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交集
第105章交集
“他們三人是很好的朋友吧。”陳老師試探性地問道。
護士搖搖頭，道：“這個我不知道，不過那個女孩我看上去不像呢。”
這倒是出乎意料，護士解釋道：“那個女孩很少過來，大概也就四五次......我也是偶然間聽見的，說著什麽死啊罪啊的，完全是不明所以。而且她來探病，送的東西也很奇怪......”
“東西？什麽東西？”
“是一些書......”說著王護士把目光轉向張醫師，“您有印象嘛，辦出院手續的時候，我問病人她的書不要了嗎，原以為是落下了，誰知她真的不要了，還說著‘全都看完了，就沒必要再看一遍了’。”
張醫生腦袋微斜，也想了起來：“哦，對，是有這麽一回事。”
“都是些什麽書？”陳老師也覺得這應該是無效信息，但還是問了一下。一般來說是不會特意去記那幾本書的名字的，所以我沒抱什麽期望，不過王護士卻興致勃勃地說道：
“唔，那幾本書的名字我倒是記得很清楚呢！”
“嗯？這真是不可思議！”
“病人出院後，我本來想把那些書收到倉庫裏的，但醫院電梯壞了一陣子，我就懶得去負一層，所以就索性把她的書放在值班室了，無聊的時候我也翻了一下。一本是《罪與罰》，另一本是《贖罪》，對了，還有一本書是《莉絲亞》。”護士很難為情地說道，畢竟值班期間偷偷看書，似乎是不太好。她能完全說出三本書的名字，顯然她說的“翻了一下”是謊話，應該是全都看完了才是。
“您說最後一本是莉絲亞是麽？”
“嗯。就是那個最近拍過電影的。”
等等！莉絲亞的逃亡？我和陳老師在商廈看的那部電影......當這部電影剛剛播映完後不久，楊重便在商廈墜落而下。這是巧合嗎？不不，怎麽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那女孩一來，他們三個人就神神秘秘的，在商量著什麽，似乎有很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才覺得不像是朋友。說得難聽點，那女孩總是一副要債的表情而來，然後又是一副要債的表情離開。”
“原來是這樣。”此後，我和陳老師又詢問了一些問題，但沒有更多的收獲。向他們二人再三強調要對問詢保密後，我們離開了醫院。
回到車內，我問陳老師：“怎麽樣？有什麽發現嗎？”
“算是證實了一些事情吧。”他的語氣比較沉重，隨後他又說，“如今委托人已死，事情真相也調查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算總賬的時候了。”
我點頭，道：“剛才網上當地的警方官微發布了警情通報，簡短的說了昨晚的事情，大概是說犯人被擊斃，然後人質不幸遇難。最後表明了他們的態度，性侵案會徹查到底。另外，關於昨天直播的討論，以及本案的相關微博，都已經搜索不到了。”
“這是肯定的。”
我的手機響了，是高刑警打來的電話。陳老師向我眼神示意，看來他並不願意說話。
“喂，高刑警？”
“老陳在嗎？他沒接電話。”
“您就和我說吧，”我即興發揮，“聽說犯人死掉了。”
“是的，黎易天也沒搶救過來，這樣加起來已經是三條人命了。沒想到犯人竟然是S城四中的學生，我現在是一頭霧水啊，到底怎麽回事？”
“......”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陳老師都弄不清楚的事情，我怎麽會明白呢？”
“連他也不知道嗎？這......雖說紀婉晴的案子，隻要將黎易天的指紋和DNA再做對比便有結論了，但那個高中生我實在搞不明白啊。在場的專案組成員也分析，僅憑一個高中生是做不到那些反偵查手段的，這件事情還沒有完吧。”
高刑警如此執著，這可不行。我看了一眼陳老師，他曾說讓我明明白白的把認罪郵件的事情告訴高刑警，但是我忽然改變了主意。委托人的身份是完全保密的，隻要我和陳老師沒有泄露，就沒人會知道。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多此一舉吧。原本陳老師作為顧問身份，就是為警界不容許的。
“高刑警，你的工作不是結束了嗎？”
他一聽我這話，忽然啞口無言。
“如果我沒猜錯，今天零點您已經完成了工作，擊斃犯人了。或許您需要為人渣的死擔點責任，但此時一切工作都得交到專案組手上不是嗎？您應該是想升遷的，這案子這麽複雜，還不如不再往下調查了。”
陳老師在一旁冷笑起來，我也不管他。
“尤女士，這麽說，老陳是這意思嗎？”
“隨您怎麽想。”
“那好吧，我就不再追問了，不過專案組那邊要是有什麽指示，我可沒法置身事外。”
“我明白。”
高刑警掛斷了電話。
“喂喂，這家夥看來脾氣挺火爆呢。”
我無奈地笑了笑：“那也沒辦法啊，畢竟他很懵逼的樣子。”
“小臨......”陳老師道，“你的功勞很大，要不是你發現了胡瑤和何舒語以及孤兒院的事情......”
“哈？少說漂亮話！那件事情你早就知道了好吧？”
“我這可是在誇你呢。說實話，我發現有時候你的推理能力遠在我之上，雖然偶爾腦子轉的有點慢，但是不影響發揮。”
“夠了夠了。我要是真有你說的厲害，就不會和高刑警一樣懵逼了。”
“嗯？你還懵著呢？”
“不然呢......我剛剛電話裏都是在作秀，陳老師你應該謝我，要是真把認罪的郵件發過去，反而會惹來麻煩呢。”
“是挺有道理。”
我瞪著他，道：“你別再賣關子了，事情還沒完吧，我們直接去找胡瑤對峙吧，把一切問清楚，也是時候該做個了斷了。”
我準備發動車子，陳老師卻阻止我。
“別，別著急，她早就做好了覺悟，不會逃跑的。而且，她大概率會去警察局自首的。”
“啊？為什麽要費勁千辛萬苦，還跑去自首，她做這些意義何在？”
“這就不必問了。”
“你是說主謀已死，事情鬧大了，那些畜生也會完蛋，所以目的達成了。”
“是啊，她們都完成了自己的救贖。楊重也好，紀婉晴也好，胡瑤也好，吳輝煌更是付出了大代價。”
“可是，她一自首，意味著我們就什麽都不必做了。一切都結束了。”
陳老師笑著道：“你還真是出人意料啊，現在感到空虛了嗎？”
“......”
“哈哈哈哈哈，”陳老師大笑著，然後說道，“因為胡瑤並不是本案的最終boss，主謀是何舒語，製定這個流血的救贖計劃的人也是她，而做這一切的目的便是為了鏟除S城的豪族勢力。走吧，去見何舒語，了斷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