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有夫人相陪
站在病房外，方震川看到了方書檸，紅腫的眼睛，烏黑的眼圈，還有憔悴的容顏，無處不說明了一個問題，她愛上了裏麵的男人。
方書檸見方震川出來了，焦慮地迎了上去，開口的第一句，仍是關心鬱尊的情況。
“他怎麽樣？”
“還好，在等你，進去吧。”
方震川避開了方書檸的目光，繞過了她，大步向醫院外走去，沮喪和悲傷寫滿了他的脊背。
方書檸望著方震川的背影，雖然覺得那個表情讓她有些不安，卻還是擔心鬱尊，急迫地推門進了病房。
病房裏，鬱尊正躺在病**，眼睛盯著那扇破了的窗戶。
窗外，警員門正在忙碌整理死亡現場，有一個受雇來刺殺他的人死了，鬱會長受傷，讓多少人寢食難安啊。
錯綜複雜的上海灘，有多少人把歸航船務當成了一塊肥肉，想一口吞下，鬱會長的介入激怒的可不僅僅隻是一個趙長青。
冷笑一聲，鬱尊把目光移回，對此不以為然。
方書檸進來了，手裏端著一碗補血湯。
“醫生說你可以喝湯了。”
鬱尊看向了方書檸，眼中顯出無盡的憐惜來，眼前的小女人睫毛微垂著，臉頰上還有幹涸的淚痕，兩個疲憊的眼圈看起來有大又黑，顯得整張都蠟黃暗淡。
“你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好著呢，看，多精神。”
方書檸故意振作了一下神經，這個動作，看在鬱尊的眼裏，更心疼了。
鬱尊接過了湯碗，剛要喝，卻不小心手指一抖，碗傾斜了一下，湯水灑了出來。
“小心呢。”
方書檸趕緊把湯碗搶了過來，用手帕輕輕地擦拭著鬱尊的衣襟。
“剛才詹姆斯醫生解釋過了，雖然你已經清醒了，但神經係統受了損傷，還沒有完全康複，一些動作仍不靈活，還要適應一段時間，不能急的。”
“我沒那麽嬌氣……”鬱尊看著方書檸耐心擦拭的動作，眼中的柔情更濃了。
“生病的人，嬌氣不丟人，哭泣也不難看。”
“我可是個男人。”
“男人也受傷倒下了，不是嗎？”
方書檸坐在了床邊，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匙湯，送到了鬱尊的嘴邊，鬱尊皺了皺眉頭，覺得很尷尬。
“書檸……”
“聽話，張嘴。”
“好，好吧。”
鬱尊張開了嘴，讓方書檸喂他喝了一勺湯。
“這樣……太誇張了，我可以的，書檸……”
鬱尊伸出了手，想接過湯碗，方書檸卻不悅地避開了。
“你是病人。”
“病了又不是廢物！我怎麽說都是個堂堂的大男人，這若被人看到了……”鬱尊瞥了一眼門外，剛好一個護士經過，他一把搶過了湯碗，一口氣喝了下去，許是喝得太急，竟嗆到了，難受地咳嗽了起來。
方書檸責備地捶打著他的脊背。
“幹嘛那麽在意呢？又沒人會笑你。”
“隻是……一點小傷。”
“什麽小傷，”
方書檸嗔怪地瞪大了眼睛，警告鬱尊，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連詹姆斯醫生都沒把握，醫院走廊的地上，都是血跡。
她當時以為他已經死了。
看著方書檸眼中浸含著的淚水，鬱尊妥協了，他輕輕撫摸著她的脊背，把她的頭按下，靠在了他的肩頭上。
“我下次一定會小心的。”
“都怪我，我不該讓你去追的。”方書檸低泣著。
“若我不去，方震川就死了。”
“所以我才覺得愧疚，要好好照顧你，替方家還你這個人情債。”
“真的還債？”鬱尊戲謔一笑，語氣中略帶深意。
方書檸的臉一紅，嬌嗔地撅了一下嘴巴。
“你不要得寸進尺啊。”
“當然不會，我隻想多要一樣東西。”
鬱尊抓住了方書檸的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心髒處。
“想要你的心……”
“它……早就是你的了。”
方書檸羞澀地垂下了眼眸，兩頰泛起紅雲，粉嫩欲滴，鬱尊看得神往，忍不住探頭出去，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快速親了一下。
“記住你說的話，永遠都不能變啊。”
方書檸紅著臉，點了一下頭，然後手指放在了鬱尊的傷口處，關切地問。
“疼嗎？”
“疼。”他點著頭。
“我還是找醫生再來看看吧。”方書檸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鬱尊拉住了。
“不要讓他們打擾我們好嗎？我想這樣安靜地看你一會兒。”
“有什麽好看的？”
方書檸知道自己現在什麽樣子，無暇精心打扮，又熬了夜，臉色一定很差，剛才聽護士說，她好像還有兩個大黑眼圈呢。
鬱尊的目光落在她的臉頰上，審視著她的不安和疲憊，兩顆琥珀樣的眼眸中，泛起層層漣漪，還隱藏著淚花兒，他想，他真的嚇到了她。
“我才發現，原來熊貓眼，也這麽好看。”
“熊，熊貓眼？怎麽會好看呢？”
方書檸遮了一下眼睛，更加難為情了。
“真的好看……”他憐惜地摟緊了她。
“都怪你了，躺著一動不動，我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怕一眨眼，你就死了……”
方書檸抽著鼻子，感覺這一天一夜，她要把這輩子的淚水都流幹了，如果再經曆一次，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支撐下去。
“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的。”
“還說……你現在，站起來給我看看。”
“站起來嗎？多簡單。”
鬱尊微笑著支撐起身體，試圖一下子站立起來，可讓他感到鬱悶的是，平時看似簡單的動作，做起來竟這麽難，他的雙腳才落地，身體重得猶如一堆巨山傾壓了下來，若不是有病床可以扶著，他一定摔倒在地。
再強壯的身體，也經不住失血過多，要恢複原來的體力，至少還需要休養幾天。
“地球的引力還真大。”
他調侃起來，找了一個很滑稽的借口。
噗嗤，方書檸禁不住笑了出來，這家夥還有心情開玩笑，站不起來，怪地球引力，還是頭一回聽說。
“別逞強了，我的會長大人，快回**休養。”
“可能剛才的一掌，用力大了，不然我一定能站起來，現在覺得好累。”他聽話地躺了下來，眼眸卻悄然挑起，戲謔地看向了方書檸。
“有夫人陪著，就算躺一輩子，我也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