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是喇叭,少夫人不是啞巴

第148章 一碰就碎

此刻已臨近中午,金燦燦的暖陽鋪滿大地,寒意逐漸減弱。

路上,薑禎想了想,還是給Tina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幾聲,Tina便接了。

“禎禎,你找我有事嗎?”

Tina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薑禎也沒有拐彎抹角,她直言道:“Tina,聞沐有去找過你嗎?”

Tina並沒有第一時間否認,而是停頓了幾秒,才說:“沒有啊,你找她有事?”

薑禎:“哦,沒,不是我找她,是她爸媽找她,我聽祝夫人說,聞沐和他們吵了一架,現在人不知道躲哪去了。我想著在A市也就你跟她比較熟,我以為她會去找你。”

“吵架?為什麽吵架?”

“這我就不知道了。”薑禎說:“如果聞沐聯係你的話,就辛苦你勸勸她,她不想見祝夫人他們的話,起碼也給他們報個平安,免得她家裏人提心吊膽擔心她的安危。”

Tina應道:“好。”

然後兩人又閑聊了幾句。

Tina聽她的聲音不對勁,問了一句才知道她這幾天不舒服。

“禎禎,你現在在哪,我去看看你。”

“沒事,我現在好多了,等我好了,再約你吃飯。”

聊完,便掛了電話。

薑禎望著車窗外,路邊白雪皚皚的積雪,思索了片刻,還是給陸北臣發了條信息。

“聞沐如果沒有離開A市,那就很有可能在Tina那裏,宋鶴眠幫忙隱瞞的。”

她剛發過去,陸北臣就回她了。

“好,我會讓人去查。”

薑禎垂眸盯著與他的聊天界麵,又鬼使神差地打下一句:“你是不是時時刻刻都拿著手機在看?”

要不然,每次他都能秒回她的信息。

她剛發出一分鍾不到,那廂就回複她:“我隻單獨回你發的消息。”

薑禎看著陸北臣的回複,暗暗歎口氣,隨後退出頁麵,收起手機。

-

宋鶴眠打算在A市住一段時間,所以在天灝別墅區購置了一套房。

聞沐和聞氏夫婦大吵一架後,關閉所有的電子設備,來找了Tina。

正如薑禎所猜想的那樣子,在A市,聞沐也隻認識Tina一個人。

她來找Tina時,正巧宋鶴眠也在。

宋鶴眠答應暫時幫她隱瞞行蹤。

“小沐,你為什麽會和你爸媽吵架,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剛剛薑禎給Tina打電話時,聞沐就坐在她旁邊。

要不是聞沐求她,她剛剛就已經告訴薑禎她在她這裏了。

聞沐此時已經卸掉她臉上的濃妝,露出一張潔白的臉,顯得溫柔恬靜許多,沒有那麽張揚。

“也沒什麽,我都習慣了。”聞沐猶豫一會,繼而道:“他們從未想過我真正要的是什麽,就好比這一次,他們來A市,就是為了給我找聯姻對象。可他們連我喜歡什麽類型的,他們都不知道,就硬給我找。”

Tina試圖理解,隨後問道:“那叔叔阿姨沒問過你嗎?”

聞沐自嘲一笑:“我的話,對他們而言就是如風過耳,他們隻會認為他們給我的都是最好的,而我自己選的都是最垃圾的。”

Tina和聞沐認識的時候,兩人剛滿十八歲,她是在英國的一家酒吧遇到的聞沐。

聞沐是來旅遊的,順便采風,因為她很喜歡畫畫,所以她喜歡到處去采風景。

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在酒吧看書,就很好奇,就上前打了招呼,那個時候的聞沐挺冷漠的,當然,現在也有些冷淡,性格比薑禎還要冷。

後來,她又在一處公園遇到她在畫畫,她覺得她畫得很好看,想要花錢買她的畫,她不願意。

Tina也沒強求,後來她們又遇到好幾次,一來生二來熟的,兩人就莫名其妙認識,還成了朋友。

-

薑禎沒有回月半山莊,而是去了一趟書店。

“衛嘯,你在車上等我吧,我很快就出來。”

“好的,七小姐。”

薑禎戴上口罩,下車,走進書店。

衛嘯在她進了書店後,終究還是下車跟了上去。

但他沒進去,隻是守在出口。

薑禎是來找書的。

她有目標,所以很快就找到自己想要的書。

但她沒想到會在書店遇到楚彥。

薑禎站在一旁書架前,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肩膀,她回頭,就看到楚彥站在她身後。

“楚師兄,你也在啊?”

楚彥溫和一笑,“我還以為我認錯人了。”

他剛剛路過這一行,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然後又看到她背包上掛著的公仔,才確定是她。

薑禎低頭看了眼他手中拿著的書,是兩本懸疑小說的書籍。

然而,她手上也拿著相同的書籍。

薑禎微微一愣,“楚師兄你也愛看這類小說?”

楚彥也看到了她手中的書,“嗯,但我沒想到你平時那麽安靜,也喜歡看這種懸疑推理的書,難怪你的邏輯思維這麽縝密,遇事冷靜又理性。”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楚彥聽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薑禎:“嗯,好得差不多了,過兩天我就回研究所,這幾天辛苦你們了。”

楚彥:“你雖然不在實驗室,但你也做了不少事,大家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沒有什麽辛不辛苦的。”

兩人聊了幾句,便一同結賬離開。

衛嘯一直站在門口候著,當他看到薑禎和楚彥一起出來的時候,愣了愣。

但他也沒說什麽。

薑禎也沒想到他會站在門口。

“抱歉,讓你等這麽久,你怎麽不進去裏麵,站在外麵多冷啊。”

衛嘯搖頭,“七小姐,我不冷,我皮糙肉厚的。”

衛嘯看上去確實比衛琢強壯許多。

楚彥知道他是陸北臣的人。

他看了眼薑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問。

薑禎回頭,看著他,“師兄,那我先走了,過兩天見。”

楚彥點頭,“好。”

-

把薑禎送回月半山莊後,衛嘯就把書店的事匯報給了他弟弟衛琢。

至於要不要匯報給陸總,那就是他弟的事了。

衛琢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好跟陸北臣匯報完工作。

“陸總,我哥剛剛給我發消息,說七小姐在書店遇到了楚二少。”

陸北臣低頭在看文件,“然後呢?”

衛琢收起手機,“沒然後了,我哥說七小姐和楚二少應該是正巧遇到的。”

陸北臣忽然問了一句:“楚彥今年多大了?”

“啊?”衛琢在腦子裏搜索了一下記憶,“應該是25或者26左右吧。”

“嗯,知道了。”

-

沒過一會兒,楚行之的電話就打來了。

“喂。”

那頭的楚行之說:“你讓我查的人,有眉目了,她最後消失的區域是在天灝別墅區附近,進入別墅區後,就沒她的身影了,應該是被人抹掉痕跡,想要修複也可以,但需要點時間,我先跟你說一聲。”

陸北臣:“好,謝了,回頭請你吃飯。”

“行,那就這樣。”

楚行之的工作特殊,很少有時間跟他們聚在一起吃飯,要麽就是吃到一半,接到電話就走。

他剛想掛電話,陸北臣再次開口:“等會,你家裏人有給你弟相親嗎?”

那廂的楚行之微冷,敏銳的他嗅到一絲不對勁。

“你這個陸氏總裁還管別人的婚事?你不會是因為薑禎吧?”

楚行之一猜一個準。

他知道他弟弟和薑禎同在一個研究所。

除了薑禎的事,他也想不到陸北臣好端端地怎麽會詢問起楚彥的感情狀況。

楚行之笑了聲:“你和阿彥都是我兄弟,之前你和薑禎還沒離婚,我肯定是站你這邊的,可如今薑禎是自由身,阿彥也有權利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所以我不會再管束他。你們倆可以公平競爭,我不會偏袒誰。”

“如果薑禎選擇阿彥,我也沒意見,總是都是我弟妹。行了,我掛了,回頭有空再見。”

說完,楚行之就掛了電話。

陸北臣:“……”

陸北臣把衛琢叫了進來。

“查一下宋鶴眠現在住哪裏。”

衛琢:“我知道,他們現在住在天灝別墅那邊。”

陸北臣聞言,雙眸微眯,“看來,聞沐還真的有可能在宋鶴眠那裏。”

衛琢:“那要告訴聞總他們嗎?”

“先查清楚人到底在不在。”

他要的是萬無一失的證據。

衛琢聽懂了,“明白。”

-

陸北臣五點就回到了月半山莊。

薑禎慵懶地裹著一張輕薄的毯子,將自己緊緊地包圍在那張舒適的沙發之中,沙發緊鄰著客廳那扇寬敞明亮的落地窗,她手中拿著一本書,目光專注,沉浸在書頁中。

她那烏黑的長發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隨意地落在肩上,襯托著她那張小巧的臉越發透亮白嫩。陽光從窗框外灑進來,形成一道耀眼的金色光暈,灑落在她身上,仿佛給她披上一層細膩的金紗,美得不可方物,寧靜、美好,讓人駐足。

她正看得入迷,以至於陸北臣回來的時候,她都沒注意到。

直到一抹黑影擋住一半的光線。

她抬起頭,就對上了陸北臣深邃的目光。

“這就是你今天去書店買的書?”他睨了眼她手中的書。

薑禎點頭“嗯”一聲,她看了眼窗外,天色尚早,暮光仍溫柔地照射著每一寸的空間。她再次抬眸看著他,問道:“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陸北臣沉斂的聲音裹著溫柔,“忙完就回來了。”

薑禎感歎,“當老板就是好,可以隨時翹班,還不用扣全勤。”

陸北臣聽著她調侃的語氣,低笑一聲,“你要是想當,我可以把這個位置給你。”

“……”

“那倒不必,我可壓不住陸總你的人。”

“你能壓住我就行。”

他話音剛落,薑禎喉嚨一癢,捂著嘴咳了幾下。

“咳咳咳……”

陸北臣立即俯身,給她順了順後背,又把一旁的保溫杯拿過來,給她倒了一杯水。

薑禎喝了口水,潤了潤嗓子。

她輕輕皺眉,瞪了眼陸北臣,“陸總,你以後說話能不能注意點?”

挺嚇人的。

她是真佩服陸北臣現在這張嘴,什麽話張嘴就來。

陸北臣一本正經地回答她:“好,我盡量。”

薑禎:“……”

陸北臣看了眼她手中的書名,《默讀》,“這是什麽書?”

薑禎:“刑偵懸疑小說。”

他微微蹙眉,“你一個搞科研的,你看這種書對你的試驗有幫助?”

“沒有,單純喜歡看。”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但某種意義上,也有一定的額外幫助。”陸北臣聞言,也沒追問,喜歡本來就是一件很難解釋的問題。

“今晚你是想在家裏吃,還是出去吃?”陸北臣問她。

薑禎輕輕眨了下眼睛,“我想吃重口味的東西。特別是火鍋。”

她已經連續吃了好幾天清淡的食物。

當然,也是因為她那幾天口味淡,吃什麽都索然無味。

“不行,你的嗓子還不能吃辣的。”

薑禎微微皺眉:“……”

陸北臣見轉,“但是可以吃不辣的。”

“……”

薑禎輕歎氣,思索半秒。

最後也隻能妥協。

好過沒有。

她確實是想吃火鍋很久了。

最後,他們還是選擇出去吃,因為薑禎還約了顧璿。

而陸北臣也把白術和封翊寒他們約上。

-

因為人多,他們要了一間包間。

白術是最後一個到的,誰讓他是個盡心盡責的好醫生呢。

他到的時候,薑禎和顧璿正好去洗手間了。

但白術看到陸北臣旁邊空椅上放著一件女士的外套。

他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薑禎。

畢竟,現在陸北臣身邊就隻有薑禎一個女人。

“喲,居然把人帶出門了。”白術拉開封翊寒旁邊的空位,坐下,看向陸北臣,語氣中帶著調侃,“我還以為你要把人一直藏在家裏,不帶出來呢。”

封翊寒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什麽情況?”

顧晏也下意識地看向他,等著他繼續說。

白術款款而道:“有位美麗又溫柔的女生生病,某人覺得天氣冷,不想讓她出門,一大早就把我叫起來,去他家給他的人看病,典型的重色輕友。”

“還不止這些,某人居然還質疑我的醫術,說我是庸醫。老子從醫這麽多年,還沒被人說過是庸醫的,某人是頭一個。”

封翊寒聽完,直接笑出聲。

白術:“要不是看在他是財神爺的份上,老子早就掀桌了。”

封翊寒看向陸北臣,問:“你和小薑禎和好了?”

陸北臣還沒開口,白術先一步開口替他回答,“我看未必,是他把人強留在他家的還不一定。”

封翊寒和顧晏聽完,都微微頷首,表示同意,這是陸北臣能幹得出來的事。

這時,薑禎和顧璿從洗手間回來。

陸北臣無視白術的吐槽。

他很是貼心幫薑禎把椅子拉開。

並且還細聲問道:“沒冷到吧?”

這幾天,薑禎已經習慣他這些小動作和細微的關心。

但在場的幾人還是有些不習慣。

顧璿偏頭看向他,說:“臣哥,就幾步路的距離,而且還是在屋裏,不可能冷到,禎禎又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這也太小心翼翼了吧?”

白術笑道:“小璿子,你不知道,在某些人眼中,小薑子就是個瓷娃娃,一碰就碎。”

薑禎聽著他對自己的稱呼,黛眉微蹙,“小薑子”是個什麽鬼?

顧璿剛剛在洗手間裏,已經聽薑禎講過,她這幾天都住在半月山莊。

“白術哥,你別亂給禎禎取名字,小薑子聽上去像個太監的名字。”

顧璿替薑禎發出反抗,主要是她也覺得不好聽。

白術:“有嗎?我覺得挺可愛的啊,多聽幾遍,你們就習慣了。”

“……”

“既然人齊了,就讓服務員上菜。”陸北臣沒參與他們之間的拌嘴。

這時,比陸北臣還沉默寡言的顧晏開口,“人齊了嗎?”

顧璿:“齊了啊。”

封翊寒也接了一句:“肖霆有事,來不了,行之就更不用說了,忙得很。”

薑禎的視線有意無意地落在顧晏身上,說:“夏夏也有事,來不了。”

她也約了葉知夏,本來她是說要來的,可她臨時又有事,就不來了。

突然,顧璿想到消失已久的孟天瑞。

“對了,哥,孟天瑞還被雲惜姐關在家裏嗎?”

顧晏輕輕“嗯”了一聲。

顧璿敏銳地眯了眯眼睛,盯著他看。

顧晏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目,“怎麽了?”

“哥,我覺得你很不對勁,你心情不好,你不會是失戀了吧?”

這幾天,顧璿就察覺到他不對勁,而且每天回家的時間都很晚。

以前的他,都是在九點準時回家。

因為他的生物鍾一直很準時。

隻要沒什麽重大事件,他十點半就睡覺了。

可這幾天,他每晚都是十一點多才回家。

她雖然不管公司的事,但她好歹也在顧氏實習,公司的狀況她還是清楚的。

所以他晚回家不是因為公事,而是因為私事。

桌上的幾人聽到這句話,目光紛紛看向他。

一時間,顧晏像是動物園裏的馬猴,被人盯著觀賞。

封翊寒也很詫異:“老顧,你什麽時候交的女朋友?”

畢竟顧晏比陸北臣還要清心寡欲,認識他這麽久,他至今都是母胎單身。

顧晏暗暗歎氣,有些頭疼。

“沒有,你們別聽著這丫頭胡說八道。”

顧晏抬起手,捏了捏顧璿的後脖頸,“好好吃你的東西,別亂猜。”

顧璿不信,“你真沒失戀?還是你暗戀誰,被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