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麵紅耳赤
這個季節的上海,可以說清潔高雅,也可以形容為孤單寂寞,清冷的風從車窗外吹來,雖冷冽,卻清新。
方書檸托著下巴,望著外麵的景致,感覺自己已經融入了這個時代,淡忘了2015。
上海郊區的樹林,沉浸陰暗的靜寂中,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射下來,像繁星在空中閃爍,照射下來的光影在地麵婆娑舞動著。
……
森林的邊緣,若隱若現地可以看到人影晃動著。早已埋伏好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人來沒?”一個家夥問。
“還沒有,不過這是他往返鬱公館的必經之路。”
“一會兒,都給我睜大了眼睛,看準了!”
薛副官帶著大約三十來號士兵,換上了便裝,持槍在小樹林裏潛伏著,隻要鬱尊的車一到,他們就衝出來,先爆他的車胎,然後上車抓人,按照趙宜正的吩咐,什麽話都不要多說,直接扒開了褲子,把他廢了。
“都聽清楚了,管好你們的槍,咱們今天不殺人,隻廢人。”薛副官提醒著身後的士兵,別他媽的擦槍走火了。
趙宜正想要的不是鬱尊的命,而是要看他的笑話,一個男人洞房花燭夜沒了“槍”,怎麽辦事兒啊?娶了女人回去,也隻能看著,那是何等的羞辱啊。
“知道了。”士兵們握緊了槍,蠢蠢欲動。
“來了,來了。”
一個士兵輕聲吆喝了起來,遠遠的,一輛吉普車拖著煙塵呼嘯而來。
“仔細看看,是不是隻有鬱尊一個人。”
“是!”
探頭瞭望的士兵拿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十分肯定地告訴薛副官,車裏隻有鬱尊一個人。
“真不怕死啊,敢一個人開車出來,你們分兩隊,給老子前後包抄,記得先打爆車胎,然後上車抓住他,把他的褲襠裏的玩意兒給老子割下來,交差……哈哈。”
副官笑得無比**邪,幹這事兒,還是頭一遭啊,挺新鮮的。
一聲令下後,三十多個人兵分程兩路,一路繞行前麵,另一路埋伏在後,等著汽車開過來。
待他們找好位置,伺機要動的時候,路麵上的吉普車突然熄火停住了,煙塵散盡之後,能隱約看到車門是半開的。
“怎麽回事兒?”
槍還沒放呢,車怎麽就停了。
薛副官藏在樹後觀望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你,去看看。”他命令一個士兵過去看看,那名士兵小心地跑了出去,到了路麵一看,吉普車裏連個人影都沒有,空的。
“怎麽回事兒?沒,沒人啊。”
士兵遠遠地衝薛副官喊著。
“見鬼了,人呢?你們看見他剛才下車了嗎?”
“沒有,沒看見。”
“媽的!”
薛副官罵罵咧咧地從樹後走出來,剛繞過一棵大樹,就覺得身後一陣冷風嗖過,他急速轉身,幾乎被看清是什麽,脖子就被人用力勒住了,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
“誰派你們來的?”
“你,你是誰?”
薛副官費力扭頭看去,遭遇了一雙森冷犀利的目光,這,這……不是鬱尊嗎?他是怎麽從車裏出來,這麽快進入小樹林從背後襲擊了他?
“鬱,鬱會長?饒,饒命……”
“不是要劫我嗎?人就在這裏了……”
鬱尊的嘴角**一下,冷哼一聲,帶著不屑和輕蔑,令人感到深深地寒意…………
方書檸讓司機開得快一些, 希望還來得及,待汽車接近郊區的森林邊時,遠遠能看到鬱尊的車停在路的中間。
“停車,快停車。”
司機停了車,方書檸推開車門便跳了下去,提著裙子跑到了鬱尊的車前,她朝車門裏看了一眼,車裏竟沒人。
“人呢?”
隻見車,不見人,難道……
方書檸焦慮地看向了森林的方向,視線裏,一個穿著皮靴的男人從森林裏走了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風衣,那不是鬱尊,還能是誰?
方書檸顧不得荒野的荊棘和泥濘了,提著裙子跑了過去。
“他們呢?”跑到了鬱尊的麵前,方書檸左右看著。好像整個荒野裏隻有鬱尊一個人,沒看到其他人的影子,是不是被他殺光了?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誰?”
鬱尊蹙眉看著方書檸,奇怪她怎麽跑來了?
“埋伏的人,你不會把他們……都殺了吧?”
方書檸的話不等說完,鬱尊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既然知道有人埋伏在這裏襲擊我,竟不擔心我?卻關心那些人的死活?”
“不是,我隻是……”
方書檸抓了一下頭發,不知怎麽解釋好了,隻能小聲兒地嘟囔了一句。
“你不是好好的嗎?他們怎麽是你的對手?”
“還敢這麽說?”
鬱尊眉頭一皺,一把握住了方書檸的手腕,托著她向吉普車走去,方書檸拚命地掙脫著。
“他們呢?那些人怎麽樣了?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雙手再沾血了……你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你是不是殺人有癮啊!”
鬱尊不悅地停下了步子,轉眸看著方書檸。
“你真想知道他們怎麽樣了?”
“是。”方書檸固執地瞪著眼睛。
鬱尊微笑著鬆開了手,徑直走向了吉普車,慵懶地倚在了車門前,雙腿交疊著,抽出了一隻煙點燃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去看吧,在裏麵,慢慢欣賞。”
他指了指森林的方向,繼續吸煙了。
在裏麵?
方書檸的頭皮一陣發麻,三十多人埋伏鬱尊,若都被他殺了,豈不是橫屍滿地?這個家夥不是人,是撒旦派來的魔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決定進去。
“看就看。”
“嗬嗬,別後悔就好,怎麽說都是女孩子……”他笑著。
白了鬱尊一眼,方書檸固執地向森林裏走去。
越往森林裏走,光線越灰暗,陰冷得讓人汗毛孔都豎起來了。方書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鬱尊仍倚在車門邊吸著煙,一雙眼眸微眯著,遠遠地看著他。
沒見過一個人,殺了人後可以這麽淡定,就好像那些人命是草芥,一文不值。
冷酷的混蛋!
那些人不過是按照命令行事,適當教訓一下也罷了,為何一定要殺呢?
懷著一顆複雜的心,方書檸走進了森林,當她看看到眼前的景象時,沒有吃驚,也沒有憤怒,而是麵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