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尤裳笙自盡
尤傲雪尤裳笙剛回到尤府,尤卓天與小宋氏二人已等在門口。
一見了尤裳笙,小宋氏就先哭上了。顯然是已經知道了賞雪宴上的事情。
“我的兒啊!”小宋氏一邊檢查著尤裳笙是否有其他的傷,一邊是哭著說“你糊塗呀!”
尤裳笙也跟著哭起來,尤傲雪笑著提醒道:“伯母,姐姐,眼下一定有不少人想看尤府的笑話,還是不要站在府門口這麽哭哭啼啼的吧。”
尤卓天十分認同的點頭說:“沒錯,有事進去再說。”
他們一家三口關起門談話,尤傲雪自然是不願意參與的。所以回到長思苑休息的尤傲雪並不知道,他們三個人談話到底談出個什麽結果來。
隻是在晚間時,忽然聽到尤裳笙上吊自盡的消息。
尤傲雪對此疑惑不已,回來時尤裳笙還堅定的說要嫁給文濡邦,怎麽回來才幾個時辰就想不開上吊了?
於是,尤傲雪帶上戰鳴匆匆趕到了尤裳笙的繁月閣。
繁月閣這邊,尤裳笙正躺在她的床榻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潔白的脖頸上一道烏黑的傷痕觸目驚心。
小宋氏和尤裳霞趴在尤裳笙的床邊撕心裂肺的哭著。
宋氏和尤卓天坐在外間,聽著一個大夫說話:“不成了,四小姐她怕是不成了。”
此話一出,宋氏被嚇得癱軟下去,身旁的小丫頭趕忙張老太太扶住。
尤卓天則大發雷霆:“不可能!笙兒才及笄年華!正是年輕康健的時候,不可能會這麽輕易就去了!”
尤傲雪剛踏進屋子便見了這幅場景,心中大為震驚,難不成這尤裳笙回來以後左思右想真的想不開了?
就在尤傲雪疑惑時,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讓開!”
尤傲雪猝不及防,竟直接被來人推了出去。
腳後就是台階,尤傲雪一時沒站穩,眼看著就往後倒去。
尤傲雪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就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抵在了一個寬闊的胸膛上,雙臂也被一雙大手牢牢的扶住。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十分好聞的青草味。
同時,衛淩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自己頭頂響起:“小心些。”
尤傲雪頓感羞澀,連忙從衛淩的懷中站了出來,兩片臉頰緋紅,垂著眸不敢看衛淩。
忽然聽見衛淩滴滴的笑了兩聲,似乎十分愉悅。
“陳太醫!快救救她!”
裏麵那人焦急的聲音吸引了尤傲雪的注意力,她跟著走進屋中,就看見文濡邦拉著一個年邁的老者,徑直就跑進了尤裳笙的閨房。
尤傲雪見尤卓天絲毫不加以阻攔,心中立即明白了,原來這一家三口打的這個主意。
而那文濡邦,一進屋就看著那蒼白病弱的美人躺在床榻之上,脖子上的傷痕更是重重的擊中他的內心。
文濡邦立即心疼不已,扯著那陳太醫便推到了小宋氏的身邊。
經過陳太醫的診治,尤裳笙窒息暈厥已久,但他有宮中最好的藥材,能保證尤裳笙性命無憂,隻是今日留下損傷,隻怕日後都將體弱多病。
小宋氏當下便破涕而笑,對著陳太醫千恩萬謝,又對著文濡邦連連道謝。
尤裳笙很快就醒了過來。
美麗的眸子慢慢眨動,她先是看到了哭的眼睛紅腫的小宋氏與尤裳霞。美麗的臉上費力的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如同一朵被暴雨打過的蘭花,奄奄一息又異常美麗。
文濡邦又覺得美麗到讓他震驚,又更加的心疼。
於是當尤裳笙美麗又哀傷的眼睛望過來時,文濡邦忘情的輕輕呼喚道:“笙兒…”
尤裳笙的眸中瞬間盈滿淚水,同樣輕輕的呼喚他:“五郎…”
晶瑩的淚水劃過她蒼白的臉頰,文濡邦心疼的蹲下身,一邊握住她的手,一邊為她拭去眼淚:“不怕,我來了。”
屋裏的人不知何時都退了出去,隻留下兩個人互相對望著。
尤裳笙虛弱又傷心的說道:“都怪我太笨,竟不知何時被人下了那樣子的藥,害了五郎。你又何苦救我?隻有我去了,方可保五郎一世英名,你才可以娶一個與你相配的女子,過你本來該過的日子,不必受我拖累。”
文濡邦連連搖頭說:“是我連累了你才是,都是因為我,尤傲雪那個賤人才會給你下藥。”
尤裳笙驚訝的搖頭:“五妹妹?不,不會是五妹妹,她雖跋扈任性了些,可她到底是我的妹妹,怎麽會這樣子害我呢?”
文濡邦歎息,手指輕輕拂過尤裳笙美麗的麵龐:“你如此天真可愛,哪裏會知道人心險惡。”
此後二人又在屋內說了好一會兒話。
文濡邦離開尤府之前,還鄭重其事的與尤卓天小宋氏保證,絕對不會讓尤裳笙受半點委屈。
第二日,尤傲雪沒有去國子監,而是進了宮。
銓舜帝在憂民殿中見了尤傲雪,兩人一邊下棋,尤傲雪一邊將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銓舜帝。
銓舜帝低頭仔細看著棋盤上的棋子,口中卻問著:“這個文濡邦,既然明知他母親和妹妹會帶夫人小姐過去,為何還會膽子大到在那行苟且之事。”
尤傲雪輕笑一聲:“自然是陛下您送我的侍衛,十分有手段,幫了他們一把。”
銓舜帝抬起眸子看了一眼抱胸站在一旁的衛淩,眼中有一抹笑意閃過:“那你這麽千方百計的將你姐姐送進文府,又是為了什麽?”
“陛下總想著,要一點一點折斷老太師的左膀右臂。”尤傲雪纖細的手指在棋盤上落下一子“臣女卻想著,不如使一出美人計,讓他們文府從裏邊開始亂起來。”
銓舜帝好笑的搖頭說道:“一筆寫不出兩個文字,就是他們裏邊再亂,又怎麽會眼看著他們文府的權勢被旁人奪去。”
尤傲雪笑道:“文氏兩兄弟表麵上看起來和和睦睦,實際上早有矛盾,二房想要頂替大房的位置,大房則巴不得二房人丁衰落。而皇後娘娘又與大房最是親熱。如今大房讓二房做的事情沒有做到,肯定會加深他們之間的矛盾。到時他們家宅不寧,自顧不暇。陛下不就可以騰出手來做您自己想做的事了嗎?”
銓舜帝聽了這話,不免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