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贗行者

第165章 猛拉幫派

他往前走了一步,鋼管指著刀疤陳的胸口:“我再問一遍,交不交錢?不交,就廢了你這條腿!”

刀疤陳的手在發抖,他這輩子跟人打了無數次架,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無力。

他的小弟要麽死了,要麽傷了,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他想起自己攢了一輩子的財富,想起那些碎掉的文物,想起去阿拉斯加的夢,突然覺得一陣絕望。

“陳哥,要不咱們認了吧。”老三艱難地說,聲音裏滿是哀求,“咱們打不過他們。”

刀疤陳沒說話,隻是盯著漢子臉上的刀疤。

他突然想起自己左臉的刀疤,是年輕時跟人搶地盤留下的,那時他覺得這刀疤是威風的象征,可現在,他隻覺得這刀疤像個笑話。

威風了一輩子,最後卻落得連買路財都交不出的下場。

漢子見刀疤陳沒動靜,不耐煩了,舉起鋼管就要往刀疤陳的腿上砸:“給臉不要臉!那就廢了你!”

刀疤陳猛地往旁邊躲,鋼管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

他趁機撿起地上的匕首,往漢子的胳膊劃去,漢子疼得慘叫一聲,鋼管掉在地上。

“還敢還手?”漢子捂著胳膊,眼裏滿是憤怒,對著身後的兩個漢子喊,“給我打!往死裏打!”

兩個漢子立刻衝上來,鋼管往刀疤陳和老三身上砸。

刀疤陳雖然有傷,可常年打架的本能還在,他躲過鋼管,匕首往一個漢子的肚子捅去,漢子疼得倒在地上。可另一個漢子的鋼管也砸在了他的背上,刀疤陳“噗”地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老三見狀,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抱著一個漢子的腿就咬,漢子疼得大叫。

可剩下的漢子又舉起鋼管,往老三的頭上砸去。

刀疤陳躺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混亂,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想起了阿裏的炸藥、小弟們的屍體、碎掉的青銅鏡,還有臘戍的寸文山...

他還能去臘戍嗎?還能東山再起嗎?

漢子的鋼管又要砸下來,刀疤陳閉上了眼睛。

或許,這就是他的命。

鋼管帶著破風的銳響砸向刀疤陳麵門,他閉著眼的刹那,卻沒等來預想中的劇痛。

隻聽“哐當”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緊接著是漢子的慘叫。

刀疤陳猛然睜開眼,隻見守在快艇旁的兩個小弟瘋了似的衝過來,一個手裏攥著船板上拆下來的鏽鐵釘,狠狠紮在漢子的大腿上;另一個舉著斷裂的船槳,往漢子的後背狠狠砸去。

“陳哥!快走!”紮鐵釘的小弟叫阿福,平時最沉默寡言,此刻卻紅著眼,鐵釘又往漢子的傷口裏擰了擰,鮮血順著鐵釘縫往外湧,濺得他滿手都是。

另一個小弟阿貴也沒閑著,船槳砸在漢子胳膊上,“哢嚓”一聲脆響,漢子的胳膊當場變形,鋼管“當啷”掉在地上。

刀疤陳趁機從地上爬起來,左腿的槍傷撕心裂肺地疼,可他還是踉蹌著撲過去,撿起地上的匕首,往漢子的肚子狠狠捅了進去。

這一刀用盡了他全身力氣,匕首沒柄而入,漢子的眼睛瞬間瞪圓,嘴裏湧出的血沫濺在刀疤陳臉上,帶著溫熱的腥氣。

“還愣著幹什麽!打啊!”刀疤陳嘶吼著,一把推開倒在地上的漢子屍體,轉身衝向剩下的兩個幫派成員。

那兩個漢子見首領被殺,眼裏閃過一絲懼意,可很快又被狠勁取代,舉著鋼管就衝上來。

阿福和阿貴立刻擋在刀疤陳身前,阿福手裏的鐵釘對著左邊漢子的眼睛戳去,漢子慌忙躲閃,卻沒躲過阿貴的船槳。

船槳重重砸在他的後腦勺上,漢子悶哼一聲,踉蹌著往前撲,刀疤陳趁機繞到他身後,匕首從他的脖頸劃過去,鮮血噴濺在旁邊的土坯牆上,像幅猙獰的畫。

剩下的漢子見同伴接連被殺,徹底慌了,轉身就要跑。

老三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追上去,雖然腿還在發抖,卻還是死死抱住漢子的腰:“別讓他跑了!”

漢子瘋狂掙紮,鋼管往後揮,砸在老三的背上,老三疼得悶哼,卻沒鬆手。

刀疤陳一瘸一拐地追上來,匕首對著漢子的後腰捅去,漢子慘叫著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呼,呼。”幾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阿福的胳膊被鋼管劃了道深口子,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匯成小血窪;阿貴的額頭也破了,血混著汗水流進眼睛裏,他卻沒顧上擦;老三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得像紙,剛才挨的那幾腳顯然傷得不輕。

刀疤陳靠在牆上,看著地上五具幫派成員的屍體,突然覺得一陣眩暈。

剛才的死鬥太狠了,他們幾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打,稍有不慎,倒在地上的就是他們。

“陳哥,咱們,咱們殺了人,有殺人了,還是有身份的緬甸人。”阿貴的聲音發顫,眼神裏滿是恐懼,“警察要是來了,咱們就完了。”

刀疤陳沒說話,隻是從懷裏摸出個空酒壺,往地上倒了倒,連滴酒都沒倒出來。

他盯著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滿是鮮血的雙手,突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殺都殺了,完不完的,也得先活過今天。”

他掙紮著站起來,左腿一軟,阿福趕緊扶住他:“陳哥,您的腿傷?”

“沒事。”刀疤陳推開他,“把汽油桶抬過來,還有麵包,咱們趕緊走,這裏不能待了。”

幾人剛要收拾東西,卻聽見巷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是那猛拉幫派的援兵!

此刻巷口黑壓壓來了十幾個人,手裏拿著鋼管、砍刀,還有幾個人手裏握著自製的土槍,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看見地上的屍體,眼睛瞬間紅了:“敢殺我的人!今天把你們剁成肉醬!”

“陳哥,怎麽辦?”阿貴嚇得腿都軟了,手裏的船槳差點掉在地上。

刀疤陳盯著越來越近的幫派成員,突然把汽油桶往地上一放,拔出匕首割開自己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