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的天機，山裏的野味！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秦風就睜開了眼睛。
身體因為昨天高強度的練習，傳來陣陣酸痛，但這酸痛感，卻讓他感到無比的踏實。
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第一時間，將心神沉入腦海，喚出了【氣運仙錄】。
金色的卷軸緩緩展開，昨天的天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三條嶄新的天機。
秦風凝神看去。
【小吉：大青山外圍東側，一處向陽的灌木叢中，藏有一個野兔窩，內有成年肥兔數隻，幼兔若幹。】
【小吉：村東頭張寡婦家床底下，藏有半袋私房米，趁其外出，或可取之。】
【小凶：今日上山，途經亂石坡時，會遭遇一條潛伏的竹葉青，其毒性猛烈，被咬則性命堪憂。】
三條天機，一目了然。
秦風的目光直接鎖定了第一條。
野兔窩！
這正是他今天最需要的東西。
至於第二條，去偷一個寡婦的救命糧？秦風還沒那麽下作。原身已經夠混賬了，他不想再走那條老路。
而第三條，則是救命的預警。
亂石坡，竹葉青。
他將這個地名和危險牢牢記在心裏。
“就選它了。”
秦風心中默念，選擇了第一條【小吉】天機。
瞬間，那行字跡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他的腦海。
一幅清晰的地圖立刻在他腦中生成。
從村口出發，沿著哪條小路，繞過哪片樹林，最後如何抵達那片灌木叢，所有的路線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地圖上，甚至還用紅圈標出了【小凶】天機裏提到的“亂石坡”的位置，提醒他繞道而行。
“有了這個，簡直就像開了導航。”
秦風心中大定。
他翻身下床，活動了一下筋骨，酸痛感很快就消退了許多。
他走到院子裏，拿起父親給他的桑木弓，又從箭壺裏抽出一支羽箭，開始練習。
拉弓，瞄準，感受著父親昨天教的發力技巧和呼吸法。
一晚上的休息和消化，讓他對這些技巧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層。
此刻再次拉弓，隻覺得手臂、腰背、乃至全身的力量都完美地融為一體，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滯澀。
“吱呀——”
堂屋的門開了。
母親林氏端著一碗熱水和兩個剛烙好的米餅走了出來。
她看到院中練箭的兒子，先是一愣，隨即眼眶就紅了。
曾幾何時，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自己這個大兒子能別再鬼混，能像個男人一樣，扛起家裏的擔子。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
“阿風，歇會兒，先吃點東西再去。”
林氏將米餅和水遞了過來，她的手有些顫抖，眼神裏全是藏不住的擔憂。
“山裏危險，你……你千萬要小心啊。”
“娘，你放心。”
秦風接過米餅，咬了一口，雖然依舊粗糙，但今天的米餅，卻似乎多了一絲香甜。
他將剩下的水和米餅用布包好，揣進懷裏，這就是他今天的幹糧。
然後，他背上弓，挎上箭壺，又將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別在腰間。
全副武裝。
他正準備出門，裏屋的門簾被掀開，妹妹秦香走了出來。
她看到秦風這身打扮，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
但她終究沒有像以前那樣開口嘲諷或咒罵。
她的眼神很複雜，有擔憂，有懷疑，還有一絲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期盼。
兩人對視了一眼，秦香的臉頰微微泛紅，迅速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小聲地，幾乎快要聽不見地嘀咕了一句。
“……早點回來。”
說完，她就逃也似的跑回了屋裏。
秦風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個家裏，堅冰正在融化。
“阿風。”
父親秦長林也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沒有多餘的叮囑，隻是走到秦風麵前，仔細地幫他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備。
他緊了緊秦風背後的箭壺，又拍了拍他腰間的柴刀。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桑木弓上。
“記住，弓是你的手，箭是你的眼。”
“別貪心，打到東西就回來，安全第一。”
“去吧。”
“嗯。”
秦風重重地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院門。
清晨的村莊還很安靜，但已經有些早起的人在活動了。
當村民們看到背著弓箭、挎著柴刀的秦風從自家院裏走出來時，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那不是秦家那敗家子嗎？他這是要去幹啥？”
“背著弓箭，看樣子是要去打獵？”
“開什麽玩笑！就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別被山裏的野豬給拱了！”
“嘿，我看懸，昨天他爹不是把劉管家氣走了嗎？今天就裝模作樣去打獵，怕不是做給誰看的吧。”
村口的大槐樹下，幾個閑漢聚在一起，對著秦風的背影指指點點，竊竊私語，言語間滿是鄙夷和不信。
秦風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毫不在意。
行動，永遠是回擊質疑最有力的方式。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出了村子，踏上了通往大青山的小路。
今天的山路，走起來感覺完全不同。
昨天，他隻是一個對山林一無所知的門外漢，靠著金手指的指引摸索。
而今天，他已經是一個初步掌握了獵人知識的學徒。
他會下意識地觀察地上的腳印，分辨風吹過樹葉的聲音，留意空氣中任何不尋常的氣味。
父親教給他的知識，與腦海中那幅來自【氣運仙錄】的地圖，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仙錄告訴他走哪條路最快，而他的獵人直覺則告訴他，這條路上為什麽安全。
他看到地上有新鮮的野豬蹄印，立刻警惕起來，繞道而行。
他聞到風中傳來一絲腐臭味，便知道附近可能有野獸的屍體，或者有食腐的豺狼，也遠遠避開。
在地圖的指引下，他成功繞開了那個標注著危險的“亂石坡”。
他站在遠處，看到那片亂石嶙峋的山坡，陽光下，一些石頭縫隙裏閃著幽幽的綠光，讓人不寒而栗。
若沒有天機示警，冒然從那裏經過，後果不堪設想。
秦風心中對【氣運仙錄】的敬畏又加深了一層。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
他終於抵達了地圖上最終標記的目的地。
那是一片長得極為茂盛的灌木叢，半人多高，綠油油的，在這片枯黃的山林裏顯得格外紮眼。
秦風沒有急著上前。
他停下腳步，躲在一棵大樹後麵，收斂了自己所有的氣息。
他想起了父親的教誨。
“兔子耳朵長，鼻子靈，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驚動它。”
“動手之前，一定要先找到上風口，不然你人還沒到，氣味就先把它嚇跑了。”
他摘下一片樹葉，捏碎，感受著細小的碎末被風吹向的方向。
確定了風向後，他悄無聲息地，從側麵繞了一個大圈，來到了灌木叢的上風口。
他蹲下身，身體壓得很低，像一隻準備捕食的獵豹，緩緩地朝著那片灌木叢靠近。
他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奔流。
三十兩銀子。
全家的希望。
就從這裏開始！
他撥開眼前最後一叢雜草，前方豁然開朗。
他看到了。
在那片灌木叢的中央，赫然有一個半掩的洞口。
洞口旁，幾隻灰色的野兔，正在悠閑地啃食著嫩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