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是喇叭,少夫人不是啞巴

第147章 那你哥喜歡誰?

李叔搖頭。

陸母極少來月半山莊。

自從大少爺和七小姐離婚後,就更沒有來過。

李叔也知道薑禎和陸母的關係,所以他才會進來提前告知她一聲。

陸輕柔也看向薑禎,說:“禎姐,要不你還是上去躲躲吧,你現在這嗓子,萬一跟我媽起爭執,你也吵不贏。”

薑禎:“……”

她和陸母倒也吵不起來。

頂多就是互相看不上眼。

不過,她確實也不是很想見到陸母。

所以她選擇上樓。

她剛上去,陸母就進來了。

“你怎麽在你哥這裏?”

陸輕柔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回家了。

陸輕柔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看著走進來的季瀾女士。

“您都把我趕出來了,我不來投奔我哥,難不成我要睡大街嗎?”

陸母走上前,盯著她,“怎麽,你在怨我?”

陸輕柔立即坐直身體,“我哪敢啊,您可是我親媽,是我們家最有權力的皇太後,你當然有權利趕我離開。”

季瀾懶得跟她耍嘴皮子。

她看向李叔,問道:“阿臣人呢?”

她打過電話去陸氏問過,陸北臣今天沒去公司,所以她才來的月半山莊。

李叔:“大夫人,大少爺在書房裏。”

季瀾點頭,“我上去找他。”

“哎,媽媽,大哥正在工作呢,你上去不就打擾他工作了嗎?一會大哥忙完就會自己下來的。”

陸輕柔起身上前挽著陸母的胳膊。

季瀾疑惑地看著她。

“你攔著我做什麽?難道上麵有什麽我見不得的人?”

“沒有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大哥本來就是工作狂,他工作的時候,不喜歡被別人打擾。”

季瀾掰開她的手。

“我有正事找你哥,你別給我添亂。”

陸母直接上了二樓,往書房走去。

她本想直接推門進去的,但想了想還是抬起手敲了敲門。

“阿臣,是我。”

等了幾秒,裏麵的人並沒有回應她,她又敲了幾下,喊了一聲。

與此同時,在她右手邊走廊的第二間房間裏,某人正把薑禎禁錮在門上。

薑禎上樓,回到客房,準備關門時,陸北臣突然出現,擠了進來。

他說有話想跟她說。

可陸母就在樓下,薑禎跟他說有什麽話就晚點再說,免得一會陸母上來找人,找不到他。

偏偏他又不願意。

薑禎不想聽,他就把她禁錮在門上。

“陸總,你媽在找你。”

薑禎聽到陸母的聲音。

陸北臣不以為然,“讓她等著。”

“……”

陸北臣宛如深海般深沉的眼眸緊緊地盯著她,開腔:“早上在書房的時候,還有些話,我沒說完。我跟你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但我說出來,不是為了感動你,當然你也沒被感動到。”

他也算是見識到她的“鐵石心腸”。

不過,他沒資格怪她,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該受著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薑禎輕擰著眉看著他。

陸北臣眸色暗沉地凝視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眸裏藏著一絲掙紮。

他微微俯身,靠在她耳邊,滾燙的氣息像熾熱的烤爐,燙得她肌膚發顫發疼。

“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嗎?”

薑禎瞳孔微怔,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之前做過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到我做了很多對你不好的事,我願意用我這一生去贖我犯下的罪,我隻想求你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求你重新愛上我,我隻求你給我一次對你好的機會。”

薑禎沉默良久。

她心中隱隱有了些答案。

薑禎緩慢低啞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陸北臣,你想做什麽,我都無權幹涉,是你的自由,而我接不接受,是我的自由。”

陸北臣聞言,嘴角微揚,無聲一笑,“好。”

薑禎:“現在你可以放開我了嗎?我不想看到陸夫人。”

“好,你好好休息,我去打發季女士離開。”

“……”

走廊外。

陸母喊了好幾聲,都沒聽到陸北臣的回應。

她正準備推門而入,陸北臣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

“媽,您找我?”

陸母聞聲回頭望去,看到他關上房門的動作,疑惑問道:“你怎麽在那間客房?”

陸北臣朝她走過去,擋住她的視線,沉聲問:“您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對她的問題,他避而不答。

陸母沒多想,轉身推開書房的門,“進來,我有話跟你說。”

書房內。

陸北臣仔細聆聽完陸母的話後,眸色暗沉,周身不自覺地裹上一絲寒意。

他的聲音比外麵的氣溫還要低,冷得讓人渾身發顫發抖。

“媽,您要是太閑,可以出國散散心。”

季瀾聞言,柳眉一皺。

他這句話的意思,她還是聽得懂的。

“你要趕我走?”

季瀾的音量突然拔高。

“阿臣,我這都是為你好,再過兩年,你就三十了,你總不能一直不結婚不生孩子吧?況且我也沒逼迫你現在就結婚生孩子,我隻是讓你早些做準備。”

“我已經給你篩選好了,是你一位世伯家的女兒,今年剛留學回來,25歲。你抽空去和人家見個麵,這又不是什麽難事,你就和人家先聊聊,要是實在不合適,回頭再說,不行嗎?”

“你就給媽媽一個麵子,先去見見,可以嗎?”

陸北臣沉斂冰冷,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不可以!”

“你……”季瀾剛想開口問為什麽,突然腦海中就閃過薑禎那張臉,“你是不是還沒忘記薑禎?還是說你沒忘記沈家那位私生女?”

季瀾見他沉默,眉頭擰得更緊。

“我告訴你,不管是薑禎還是沈家那位私生女,我都不接受!”

陸北臣抬手捏了捏眉骨。

“我的私事,無須您插手!”

“您要真想包辦婚姻,就去謔謔你另一個兒子,他也到了成婚的年齡。”

季瀾:“……你和輕嶼都是我的孩子,他的事我自會安排,但你是大哥,你就得給他做好榜樣。”

陸北臣雲淡風輕道:“那我這個大哥的位置可以讓給他。”

“……”

陸北臣壓根就不想跟她聊下去。

他站起身,眸色深沉地看著她,說:“以後,您沒事別來這裏,當然,有事也別來。還有,您要是這麽熱衷於做媒婆這一行,我可以給您開個婚介公司。”

-

樓下。

陸輕柔看到季女士拎著包,一臉怒氣地下樓。

她連忙上前,安撫道:“媽,你看,我就說讓你別上去,你偏不信,非得上去,這下被我哥氣得不輕吧?”

陸母看著她,問道:“薑禎是不是住在這裏?”

陸輕柔立馬回道:“沒有啊,禎姐和大哥都離婚了,她住這裏幹嘛?人家有自己的家。”

“那沈家那個私生女呢?”

“她更不可能住這裏了,大哥又不喜歡她。”陸輕柔搖頭。

陸母聞言,微眯眼眸,追問道:“那你哥喜歡誰?”

陸輕柔反應也快,沒有被套路:“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大哥肚子裏的蛔蟲,您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問他。”

陸母笑了一聲,“行,你們兄妹倆還真是同一個鼻孔裏出氣!”

陸輕柔一聽這語氣不對勁,嘟囔道:“我說的都是實話,也沒惹您生氣啊。”

“你站在我麵前就是惹我生氣!”

“……”

季瀾帶著一股怒氣離開了月半山莊。

陸輕柔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季女士這脾氣,還真是一天比一天難以讓人捉摸。

大哥到底和季女士說了什麽啊,能把人氣成“無理取鬧”的樣子。

-

薑禎休息了三天,恢複得還不錯,就是嗓音還有些啞,鼻音也還有些重。

這兩天,她都是在月半山莊處理的數據。

楚彥知道她生病,就讓她在家多休息幾天,研究所的事有他們在,她不在幾天也不會出什麽大事。

這幾天,陸北臣也沒有去公司,在家辦公。

兩人住在同一屋簷下,每天早中晚都一起吃飯,總的來說,相處得還算和諧吧。

第四天早上。

餐桌上,薑禎吃到一半就吃不下了。

她最近的胃口確實不好。

陸北臣抬眸,看了眼她麵前沒吃完的早餐,也沒有強迫她繼續吃。

薑禎看著他,開腔問道:

“你今天還不去公司嗎?我已經好很多了,你不用留在這裏,況且我白天不怎麽咳。”

薑禎其實知道,他留在這裏就是為了照顧她。

生病的當天晚上她就開始咳嗽。

特別是到了晚上咳得更厲害,完全睡不了覺,一咳就停不下來,咳到流眼淚。

陸北臣知道後,就一直守在她房間,她咳得喘不過氣時,他就會給她順氣,給她遞水杯。

陸北臣正好也吃完,放下餐具,抽了一張紙,隨即才緩緩開口:“一會白術來給你看過後,我再去公司。”

薑禎:“你怎麽還把白醫生喊來了,我可以自己去醫院的。”

陸北臣:“外麵還下雪,冷。”

他話音剛落,白術的聲音就響起:“你怕她凍著,就不怕老子凍著?老子也是人,也是會怕冷的。”

大早上的,他就接到陸北臣催命的電話。

薑禎有些尷尬地朝白術笑了下。

白術也朝她笑了笑。

陸北臣則是直入主題,一句廢話都沒有:“你趕緊給她看看,都這麽多天了,吃了藥怎麽還咳得那麽厲害。”

白術無語:“陸總,我是醫生,不是神仙,我也沒有透視眼,你讓我怎麽看?”

陸北臣:“你不會把脈嗎?難不成你是瞎編的?”

“……”

兩分鍾後。

白術給薑禎把完脈後。

“沒什麽大礙,再吃點藥,休息休息就好,千萬別著涼了。”

一旁的陸北臣聽到這句話後,劍眉微擰,沉聲道:“你確定你不是庸醫?她晚上都咳得差點喘不過氣了,你還說沒什麽大礙?”

白術:“……”

薑禎想攔,也攔不住陸北臣這張嘴。

她看向白術,笑著道:“白醫生,你別聽他瞎說,你的醫術很好。”

薑禎伸手,拉了拉陸北臣的衣服,示意他別亂說話。

白術也沒跟他一般見識,誰讓他是大爺呢。

“你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白術說:“她夜裏咳得厲害,是因為肺寒,屬於寒咳,在夜間會加重,因為夜間陽氣漸弱,陰氣漸長,寒氣又加重,所以才會導致她夜間的咳嗽加重。”

陸北臣:“你就直說,怎麽減輕她夜間的咳嗽。”

白術懶得看他,而是看向薑禎,語氣溫和道:“你要是不想吃西藥了,可以去看中醫,用中藥調理,或者做針灸,還有平時記得適當做一些有氧運動,提升代謝,促進血液循環,有助於驅散肺部寒氣。”

薑禎聞言,點頭,“好,我記住了,謝謝白醫生。”

白術:“不客氣,我們做醫生的啊,就喜歡你這種好說話,情緒穩定的病人,不喜歡那種脾氣暴躁的。”

陸北臣:“……”

-

南街巷。

陸北臣帶著薑禎走進一家中醫館。

薑禎是第一次來這裏,

一入門,便是一個寬闊的天井口的院子,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味,不會讓人感到不適。清晨的陽光從天井口斜落,溫柔地鋪滿整個院子,為其披上一層金色的薄紗。院子裏還有一棵老樹,枝繁葉茂的樹葉早已褪去,隻留下枯禿的樹幹在風中搖曳,樹枝上積滿白雪,潔白如玉,仿佛是一朵朵透明的梨花。

“這是一棵梨樹,比你年紀還大。”

耳邊拂過一縷輕風,陸北臣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溫柔。

薑禎輕點了下頭,視線依舊落在那棵老樹上,樹幹筆直挺拔,宛如一位挺拔而威嚴的老人,以一種穩重莊嚴的姿態坐落在院中。

“等來年它開花結果,我再帶你來摘,挺甜的。”

薑禎緩緩轉頭,看著他,問:“你來摘過?”

陸北臣:“那倒沒有,是葛老每年都會讓人送一籮筐給奶奶,我跟著沾光而已。”

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響起:“你是來找我看病的,還是來我這談情說愛的?”

兩人聞聲望去。

隻見台階上站著一位白須老者。

“葛老。”陸北臣朝老者打了聲招呼。

薑禎也跟著喊了一聲。

老者視線落在兩人身上,薑禎的手,從下車往巷子裏走的時候,就給陸北臣溫暖的大手牽著。

薑禎拗不過他,也就懶得掙脫。

老者看向陸北臣,開口問:“怎麽,你又失眠了?”

陸北臣牽著薑禎走上台階,“沒有,我最近挺好的,是她。”

-

診室裏。

“小姑娘,別擔心,一會給你針灸,調理幾天就好了。”

“好的,謝謝葛老。”

老者讓身邊的醫生去準備針灸的工具。

這空閑的時間,老者看向陸北臣,道:“既然來了,也順道給你把把脈。”

陸北臣:“不用,我挺好的。”

“我看你的臉色,最近沒睡好吧,這叫挺好?”

“這兩天確實沒睡好,因為在照顧人。”

老者聞言,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薑禎也不敢當著老者的麵瞪他,她伸手,捏了一把他的大腿,示意他別亂說話。

不過,他倒也沒說錯。

他這幾天晚上幾乎都在客房的房間裏照顧她,睡的還是沙發椅,確實也難為他這一米八九的大高個睡在那麽小的地方。

她針灸的時候,陸北臣不在,他出去接電話了。

薑禎想了想,還是開口向老者問了一個問題:“葛老,他經常失眠嗎?”

上一世,陸北臣很少回家,所以她對他的事情,並不是了如指掌。

他似乎也沒聽他說過他失眠的事。

“嗯,失眠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他從十幾歲開始就失眠,一直都是我在幫他調理,也就近些年來好了許多,來找我的次數也少了。”

“那他為什麽會失眠?”

老者遲疑幾秒。

“這個事你可能得問他自己,我不方便說。不過你倒是可以放心,他的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其他方麵一切正常。”

薑禎聞言,幾乎是一瞬間就讀懂葛老話裏的意思。

“……”

薑禎索性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她沒想到自己這一閉眼,在那股淡淡的藥香味中就睡著了。

等她再醒過來時,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

“陸總,剛肖律師發信息說,聞沐不見了。”

薑禎掀開簾子,就聽到衛琢說的這句話。

“聞沐不見了,是什麽意思?”薑禎皺眉問道。

陸北臣見她沒穿外套,立即上前,拿過她手裏的外套,“先把衣服穿上。”

薑禎穿好外套,再次看向衛琢,“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肖律說他昨天聯係聞沐,沒聯係到,後來他找人打聽了一下,聞家夫婦也在找聞沐,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我們也還不知道。”

薑禎聽完,想起了Tina。

她掏出手機,剛準備給Tina打個電話,這才看到祝夫人一個小時前給她過消息,那會她正好睡著了。

祝夫人說:【小沐不見了,她昨天跟我們大吵了一架,然後就找不到了。我們對A市不熟,能不能麻煩你跟陸總說一聲,幫我們找找人?】

薑禎把信息給了陸北臣看。

陸北臣點了點頭。

薑禎立即給祝夫人回了電話,順帶解釋她剛剛沒及時回消息。

“祝夫人,您和聞先生先不用著急,聞小姐不是小孩子,是成年人,她有對危險的感知和判斷,她應該是躲起來了,不想讓你們找到。北臣這邊會派人去找的,有消息了會立即通知你和聞先生的。”

“好,謝謝你小禎,替我跟陸總說聲謝謝。”

薑禎這邊掛了電話,陸北臣那邊也剛好掛了電話。

薑禎問他:“你給行之哥打的電話?”

陸北臣點頭,“嗯,他在警局,他的身份辦事更容易,找人的方法也比我們多,速度也更快。”

“好點沒?”陸北臣深邃的眼瞳裏帶著一抹溫柔,抬起手,很自然地幫她把藏在衣服裏頭的頭發撥弄出來,“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有消息我會讓人告訴你,回家好好休息。我要回公司一趟,我讓衛嘯送你回去。”

他這動作多少顯得有些曖昧。

薑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