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財閥大佬他急了

第155章 探監

蔣馳野愣愣的看著她淚流滿麵,隻覺得全身血液都在朝著天靈蓋奔騰而去,雙手也不自覺的攥成了拳。

離他最近的方之錦已經稍稍從震驚中回過神,一直觀察著他的臉色,見他漲紅了臉,額上青筋暴起,就知道他現在又驚又氣,還趴在地上的那位褚子瑤恐怕不會好過了。

果然,方之錦這個念頭剛一起,蔣馳野就已轉身,一把將褚子瑤揪了起來,絲毫沒了憐香惜玉之情。

“你說,這是怎麽回事?”蔣馳野揪著褚子瑤的衣領,幽若寒潭的雙眸幾乎將她溺斃。

褚子瑤渾身控製不住的顫抖著,她是真的怕了,因為她清楚的在蔣馳野眸中看到了殺意。

那是被欺騙之後的幾度憤怒,是她無論怎麽裝可憐扮柔弱都無法挽回的心灰意冷。

“阿野……”褚子瑤秀眉緊蹙,囁嚅著開口。

“閉嘴!”

她才說了兩個字,就被蔣馳野一聲怒喝嚇得瞳孔微顫,她真的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你有什麽臉叫這兩個字?”蔣馳野咬著牙,滔天怒火從眼底熊熊燃燒,“我要你親口說,你背上那片疤是怎麽來的,我要聽實話。”

他的聲線沒有一絲起伏,仿佛將所有感情都從體內抽離,此刻他更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冰冷的氣場就快將周遭空氣凝固。

在他強大的威壓之下,褚子瑤閉了閉眼,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說實話,隻怕下場會更加淒涼,於是顫著聲音開口:“我背上的疤,是我自己照著她疤痕的位置燒的,就為了代替她來到你身邊。”

小馬聽得倒吸一口冷氣,皺著眉嘖嘖了兩聲。

多狠心的女人啊,為了榮華富貴,竟然能對自己下這種毒手,難怪害起別人來也毫不手軟。

“是許寒冰教你的?”蔣馳野目眥欲裂,聲音越來越冷。

褚子瑤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是我自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想當蔣家的兒媳婦,我和許寒冰也是後來才認識的,阿野,一開始我是真的喜歡你的,我……”

啪!

她剩下的話都被蔣馳野用盡全力的一耳光打回了喉嚨裏。

褚子瑤被打的跌坐在地上,嘴角滲出了血絲。

她哀哀哭泣著,卻不敢再說懇求蔣馳野原諒她的話。

“小馬,把她帶回去。”蔣馳野微微喘著粗氣,眼底一片冰冷,“她這樣的人,不配有善終。”

“是!”小馬趕緊低頭答應,片刻不敢耽誤,拖著褚子瑤就走。

蔣馳野低下頭,緩緩吐出一口氣,然後才看向方之錦。

方之錦眉心微蹙,眼底神色晦暗不明,她也在看著蔣馳野,可蔣馳野卻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去了一個褚子瑤,又來了一個褚子堯。

命運和他開了這樣大的一個玩笑,他真的不知道還能以什麽樣的方式去麵對方之錦。

恩情錯報,隻會讓他對真正的褚子堯更加愧疚。

“之錦。”蔣馳野喉結滾動,叫了她一聲,卻不知還能再說些什麽。

兩人目光相接,方之錦看出他的為難,像他這樣重情重義的人,猛然知道了這樣的真相,一時間肯定心亂如麻。

倒未必是因為對褚子堯有情,而是他過不去愧疚這一關。

“阿野……”

還沒等方之錦開口,褚子堯忽然喚了蔣馳野一聲,緊接著就柔若無骨的倒了下去!

蔣馳野急忙將人接住,抱進了自己懷裏,他看著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的褚子堯,心中一緊,又抬頭看了看方之錦。

方之錦垂眸嗤笑一聲,轉身就走。

無論是真暈還是假暈,蔣馳野看她那一眼就已經是在告訴她,他不能不管褚子堯。

那她還有什麽站在那裏的意義呢?

“之錦!”

身後傳來蔣馳野略帶焦急的呼喊,但方之錦沒有回頭,徑直出了機場,攔了輛出租車揚長而去。

……

方之錦讓出租車開去了監獄。

她知道現在蔣馳野忙著照顧褚子堯,沒空找她,所以她要來見一見許寒冰。

下車時,方之錦掏出四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輕聲道:“師傅,麻煩您在這兒等我一會,我出來後咱們回市區。”

“好嘞,您慢點,咱們不著急。”司機收了錢,樂得眉開眼笑。

方之錦微微頷首,轉身進了監獄。

十五分鍾後,她在接見室見到了許寒冰。

許寒冰剃了寸頭,穿著囚服,戴著手銬,再不複從前意氣風發的模樣,更添了幾分陰鬱。

他冷冷的盯著方之錦,半晌,才冷笑一聲:“方律師特意來看笑話?”

“為什麽一定要搞垮蔣馳野?”方之錦沒空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許寒冰不屑一笑,靠在椅子上,手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聲響:“他們蔣家沒一個好東西,想搞垮他們的人多了。”

“我問的是你。”方之錦語調平靜,波瀾不驚的與他對視。

“恨和愛一樣,是讓人著迷的情感。”許寒冰扯著嘴角微笑,深深凝望著方之錦,“你不是也沉醉其中嗎?方之錦,我們是一樣的人,說不定連目的都是一樣,有些話又何必我多說呢?”

方之錦的視線與許寒冰碰撞在一起,後者輕聲笑了出來,又道:“那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哦,當你凝望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望你。”

許寒冰的目光別有深意,方之錦朱唇微抿,未發一言。

兩人就這麽沉默著對視了一會兒,方之錦起身欲走,卻聽到許寒冰在身後說:“現在看來我也不算是輸了。”

方之錦回過頭,蹙眉凝著他得意地笑臉。

“起碼我比蔣馳野更了解你。”

方之錦沒說話,收了目光轉身便走。

“方律師,前路漫漫,我在地獄等著你。”

許寒冰的話如縹緲的雲層,穿過所有屏障,一字不差的落進方之錦耳朵裏。

她仰起頭看了看有些陰沉的天空,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嘴角。

誰說下地獄的就一定是惡鬼呢?

方之錦快步離開監獄,重新回到出租車上,報了紫郡公館的地址。

回程路上,坐在出租車後座的方之錦打開車窗,寒風呼嘯著灌進車裏,吹得司機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方之錦卻平靜的坐著,任由風如刀般割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