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白蓮花?抱歉,我成了她頂頭上司的太太

第九十六章 讓你不舒服了嗎

她幫他拿了藥,轉身離開時,顧辰宇突然叫住她:“晚晚,那枚對戒,我還留著。我不會再逼你,但我會一直留著,就當是……紀念我曾經的愚蠢,和對你的虧欠。”

蘇晚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隻是輕輕說:“隨便你。”

走出診所,顧晏辭的車已經等在門口。

他打開車門,看著蘇晚泛紅的眼眶,沒有多問,隻是遞過一條手帕:“先擦擦臉,別著涼了。”

蘇晚接過手帕,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暴雨。

她知道顧辰宇的執念有多深,也知道自己的拒絕有多決絕。

或許時間真的能治愈一切,或許有一天,顧辰宇會明白,有些錯過,就是一生。

而顧辰宇站在診所門口,看著顧晏辭的車消失在雨幕中,緊緊攥著口袋裏的戒指。

雨越下越大,模糊了城市的霓虹。

“晚晚,如果沒有沈若薇,你是不是會永遠對我好?”顧辰宇自顧自的苦笑著。

似乎想是在嘲諷自己,他跨步走入雨中,任由大雨淋濕。

冰冷的雨水順著發梢淌進衣領,卻遠不及心口那陣密密麻麻的疼。

他親眼看見蘇晚看向顧晏辭時,眼底藏著的那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依賴,那是他求了十年都沒得到的溫柔。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與窗外的濕冷判若兩個世界。

蘇晚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手上還殘留著方才扶顧辰宇時觸到的溫熱,像根細刺,紮得她有些心神不寧。

“在想他的事?”顧晏辭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正伸手調大空調風速,餘光瞥見她微蹙的眉尖。

蘇晚回過神,剛要搖頭,就見顧晏辭從副駕儲物格裏拿出一條幹燥的羊絨毛巾,側身靠近她。

他的氣息帶著淡淡的雪鬆味,幹淨又清冽,蘇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卻輕輕抵在了車門上。

“別動。”顧晏辭的聲音放得很低,尾音裹著暖光般的柔軟。

他抬手用毛巾輕輕擦拭她被雨絲沾濕的發梢,指腹避開她敏感的頭皮,動作很輕,“頭發濕著容易著涼,到家我給你煮點驅寒的紅糖薑茶。”

蘇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僵硬地坐著不敢動。

她能清晰地看見他長睫掃過眼下的弧度,看見他專注時鼻梁投下的淺影。

這個名義上的丈夫,總在她最狼狽的時刻,遞來最妥帖的支撐。

庭審後她被沈若薇的狂熱粉絲圍堵,是他將她護在懷裏擋開推搡。

她熬夜改農民工欠薪案的證據清單犯了胃病,是他淩晨冒雨送來溫好的胃藥。

就連這次衝突,他的車也早停在不遠處,引擎都沒熄。

“顧晏辭,”蘇晚輕聲打破靜謐,“我們隻是協議結婚,你不用……把我照顧得這麽周全。”

顧晏辭擦拭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她。

車內暖黃的燈光浸著他的眼底,漾著細碎的光,像湖麵落了星子:“協議裏沒說,我不能對你周全。”

他放下毛巾,指腹不經意擦過她泛紅的耳廓,觸感溫熱得發燙,“還是說,蘇律師覺得,這樣的相處,讓你不舒服了?”

蘇晚的臉頰瞬間漫上薄紅,像被晨霧染透的樹林一般。

她慌忙別開臉看向窗外,聲音細得像蚊吟:“沒有。”

顧晏辭低笑出聲,笑聲滾過胸腔,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縱容。

他沒再追問,重新發動車輛,目光卻總在餘光裏追著她。

她耳根的緋紅,像偷藏的糖,在他心裏化開一片甜。

回到兩人共住的別墅,顧晏辭徑直走進廚房,“你先坐沙發上休息。”

開放式格局讓蘇晚能清晰看見他的身影,他係著圍裙,正低頭往鍋裏放薑片,袖口挽起露出流暢的小臂線條,平日裏商場上運籌帷幄的淩厲,此刻全被煙火氣揉得柔軟。

蘇晚換了身米白家居服出來時,薑茶的甜香已漫滿客廳。

顧晏辭盛了一碗遞過來,瓷碗的溫度順著指尖暖到心口:“嚐嚐,甜了就告訴我,我再添點水。”

蘇晚抿了一口,薑的辛辣被紅糖和桂圓中和得剛好,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裏,連帶著熬夜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很好喝,比我自己煮的強多了。”她真心誇讚。

顧晏辭挑眉,眼底閃著笑:“那以後你加班,我都給你留一碗?協議裏沒說,不能管飯。”

蘇晚一口薑茶差點嗆到,抬頭瞪他時,正撞進他含笑的眼眸。

那裏盛著的溫柔,比暖燈更燙人。

她慌忙移開目光,卻不小心撞翻了旁邊的玻璃罐,花生撒了一地。

她彎腰去撿,剛碰到花生,就見顧晏辭也蹲了下來,掌心不經意撐在她身側的地板上,將她輕輕圈在懷裏。

兩人的距離驟然拉近,近到能聞見他身上雪鬆混著薑茶的氣息。

顧晏辭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瓣上,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氣息都變得有些沉。

他沒再靠近,隻是低聲開口,聲音裹著一絲沙啞:“協議裏隻寫了共同應對長輩和糾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攥著花生的手,“但沒寫……以後的日子,也隻能這樣。”

這句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蘇晚心裏漾開一圈漣漪。

她的心跳猛地一滯,指尖蜷了蜷,剛要開口,手機突然急促地響起。

屏幕上跳著【王嬸】的名字,是農民工欠薪案的核心當事人,也是她律所的重點幫扶對象。

“蘇律師!出大事了!”

電話那頭的王嬸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老陳為了要回我們的血汗錢,跟包工頭理論時被推下腳手架了!現在躺在工地宿舍動不了,包工頭還放話說要把我們都趕出去!”

“王嬸你別慌!”蘇晚立刻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馬上過去,你先打120,盯著包工頭別讓他跑了,我之前就記了他的車牌號!”

顧晏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適中卻不容掙脫:“我送你。”

他手裏已拎著她的傘和圍巾,“包工頭背後有掛靠的建築公司,我熟,我陪你去,能鎮住場麵。”

蘇晚抬頭看他,他眼底的認真讓她沒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