈琢池繞過老大夫,闊步朝著內室而去。
床榻上,沈魚薇奄奄一息,臉色一寸一寸的蒼白了下來,呼吸微弱,儼然已經是瀕死之態。
沈琢池和沈仕頡都奔到了床榻旁,他們握著沈魚薇的手,急切的喚著她,卻沒有得到半點兒回應。
“去請禦醫,快去請禦醫過來。”
沈琢池摘下腰牌,猛地塞進了沈仕頡的懷裏。
沈仕頡也不含糊,當下拿起腰牌就要走。
聞岫寧伸手將人攔住,迎著沈仕頡含帶淚光的雙眼,她艱難啟口:“宮中禦醫一來一回要耽誤不少時間,魚薇姐根本就挺不到那個時候。”
“我替魚薇姐診過脈,她氣血兩虧並不是一蹴而就,應該是懷孕以來,在膳食方麵上就出了問題。”
“就算沒有今日的事情,孩子在她的腹中也不可能待到足月。”
驟聞此言,屋中三人紛紛朝她投來目光。
聞岫寧心知情況危急,多餘的話也不便在這個時候細說,但隱瞞也已經毫無必要。
沈琢池看著她:“縣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聞岫寧深吸一氣:“此事三言兩語我無法同你們解釋,待魚薇姐度過了難關,我再一一說明。”
“那位大夫沒有說錯,魚薇姐的胎位不正,順是肯定順不下來的。即便勉強用了藥,孩子出生就會體弱,根本活不到足月,魚薇姐也會因為母體受損而香消玉損。”
“你們到來之前,我已經讓她含了一粒參片,我可以為她施針,暫且吊住她的性命。但是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盡快將孩子生下來,不能一直留在腹中。”
沈仕頡糊塗了:“可你剛才不是說孩子胎位不正,生不下來嗎?”
“順產是肯定不行的,但是還有一個法子,比較冒險,端看你們願不願意一試。”
“此法危險,或許超出你們的認知。”
聞岫寧說完這話,沈仕頡便沉默了下來。
他雖然喚沈魚薇一聲姐姐,但到底不是成國公的親子,涉及沈魚薇的性命安危,他並無權利做這個抉擇。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沈琢池的身上,但見他握著沈魚薇的手下意識收緊,低垂眉眼,似乎在認真思量著聞岫寧的話。
涉及生命安全?
沈琢池轉頭看向生死不知的姐姐,眼下這個時候,難道他能眼睜睜的看著姐姐死在自己的麵前而什麽都做不了嗎?
“什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