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從賣身門閥開始稱霸

第3章 我要你,大少奶奶

“噗通。”

最後一頭屍狗倒下,腥臭的黑血在凍土上蜿蜒。

風雪依舊,但煉魔坑底那令人窒息的廝殺聲戛然而止。

秦闕拄著那把卷了刃的鏽刀,站在屍堆中央。

秦闕隻是沉默地調整著呼吸,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噴出濃重的白霧。

隻有掌心中那一點點從屍體上汲取來的微弱熱流,像是一根看不見的線,勉強縫合著他快要散架的身體。

左肩的傷口皮肉翻卷,深可見骨,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這死人堆裏,沉默,比咆哮更有力量。

“啪啪啪……”

高台上,傳來幾聲稀稀拉拉的掌聲。

那不是讚賞,更像是看了一場還算湊合的猴戲。

“開閘。”

一道柔弱的聲音穿透風雪,帶著一絲病態的沙啞。

巨大的鐵閘門拉開。

秦闕緩緩抬起頭。

漫天風雪中,那個穿著月白色狐裘的女人,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她手裏捧著暖爐,身後站著錦衣玉食的貴婦和全副武裝的女衛。

那裏的空氣聞起來是香甜的,是暖和的。

而坑底,是臭的,是冷的。

幾個健婦捂著口鼻,一臉嫌惡地走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角落裏那三個嚇瘋了的幸存者拖了出去。

秦闕扔掉了手裏的廢鐵。

他拒絕了健婦的攙扶。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踩著滿地的屍骸和血漿,一步,一步,向著通往高台的石階走去。

……

高台上,暖意融融。

炭盆裏的銀霜炭燒得正旺,空氣中飄著好聞的脂粉香和藥香。

秦闕**著上身,站在風雪中。

他渾身是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周圍那些錦衣華服的貴婦們紛紛掩住口鼻,眼神裏滿是嫌惡,像是看到了一隻從糞坑裏爬出來的癩皮狗。

沈曼雲坐在虎皮椅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月白色狐裘,手裏捧著手爐,臉色蒼白。

“咳咳……”

她低頭輕咳了幾聲,身後的丫鬟翠兒連忙上前替她撫背。

好一會兒,沈曼雲才止住咳嗽,抬起那雙水潤的眸子,看向秦闕。

眼神溫柔,卻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疏離。

“你是唯一站著的。”

“沈家賞罰分明。既然活下來了,便是沈家的人。”

她微微抬手。

翠兒端著托盤走上前。

五十兩雪花銀,一套管事服,一塊免死銅牌。

“拿去吧。”

沈曼雲語氣溫和,像是在打發一個討飯的乞丐:

“有了銀子,你可以去外城置辦個小院子。我會讓管家給你挑個屁股大好生養的丫鬟。往後,就在內院做個閑散管事,安穩過日子。”

全場豔羨。

對於一個死囚來說,這是天大的恩賜。

秦闕看著托盤。

他沒動。

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怎麽?嫌少?”

翠兒眉頭一豎,剛要嗬斥。

秦闕卻直接邁過托盤,往前走了一步。

“鏘!”

兩側的女衛瞬間拔刀,寒光逼人,直指他的咽喉。

秦闕停下腳步。

“大少奶奶。”

秦闕終於開口了。

“進坑前,您說過。”

“拔得頭籌者,可挑一女。”

沈曼雲愣了一下,隨即溫婉一笑:

“是說過。所以我許你丫鬟,許你成家……”

“我不要那些。”

秦闕打斷了她。

他抬起滿是血汙的手,指了指托盤裏的銀子,搖了搖頭。

然後,他的手指緩緩移動,指向了那個坐在虎皮椅上、柔弱無骨的女人。

“我要最好的。”

死寂。

高台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些貴婦手裏的瓜子掉了一地,翠兒更是嚇得臉都白了。

瘋了!

這奴隸瘋了!

在這女尊男卑的黑石城,一個低賤的男奴,竟然敢當眾調戲沈家權勢滔天的主母?

這不僅僅是好色,這是找死!這是以下犯上,是大逆不道!

“鏘!”

寒光一閃。

沈曼雲身側的兩名貼身女衛瞬間拔刀出鞘,兩把冰冷的橫刀架在了秦闕的脖子上。

隻要沈曼雲一個眼神,秦闕的人頭就會落地。

秦闕沒有躲,也沒有眨眼。

他隻是依然保持著那個桀驁不馴的姿勢,直視著沈曼雲。他在賭。

賭這個女人需要的不是一條聽話的狗,而是一頭敢咬人的狼。

沈曼雲看著他。

看著這個男人眼底深處那種極度壓抑的野心。

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那是餓極了的狼,盯著頭狼位置時的眼神。

沒有**邪,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掠奪欲。

“退下。”

沈曼雲輕輕擺了擺手,聲音依舊柔柔弱弱。

“大少奶奶,他……”

“我讓他說話。”

沈曼雲站起身,需要在翠兒的攙扶下才能站穩。

她走到秦闕麵前,隔著那兩把刀。

她比秦闕矮一個頭,氣勢上卻完全壓製住了這個滿身殺氣的男人。

“你想睡我?”

沈曼雲的聲音很輕,隻有兩人能聽見。

“你知道上一個敢這麽想的男人,埋在哪嗎?”

秦闕看著她蒼白的臉,語氣平淡:

“我不是他們。”

“那些狗,隻會搖尾巴。而我,能幫你咬死你想殺的人。”

沈曼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她伸出手,輕輕推開架在秦闕脖子上的刀。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所有人倒吸涼氣的動作。

她拿出手帕,輕輕擦去了秦闕脖子上的血跡。

“有點意思。”

沈曼雲將染血的手帕隨手扔在地上。

“想要最好的,得拿出最好的價錢。”

她轉身,回到座位上,重新捧起手爐,恢複了那副病懨懨的模樣:

“現在的你,太弱了。連我身邊的丫鬟都睡不了,憑什麽爬上我的床?”

“不過……”

她話鋒一轉,:

“既然你有這個膽子,我給你個機會。”

她從桌上拿起一杯茶,卻沒有遞給秦闕,而是當著他的麵,緩緩倒在了地上。

“這杯茶,賞你的野心。”

“從今天起,你做我的貼身死士。”

“這黑石城裏,想殺我的人很多,想吞了沈家的人更多。”

“你替我擋刀,替我殺人。”

“什麽時候你能把這黑山裏那頭妖王的腦袋提回來……”

沈曼雲抬起眼簾,眸光流轉,似笑非笑:

“到時候,別說是我。”

“整個沈家堡,我都雙手奉上。”

這是畫餅。

也是馴獸。

用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套牢一頭剛出籠的狼。

秦闕看著地上的茶漬。

他沒有憤怒。

他彎下腰,撿起那個空茶杯,用大拇指抹去杯沿的水漬。

“成交。”

隻有兩個字。

他將茶杯揣進懷裏,轉身退下。

沈曼雲看著他的背影,捂著嘴輕輕咳嗽了兩聲,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翠兒。”

“在。”

“讓後廚給他送五十斤靈肉去。還有……讓二少奶奶給他治傷。”

“藥用最好的。”

沈曼雲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隻有自己能聽清的呢喃:

“我等你……爬上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