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哪裏來的大老粗
方書檸的小臉徹底紅透了，她羞澀地垂下了眼眸，低聲說：“如果你不做危險的事，我就天天陪著你，由著你的性子。”
“真的嗎？我現在就著急快點好起來了，然後由著我的性子……好想念木屋裏的獸毯，熱乎乎的壁爐，還有……”
一個暗示的眼波送來，方書檸羞澀垂眸。
雖然假裝生氣，心卻是甜的，初嚐甜蜜的日子讓人神往，她願膩在他的懷中，感受來自他的熾熱**。
頭側躺在鬱尊的枕邊，手臂懶洋洋地伸展著，他輕撫著她的手，注意到了她手臂上包紮的紗布。
“還疼嗎？”
“隻是劃了一下，不疼。”
相比鬱尊的槍傷，這點痛，算得了什麽，方書檸微抿著唇瓣，給了他一個燦爛的微笑。
鬱尊緊鎖著的眉頭沒有因為方書檸的笑而舒展開來，如果當時他在場，能第一時間抓住割喉者，方書檸的危險也就解除了，可現在，危險仍舊存在，他還會卷土重來。
不得不承認，割喉者能隱藏這麽多年，心智絕非一般人能比。
鬱尊仍沒能拿回方書檸的項鏈。
“他沒能達成目的，一定會再出現的。”
“我聽他們說，割喉者也受傷了，至少短期內不會冒險找我了。”
“但他還會在暗處關注你。”
“我會處處小心的。”
“嗯，咳咳。”
鬱尊輕咳了兩聲，手放在了胸口上，傷口還隱隱的痛著，這次確實傷得不輕，若不是特殊的體質，後果不堪設想，這個割喉者，要小心防備了方震川應該已經在跟蹤趙長青了，不知道能不能一舉抓住三把槍？
“真想早日抓住這個家夥。”
“別想那麽多了，你現在至關緊要的是養好身體。”
方書檸輕輕地給鬱尊拉上了被子，好像哄一個大男孩兒一樣輕撫著他的額頭，梳理著他額前的發絲，鬱尊的手覆蓋住了她的小手上，輕輕一拉，把方書檸拉倒在了懷中，目光深邃地鎖定了她。
“我希望你的臉上，永遠都隻有快樂。”
“會的。”
她呢喃地應著，睫毛微垂，似睡非睡，臉上溢滿了安詳，鬱尊的臂膀，似乎能將所有煩惱屏蔽在外一般，剩下的隻有溫馨。
黃昏的時候，沐劍晨考慮醫院的安全問題，帶了大量保鏢護送鬱尊和方書檸回了鬱公館。
因為鬱會長需要養傷，對外聲明，將在一個月內，謝絕任何外來訪客，相關事宜，均由沐劍晨代為轉達。
回到了鬱公館，一下子遠離了大上海的喧囂，那種難得的安靜和舒適，讓方書檸昏昏欲睡。
“睡吧。”
他側躺在床邊，手指輕撫著她的臉頰，她點著頭，好像被催眠了一般，眼皮漸漸沉重，很快進入了夢鄉。
長發鋪在他的手臂上，好像黑色的錦緞，盈著迷人的光澤。
鬱尊守著方書檸，確認她已經熟睡後，才在她的臉頰上印上了輕輕一吻後，翻身而起。
他去了換衣間，目光環視了一周，最終落在了那套黑色的衣服和備用的黑色麵具上。
伸手摘下了麵具，鬱尊把它戴在了臉上，抬眸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己，剛才還俊朗陽光的男人，戴上麵具後，多了一份陰暗和憂鬱，他不再是鬱會長，而是幽靈一樣的鬼魃。
在沒有抓到三把槍，揪出幕後黑手時，鬼魃是不可能消失的。
“隻要我還活著，這件事就不會結束。”
他會傾盡一生，耗盡最後一口力氣，查出真相，保護身邊這個女人。
方震川在明，鬼魃在暗，一明一暗，就算割喉者長了翅膀，也難飛出他們的手掌心。
深吸了口氣，胸口還隱隱地痛著，一顆一顆係好了扣子，鬱尊毅然走出了換衣間。
房間裏，方書檸還在沉睡著，絲毫沒覺察到鬱尊的離開。
方書檸做了一個夢，很美的夢，燭光下，爸爸和媽媽做了一桌子的美食，和她共進晚餐；辦公間裏，蒂娜圍著她絮絮不止地說著那些大道理，大波浪的長發不斷地搖動著；暴威從辦公室裏走出來，衝她微笑著；醫院裏，趙信給病人檢查後，穿著潔白的大褂進入了手術室；還有一個人，在她下班後，等在車門邊，那是鬱尊嗎？
美夢讓她悍然不願醒來，她想要的都齊全了。
黃昏過後，夜幕降臨了。
星光籠罩的紅玫瑰餐廳裏，掛著紅絲絨窗簾的窗口，祝明瑤戴著一頂藍色的絲綢花帽，塗著鮮紅色的口紅，纖細的手指捏著一個高腳杯，輕輕搖動著，紅色的酒液抹晃過杯壁，留下一抹淡淡的紅印。
她已經等了整整一個小時了，方震川還沒有出現。
喝了最後一口，服務生走過來，在杯子裏續了紅酒，她自我嘲弄地笑了一下，卻沒有起身離開。
又等了大約十分鍾，餐廳的門被人推開了，祝明瑤緊張地抬起了眼皮，這已經不知是多少次了，幾乎每一個推門進來的人，她都要看一眼，可每次都不是他，隻是這次……她等的人來了。
方震川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黑色的風衣帶來了外麵的冷氣，進門後，他站在門口環視了餐廳一周後，待看到祝明瑤後，便大步走過來。
“等很久了吧？”
他拉開椅子，坐在了祝明瑤的對麵。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祝明瑤輕笑了一下，明顯感到了她的不悅。
“有個案子要辦，我以為……你等不及，已經走了。”
“我說過，不見不散的。”
不管方震川來不來，祝明瑤都會等下去，一直等到餐廳打烊，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方震川還沒來，祝大小姐有很多手段讓方震川明白，有些女人的約，是不能不赴的。
好在他來了，祝明瑤不安的心終於平靜下來了。
“真是抱歉，我忙完了，直接趕來了，看，急得滿頭是汗。”方震川擦拭了一下額頭，鼻尖兒上還掛著汗珠兒。
祝明瑤對此十分滿意，她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兩份牛扒。
方震川忙了一天，沒怎麽好好吃飯，這會兒餓了，好好的一頓西餐，讓他吃得狼吞虎咽，旁邊的服務生都看傻眼了。
這是哪裏來的大老粗？
玫瑰餐廳裏，情侶居多，都是名媛公子，好像方震川這樣的粗人，還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