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完就跑,陰鷙反派是我裙下臣

第230章 巧舌如簧謝沛然

聞岫寧趕到大理寺前,沈家狀告謝家的案件已經正在受理。

大理寺外頭被看熱鬧的百姓圍得水泄不通,紛紛朝裏頭張望,或者詢問看守的官差,試圖了解一二。

因沈家先一步將城南醉清風的消息給放了出去,醉清風掌櫃得了話,無論誰來詢問,一概隻說實話。

於是乎,那日的事情如同風過小巷,在一瞬間傳得沸沸揚揚,幾乎無人不知,也成為了時下最令人津津樂道的話題。

人證未到,可大理寺的公堂之上卻還在唇槍舌劍,爭論不休。

“徐大人,苗嬈娘蓄意縱火,企圖燒死家姐。人證物證俱在,還請徐大人秉公處理,按照律法,將此毒婦處以極刑,以儆效尤。”

說這話的人是沈仕頡,今日他一身天青色長袍,玉冠束發,一改平日風流公子的浪**模樣,朝著座上審案的徐大人一揖到底,正氣凜然。

苦主沈魚薇剛生產完,此刻身體虛弱無比,連下床都困難。徐大人令官差上門確認之後,便酌情允了其免上公堂的請求,讓其弟代為上堂。

而此刻,沈家兄弟二人,並刺州太守之子謝沛然,以及苗嬈娘都在堂上。

徐大人麵前的公案上,還放著一身疊得齊整的衣裙,旁邊另有一瓶空掉的頭油,以及火折子。

這便是沈家兄弟呈上來的物證。

仵作已經檢驗過,沈魚薇當日身穿的衣裙上,確實有沾染過麵前這瓶頭油的痕跡,而這瓶頭油也被證實,正是苗嬈娘屋中的物件,可見證詞不是作偽。

“大人,民女是被冤枉的,他們並未親眼所見,僅僅隻是憑著一瓶頭油就說我蓄意殺害沈魚薇,這、這、這是欲加之罪啊,還請大人明察。”

自從苗嬈娘被帶走後,便被關在了大理寺的監牢裏,兩日來雖未受刑,但被關在牢裏幾乎生不如死。吃的是餿飯,飲的是髒水,吃喝拉撒都在一個小小的牢房裏,裏麵充斥著各種難聞又令人作嘔的味道。

更別說那裏黑暗腥臭,時不時傳來人的慘叫聲,亦或是老鼠吱吱吱的爬過身上,光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

她早已經嚇壞,又聽沈仕頡將所有過錯都推在了自己身上,擺明了是要她去死,苗嬈娘怎會輕易認罪,當即便跪下狡辯起來。

她身側站著的謝沛然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好模好樣的一個人去了沈家,卻遭拉偏架的胖揍了一頓。

回來後雖然用了藥,但臉上的傷卻是一點都沒有消退,反而經過一夜沉澱,青腫浮現上來,不止失去了往日的倜儻英俊,整張臉青一塊,腫一塊的,看起來還有些滑稽。

此刻他吊著一隻手臂,也急忙出聲替苗嬈娘開脫:“大人,嬈娘性情溫婉,又克己守禮,往日在刺州謝府,她也都是與人為善,處處恭敬拙荊,絕無可能生出害人性命的惡毒想法,還請大人明鑒。”

苗嬈娘嚇得臉色蒼白,可勁兒地在一旁點頭附和。

卻聽沈仕頡一聲嘲諷:“哼,性情溫婉?克己守禮?她苗嬈娘要真是如這八個字所言,又怎麽可能在寄人籬下的時候,背著表嫂和表哥**?”

“男盜女娼,真是恬不知恥!”

“你胡說八道什麽!”

謝沛然怒不可遏的瞪來:“你遠在千裏之外的京都,怎麽可能會知道刺州發生的事情。難道就僅僅憑著沈魚薇的三言兩語,就把這麽大一頂帽子扣在我們的頭上,是想要冤死我們嗎?”

“大人!”謝沛然轉身麵向徐大人,單手作揖拜下,“沈家兄弟狀告謝某寵妾滅妻一事純粹是子虛烏有,謝某與拙荊成親多載,哪怕拙荊膝下一直都無所出,謝某也從未動過納妾的心思,後院更是虛設。”

“謝某好歹謀有一己官身,沈家兄弟砌詞誣告,依我朝律例,誣告朝廷官員須同坐,以平民之身誣告者,更應該罪加一等。”

謝沛然惡狠狠扭過頭來:“沈琢池身為朝廷命官,卻捏造事實誣告同僚。沈仕頡不過一介白衣,更應該嚴懲,還請大人主持公道,還謝某一個清白。”

“你!”沈仕頡咬牙切齒,欲衝上去揍人。

好在沈琢池就在身邊,及時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

“肅靜!”

堂上徐大人一拍驚堂木,公堂之上立時安靜了下來。

“本官會根據事實判斷,絕不會因為一人之詞而有所偏頗。犯罪者本官決不輕饒,無辜者本官亦會還以清白。”

“那就多謝大人了。”謝沛然深深拜下。

廣袖遮擋處,他微微轉過頭,朝沈家兄弟勾起一個嘲弄的弧度,猖狂至極。

如今他就是仗著刺州距離京都千裏之遙,即便沈家想要證據也需要時間,但昨日他已飛鴿傳信回刺州,即便沈家的人腳程再快,也絕計快不過他的速度。

等到沈家的人到了刺州時,所有的證據他早就已經讓人銷毀殆盡,看他們還能拿出什麽證據來。

徐大人看向沈琢池,身為共事同僚,他對沈琢池的人品自然信得過,也不信他會捏造事實來誣告謝沛然。然而公堂之上不講信任,隻講證據。

沈家提供的人證未到,提交的證據也隻能牽扯出一個苗嬈娘,至於寵妾滅妻這一罪名……

徐大人深深吸進一口氣,再拍驚堂木:“沈琢池、沈仕頡,你們二人狀告的兩樁案子,經大理寺商討,確係兩案之間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故而並案審理。”

“本官已經看過你們提交的狀紙以及證據,但麵對謝沛然剛才所言,你們可還能提供其他的證據,證明謝沛然確有寵妾滅妻之嫌?”

“要知道,依我朝律例,官員寵妾滅妻可行杖六十到一百不等,情節嚴重者,理應罷官流放,此事萬萬做不得假。”

公堂之上肅靜下來,氣氛凝滯中充斥著壓抑的威儀,令人心情沉悶。

謝沛然睨向二人,斷定他們拿不出所謂的證據,越發有恃無恐起來:“徐大人,看來他們是拿不出證據了。”

“誰說沒有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