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奇葩

第二十三章

一進客棧的客房,紫薇洞主便驚疑地說道:“我本來以為是天薇教造謠想引我出來,沒想到還真是神刀王家造的謠!”

她前不久聽到她被神刀王家抓到的謠言,大怒,便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在路上遇到天薇教,她便認定是天薇教借神刀王家之名造出的謠言,想引她出來。和神刀王家沒有關係——天薇教和神刀王家有仇,她又和王家沒有瓜葛,他們絕不會合謀抓她。

“為什麽王家要造怎樣的謠言呢?”

紫薇洞主握著拳頭自言自語。秦風笑了:“晚上去他家探探,抓住王崇德一問不就知道了嗎?”

黑夜。王家廳堂裏燈火通明,外麵一層層地站著守衛。裏麵似乎在談論什麽重要的事情。這些守衛對秦風他們來說簡直如土狗木雞,他們毫不費力便潛到了廳堂之外。裏麵忽然穿來一聲大喝:“冷慕雲,你當真不說?”

他們大驚,往廳堂裏望去。隻見廳堂中央站著一人,臉色青白,被王家人團團圍住,正是冷慕雲。紫薇洞主一見冷慕雲,身體立即顫抖起來,眼圈刹那間紅了,似乎馬上就要滴下淚來。

冷慕雲聽到吼聲時身體一震,咬著牙擠出四個字:“恕難從命!”

“哎呀,你這又是何苦呢?”

王崇德又放低了語氣,緩緩地說:“雖然你現在作到了薨的南天王,薨畢竟不是你的,再說我們要的又不是真金白銀,隻是一個沒什麽意義的歌訣而已,你就算背給我們聽,薨也不會丟失一文錢,何苦這樣鉗著嘴巴呢?你真的不管紫薇洞主的死活了嗎?”

秦風大驚。王崇德口中的“沒意義的歌訣”,指的真是薨的機密,摘星訣。摘星訣是從先人手裏傳下來的一首怪詩,沒人能讀懂,王崇德說它沒有意義,也不是沒有道理。但先人對它十分重視,他們也隻好把它當機密藏著。按薨的規矩,由聖主和四大天王背誦,向先下一任聖主和四大天王口傳。王崇德竟然知道有摘星訣。不過這不是讓秦風最驚訝的。最讓他驚訝的是,冷慕雲竟然和紫薇洞主有關係,而且關係似乎還挺深。因為王崇德在拿紫薇洞主威脅他。回頭向紫薇洞主看去,隻見她臉上肌肉不斷扭曲,如遭刀割,更是驚疑。含月公主早已怔住了。

冷慕雲的表情很痛苦,緊握的拳頭已經微微發顫。王崇德眯起眼睛,奸笑著說:“何苦這樣折磨自己呢?現在就這麽痛苦了,以後你要見到她被大卸八塊的屍首,還不會怎麽痛苦呢?”

一聽這話,冷慕雲的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大喝道:“你敢?”

這一吼之威竟把王崇德嚇了一跳,強笑道:“人在我手裏,我愛怎麽樣就怎麽。”

冷慕雲的眼睛似乎要滴出血來,一字一頓說:“歌訣,我是絕對不會說的,如果你碰了她一根頭發,我就叫你王家九族一個不剩!”

王崇德一激靈,被他的殺氣所攝,竟呆在那裏。廳上頓時陷入僵局。

紫薇洞主忽然轉身逃走,悶頭逃。含月公主忙去追她。秦風覺得這場鬧劇該收場了,便躍入場內。王家諸人齊聲驚叫,冷慕雲也是大驚。接著滿麵羞慚:聖主叫他鎮守總堂,他卻出來辦個人私事,實在太不該了。秦風朝王崇德笑笑:“王兄,你就別為難我這個忠心的手下了。”

王崇德這才從驚訝中醒來,忙哈哈一笑:“這等小事竟驚動了您,我們實在有些失禮,不過歌訣我們是一定要知道的,也請聖主勸勸你忠心的手下,別為難我們了。”

秦風的笑容透出一分狡黠:“他不願說,我可以告訴你們,不就是首歪詩嗎?說出來大家都方便。”

王家和冷慕雲盡皆大驚。冷慕雲忙道:“聖主……”

秦風報以詭譎一笑,他呆了呆,不再說話。

秦風對王崇德說:“雖然隻是歪詩一首,但這是個機密,這裏人這麽多,你湊過來,我對著你耳朵悄悄說。王崇德忙湊過來。沒想到秦風一把把他胳膊扭到背後,又在他腿彎一踢,他一下跪倒在地,半身酸麻,再也動彈不得。其實按王崇德的謹慎,絕不會輕易來到秦風身旁,隻是他見秦風年輕,又長得眉清目秀,還嘻嘻哈哈的,不禁有些輕視他。

秦風哈哈大笑,給了他幾個爆栗:“你腦子怎麽長的?你能拿人質要挾別人,怎麽想不到別人也會拿你當人質呢?”

王崇德臉漲得通紅,大呼:“堂堂薨的聖主,竟然使這種卑鄙手段,你就半點不顧自己的身份嗎?”

秦風又給了他幾個爆栗:“卑鄙的是你!”

王崇德臉漲成了豬肝色:“你隻管羞辱我吧,我會變本加厲地從紫薇洞主身上討回來的!”

秦風又幾個爆栗把他敲得幾乎昏過去,冷笑道:“你盡管說謊吧。紫薇洞主現在正和我的夥伴在一塊呢!”

見謊言被拆穿,王崇德麵如土色,像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癱軟下去。原來他見這幾年來他見紫薇洞主久不露麵,猜度她已經死了。便忽發奇想,想來個空手套白狼,誆一下冷慕雲——隻要紫薇洞主死了,就沒人來戳穿他的謊言。沒想到竟這麽快就被戳穿。秦風回頭對冷慕雲說:“我們三天前碰到她的。她現在正和月兒在一塊。”

冷慕雲呆住了,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虛幻。一股玫瑰色的暖意,裹著多年的幸酸,從心底直冒上來。

“既然您知道我是在騙您,那您抓我有什麽意義呢?”

秦風朝他屁股踢了一腳:“當然先揍你!”

掏出刀子:“還有,我問你,你為什麽要‘摘星訣’?你知道它多少秘密?”

其實在薨的教眾沒有一個人知道它有什麽秘密。秦風這樣說,是讓王崇德以為他知道摘星訣的秘密,好叫他不敢誆他。王崇德眼珠一轉:“我是受一老前輩之托,尋找摘星略訣……”

秦風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說謊,拿刀在他腦門上比畫幾下:“別胡扯。再不老老實實說,我就把你身上的零件全割下來。數一聲割一個。”

王崇德還在猶豫,秦風已數出“一”來,立即在他耳朵上割了一下。王崇德耳上劇痛,以為耳朵已經被他割掉了,忙坦白從寬:“我是聽說摘星訣中隱藏著一個巨大寶藏的秘密……”

很出秦風意料。他臉上不動聲色,問:“你知道怎麽解開秘密嗎?”

“不知道,我本想到手之後廣邀鴻儒,共同研討……”

這看起來倒是真話。秦風哈哈大笑,嚇了所有人一跳。秦風笑夠了,搖頭晃腦地說:“非也,非也,摘星略訣其實是一部暗殺名單,記錄的全是與第一代聖主有仇的家族,第一代聖主本想把這些家族全部毀滅,但與心不忍,但仇恨又無法消逝,便把這些家族的資料用謎語的方式流傳下來,看上天怎麽裁決。如果他們該殺,就讓後輩們破解謎語,滅了這些家族,如果他們不該殺,就讓它永遠作為秘密流傳下去。你這麽想得到它,該不是你們王家也在名單裏吧?”

王崇德嚇得如篩糠般抖了起來,眼睛都凸出來了:“我不知道……原來是這麽回事……我隻是誤聽人言……我們祖上老實,怎麽敢得罪初代聖主?”

“真的?”

“當然是真的!”

王崇德眼看就要昏死過去。秦風輕蔑地笑了笑:“諒你們祖上也沒這個本事。”

王崇德雞啄米似地點著頭:“當然當然!,請您放了我吧!”

秦風還是一臉壞笑:“我還要你給我一件東西,贖你的命。”

在王崇德耳邊耳語了幾句。王崇德臉色大變:“您要的東西我沒聽過……”

秦風的笑容溢出殺氣:“再裝?”

王崇德一臉痛苦:“這可不行!您要其他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您……”

秦風的笑容殺氣更盛:“如果你不乖乖聽我的話,我不僅會要你的命,我還會殺了你全家!”

秦風笑眯眯地揣著拿雲國王宮的地圖出了王家。他少不得又對王家人來了番恐嚇。王崇德是知道其中的厲害關係的。如果這件事泄露,不僅薨不會放過他,拿雲國主也會找他麻煩,自然會守口如瓶。出了王家,冷慕雲便茫然四顧。秦風知道他在尋找紫薇洞主,說:“剛才你和王崇德對話時她走了。月兒已經去追她了。”

冷慕雲露出淒然之色:“她還是不想見我啊。”

秦風心裏懷疑:看起來……他們的關係……

他們在樹林中穿行,含月公主在樹幹上劃的記號不時在他們眼前閃現。到了一個空地前記號沒了,含月公主站在空地中央發怔,見冷慕雲過來竟嚇了一跳,對冷慕雲說:“她現在不想見你。”

神情和語氣都十分古怪。冷慕雲釘在那裏,呆呆地看著遠方,過了許久,竟怔怔地流下淚來。酷得要死的冷慕雲竟然會在人前流淚,秦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含月公主把他拉到一邊,小聲跟他說了件事。她不說猶可,一說差點把秦風嚇死過去。

剛才含月公主追紫薇洞主直到空地前,含月公主一個急竄,擋在紫薇洞主麵前,氣喘籲籲地說:“為什麽要逃走?”

紫薇洞主抿緊了嘴不說話,繞開她急奔。含月公主抓住她的衣袖:“你們是朋友吧?至少和他見一麵吧?”

一聽朋友二字,紫薇洞主忽然目露凶光,五指如鉤,像她心窩抓來,含月公主一怔,竟來不及還手。紫薇洞主五指碰到她的衣衫時忽然頓住。呆呆地看著她,幾滴熱淚從眼中滾下,接著竟號啕大哭起來。含月公主呆在那裏,不知所措。

紫薇洞主哭夠了,看著天上的月亮,幽幽地說:“我不是生來就這樣醜陋的。”

含月公主忙點頭:“聽說過……”

“我也有被人愛和愛別人的時候,”紫薇洞主幽幽而訴,就像沒聽見她說話似的:“他……是我以前的愛人。”

含月公主大驚,張大了口半天合不攏。紫薇洞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恨恨地擰著:“我……不能讓他看見我這副樣子!”

含月公主自作聰明地接口:“還有剛才他誓死不說出歌訣也讓您有些傷心吧。”

“不……”

紫薇洞主的表情忽然變得甜蜜起來:“這才像他啊。如果他不是這樣的男子漢,我也不會愛他……”

忽然這個愛字刺痛了她。她臉上現出極端痛苦之色,刷的一下不見了。含月公主沒有追她。追回她又能怎樣?

秦風聽了含月公主的敘述,覺得天地都要移位:含月公主不知道,紫薇洞主是在二十五歲那年變得不男不女的,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就是說她已經快到五十歲了。而冷慕雲至多二十六七,二十多年前他還是黃口小兒,絕不能和她愛上,如果他們是在那之後愛上的,更是匪夷所思。

他衝口便問冷慕雲:“你和她是戀人嗎?”

含月公主扯他衣袖,他用力甩開。他原本沒這麽冒失,隻是這件事太讓他驚訝了。冷慕雲畢竟是冷慕雲。兩滴淚落地之後又變成了那副萬事不在乎的瀟灑樣子。淡淡地說:“是啊!”

“可她……”

“我不嫌棄她。永遠都不會。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找她。我把名字改成慕雲,也是為了她。也許你們不知道,她的閨名叫雲兒。”

“可是……你們的年齡……”

“我大她一歲啊。很般配啊。”

“什麽?那你現在幾歲?”

秦風失聲叫道。

“五十一啊。”

冷慕雲語氣還是淡淡的。含月公主和秦風卻瞬間變成了化石。冷慕雲知道他們會很驚訝,隻是笑了笑,回頭去看月亮。

武林奇人武功練到極致後可以不老,秦風和含月公主都聽說過。可當例子活生生展現在自己麵前時,他們又久久不敢相信是事實。過了許久,含月公主茫然地問秦風:“他練的是什麽功夫啊?我也想練練看。”

秦風還在那裏走神,跟本沒聽見她說話。遙想以前的自己,把冷慕雲當成目標拚命努力的時候,如果知道這個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其實是年齡大自己一倍的前輩,他還會那樣拚命努力嗎?他摸摸額頭,苦笑了一下。心裏不知是什麽滋味。

冷慕雲走上前來,一揖到地:“請聖主恕罪。”

“啊?”

秦風還不是很清醒。

“您命我鎮守總堂,我卻出來辦私事。”

“這個……我可以理解你。”

“既然如此,”冷慕雲抬起頭來,表情忽然變得異常嚴肅起來。

“我知道身為屬下,不能知道太到的事情,但這幾件事關係到整個薨的根基和安危,請您一定要告訴我。”

冷慕雲說。剛才他因為紫薇洞主的事失魂落魄,現在才想起來問這些事。

“請講。”

“您怎麽知道摘星訣的秘密呢?”

“那個呀,”秦風忍不住笑了:“我那是誆他的。不過倒從他嘴裏誆來了摘星訣的秘密。”

冷慕雲臉上的表情還很嚴肅:“還有,您為什麽要拿雲皇宮的地圖呢?”

秦風打斷他,辛酸地笑了笑:“不用一個個問了。我知道你還想問什麽。還要問我這次為什麽反複無常吧?我都告訴你好了。不過很長很煩啊,願意聽嗎?”

聽了秦風的敘述之後。冷慕雲久久不語。秦風淡淡地問:“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嗎?”

“是的。我這就回總堂去,把薨管好,等您回來。”

“聰明。”

秦風笑了笑。笑得有些辛酸。他還是有些惜別的。特別是對冷慕雲。他轉過身去,正準備離開,“等一下……”

冷慕雲又叫住他:“我想聖主已經知道敵方的實力了。”

“恩。”

“五大高手裏麵,趙凶、李煞、王絕的武功和我差不多,您料理他們很容易。”

秦風一驚,接著恍然:自己已經變強了。以前對自己來說是傳奇人士的人,現在對自己來說已經是無名小卒。真是恍如隔世的啊。

“隻有黃非和韓歹難對付。我遠不如他們。隻有我已故的師尊能對付他們。師父曾留給我一句話,說和韓歹對決的時候,要‘聆聽萬物的呼吸’。可惜我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至於韓歹……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秦風笑著搖了搖頭,以示他不在乎,心卻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三天後。含月公主和秦風終於到達了拿雲國的京城。城外有一座鷹嘴崖。山崖像個昂首衝天的鷹頭一樣直插入雲,鷹頸上有兩塊大石,奇奇怪怪地嵌在土裏,一大半露在外麵,卻不掉下來,恰似老鷹的喉結,鷹脖子下是湍急的河流,看起來蒼涼肅殺,和城裏的金粉氣息很不相稱。含月公主久久地望著它。她已打定注意和秦風同生共死,一路上從來沒有恐懼和彷徨迷惑過。可現在不知為什麽,看到這鷹嘴崖,她竟有了種強烈的孤獨感。就像自己要孤軍奮戰或愛侶要丟下她孤軍奮戰一樣。奇怪。不是已經約定同生共死了嗎?

不愧是有黃金之都之稱的都市,繁華得讓人迷醉。含月公主卻聞到這紙醉金迷的空氣中透著濃濃的血腥味。是啊。一場血戰就要打響了。他們的血戰。

深夜。秦風一身黑衣,躍上拿雲王宮的宮牆。隻有他一個人。他用混著迷藥的茶讓含月公主睡著了。他是不會帶她上戰場的,絕不。

等他躍進宮牆後,又有一個人悄無聲息地躍上宮牆。含月公主。那杯茶她全倒在領子裏了。她不會讓他一個人上戰場的。絕不。

不愧是北方第一大國。園林廣大,奇花異木,怪石嶙峋,很壯觀,也便於躲藏。一陣腳步聲傳來。秦風趕緊躲到怪石後。敵人有七個。等他們走近時,他忽然發現竟有八個。他的瞳孔收緊了。領頭的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他沒有聽見。領頭的那人身材修長,相貌儒雅,像個忠厚長者。誰也看不出他竟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魔頭,赤虹堂的堂主黃非。他和妻子韓歹並稱“為非作歹”,橫行江湖數十年,真的是為非作歹。

他已經聽到了秦風的呼吸聲,斷定他是個高手,而且是值得一戰的高手。他立即熱血沸騰。很多年了,他一直碰不上像樣的對手。沒有對手的日子太難熬了,就像天天沒肉吃一樣。他無時無刻都期望著能大打一場,把一個強勁的對手打敗,再將他慢慢折磨死,將會多麽愜意啊。秦風對他來說,正是一塊肥肉。

他若無其事地對手下說:“你們繼續巡邏吧。我累了。在這兒休息休息。”

看著屬下們走遠,他嘴邊揚起一絲愉快和狠毒的微笑。肥肉就得一個人吃才過癮。

“出來吧。小老鼠!我已經發現你了。”

他朝秦風隱身處喚道。秦風遲疑著躍了出來。他微微驚詫,原以為有這種功力的人年紀應該大點,也不會有這麽俊美的容貌。不過,這樣也好,更有趣。

他從腰間拔出一柄軟劍,露出嗜血的笑容:“少年人,今天算你倒黴,碰上了我老人家。不過你也很幸運,能死在我的手裏,可是莫大的榮幸啊。”

“這些話我同樣送給你!”

秦風的嘴很硬,心裏卻開始發寒。黃非的氣勢,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死死壓住了他。

“哈哈哈!太有趣了!今天我還真是幸運啊!”

黃非笑聲未歇,已撲了上來,在秦風身邊左右騰挪,竟舞出很多分身來。圍著他團團旋轉。秦風心頭頓時一片冰涼。如果他的身法隻是快得看不見,那還猶可,如果能看見他的很多分身,就證明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已經可以造出視覺假象!含月公主藏在不遠處,看到秦風被黃非的一群分身圍住,表情緊張,知道他已處境困難,正想躍出想助,忽然後頸一涼,一小股風吹了過來,涼意中含著絲絲暖意,竟是有人往她後頸裏吹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