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231章 人模狗樣的蠢玩意兒

驟然響起的聲音令謝沛然臉色倏然一變,他扭過頭去,隻見一名穿著玉色綾錦桃花裙的女子快步朝著公堂走來。

女子麵容姣好,頭上雙股步搖行走間輕輕晃動,發出泠泠清音。

謝沛然眯了眯雙眼,緊緊盯著突然闖入的女子。

腦海裏幾經思索,突然想起那夜在醉清風外,他確實瞧見沈仕頡同兩位女子說話,麵前這位便是其中一個。

難道,這就是沈家請來的人證?

“你是什麽人?竟然敢擅闖公堂?”謝沛然先發製人。

晉樂熹剛邁入堂中,尚且不及同主審的徐大人說上話,便聽得謝沛然用極不客氣的語氣來質問自己。

她臉色登時陰沉了下來,轉身不滿的凝著謝沛然:“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你!”

謝沛然氣得臉如豬肝色,礙於此刻還在大理寺不便動怒,隻能忍著火氣報上身份。

“我父親是刺州太守,你說我是什麽人?”

“哦——”

晉樂熹拖長尾音,饒有興致的重複這幾個字:“刺州太守,原來是刺州太守的公子。”

謝沛然隻當她是有所忌諱,當下挺了挺背脊,盡顯傲慢。

晉樂熹抱著雙臂走過去,繞著謝沛然上下左右的打量:“我當刺州太守生了個什麽人模狗樣兒的蠢玩意兒,今日一見,倒真是醜到家了,簡直是髒汙了本郡主的一雙眼睛。”

“你竟敢羞辱我?”謝沛然緊咬牙關,隻恨不得將眼前女人五馬分屍方能解恨。

“羞辱你怎麽了?就算是你那刺州太守的爹站在這兒,也得乖乖受著。”

“你……”

“肅靜,肅靜!”

正事還未開始,公堂之上倒先要吵起來了。

徐大人哪裏容得了謝沛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視公堂,當即拍著驚堂木製止。

“謝沛然,你麵前這位是西平王府的同安郡主,你說話……可要三思而後行啊。”

徐大人有意點醒,謝沛然原還在氣頭上,滿腔怒火無處可泄,可當聽見麵前女子的身份時,所有的火氣都在刹那間消失得一幹二淨。

他看了看徐大人,又定睛看著麵前的女子,不可置信的道:“郡、郡主?”

晉樂熹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本郡主是親王之女,當今聖上的親侄女,皇室宗親的身份,豈能容你在這兒張揚舞爪,肆意放肆!”

晉樂熹冷冷瞥過謝沛然,轉身麵朝主審徐大人時已經斂去了傲慢之色,微微頷首算是見過。

“徐大人,本郡主無意攪亂公堂,此番前來是受沈琢池沈大人相請,來為此案作證。”

“奈何有些人肆意挑釁在先,不敬宗親在後,不知道按照我朝律例該如何懲治?”

謝沛然有口難言:“我何時不敬……”

“按照本朝規矩,情節較輕者,掌嘴二十,亦或笞刑十記。”

不待謝沛然自辯,徐大人已然截斷了他未出口的話,率先道出了律例。

晉樂熹聞言揚起笑容,餘光睨向謝沛然:“那便掌嘴二十吧。”

“什、什麽?”

謝沛然睜大眼,滿臉不可置信。

可徐大人已然下令,當即走上來三名官差,兩人押著謝沛然跪下,另一人在示意下已經開始掌嘴。

謝沛然極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行刑的官差壓根兒就不聽他的辯解,手中木板打得啪啪作響,讓他舊傷未愈之下又添新傷。

苗嬈娘已經嚇得縮作一團,她不敢上前阻止,隻能抱著雙膝默默哭泣。

沈家兄弟則是冷眼旁觀,沈仕頡更是在晉樂熹回頭時與她暗自交匯了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可這個小動作並沒有逃過謝沛然的雙眼,後知後覺明白過來自己這是遭人算計了,仇恨的種子在心裏瘋狂滋長,已然不可自拔。

二十刑罰很快結束,官差鬆了手,謝沛然身體一軟立時趴倒在了地上。

晉樂熹不去看他,而是麵朝主審徐大人,將話題引回了正軌。

“大人明察,有關謝沛然寵妾滅妻一事,我雖並未在謝府親見,卻能證明苗嬈娘與謝沛然絕非一般表兄妹的情誼。”

徐大人微微一驚:“還請郡主據實說來。”

“是。”

晉樂熹微微頷首:“前日我邀東昌侯府六小姐去城南醉清風吃茶,恰好就被安排在了苗嬈娘的隔壁。”

“我們無意偷聽,實在是隔壁爭吵的聲音太大,又有杯盞墜地的聲音響起。當時我們還以為是誰人在隔壁鬧事,還想著去勸一勸,誰知道走到門口就聽見了一些髒人耳朵的事情。”

“初時,我們並不知道裏頭其中一位是成國公府的大小姐,隻是聽二人談話,說起什麽表妹住在表哥府上,還與表哥暗自苟且,有了肌膚之親不說,恰好這一幕還被身懷有孕的原配夫人給瞧見了。”

晉樂熹忽的一笑:“我還不知,這樣背著人行苟且之事的齷齪話,還能被當作要挾主母的把柄,堂而皇之的說出來讓主母退位。這樣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可是叫我們開了眼了。”

“你胡……胡說。”

謝沛然趴伏在地上,一張口,猛地吐出一口汙血來,僅用一隻手撐著地堪堪穩住身形。

徐大人沉默著,似乎在琢磨這話的真假:“郡主所言可是實情?”

“自然是,如若徐大人有疑惑,可傳喚與我同去醉清風的聞六小姐,一問不就都清楚了嗎?”

如今人證少了一位,單憑同安郡主一人所言確實不能作為證據。

正當徐大人思量著是否要先行退堂,等到東昌侯府那位到了之後再繼續升堂時,一名官差已經引著聞岫寧從外間進來,正在堂外等候傳喚。

燃眉之急瞬解,徐大人立即傳喚,聞岫寧方才提著裙擺不疾不徐地邁入公堂。

聞岫寧與徐大人目光對上,她身上有縣主封號,亦不作為被告上堂,頷首算是見過。

徐大人也不客套,緩聲道:“本官傳喚縣主,縣主可知其緣由?”

聞岫寧坦然迎目對上:“知道。”

“好,那本官問你,前日巳時二刻你在何處?”

問完這話,徐大人想了想,遂又添上一句:“公堂之上,你須如實回答,不可有一字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