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白蓮花?抱歉,我成了她頂頭上司的太太

第九十七章 夜長夢多

上車時,顧晏辭還細心幫她係好安全帶,手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留下一陣溫熱的觸感。

深夜的工地宿舍又亂又冷,老陳躺在硬板**,額角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白得像紙。

包工頭帶著幾個手下守在門口,態度囂張:“是他自己要爬腳手架撒潑,摔了活該!欠薪?我憑本事欠的,憑什麽還?”

“你胡說!是你們先動手推人的!”王嬸氣得渾身發抖,卻被手下攔著不敢上前。

顧晏辭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蘇晚護在身後,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他從手機裏調出文件,遞到包工頭麵前:“這是你掛靠公司的資質問題,還有挪用工程款的證據。”

他點了點屏幕,“拖欠農民工工資超過半年,加上故意傷害,夠你蹲三年以上。我已經讓人聯係了勞動監察大隊和派出所,他們很快就能到。”

包工頭的臉色瞬間從青變白,囂張氣焰**然無存,瞬間不敢吱聲。

他想跑,顧晏辭卻一腳踢像他的下盤,痛得他直接在地上打滾。

“還想跑?”

“不跑了不跑了!饒了我吧!”包工頭捂著自己,額頭上直冒冷汗。

蘇晚趁機上前給老陳處理傷口,顧晏辭則留在門口盯著包工頭。

等勞動監察大隊和警察趕到,將包工頭帶走調查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蘇律師,顧總,真是謝謝你們了……”

王嬸握著兩人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沒有你們,我們這群人的血汗錢,怕是真要不回來了。”

“這是我們該做的。”蘇晚笑了笑,眼底雖有疲憊,卻亮得像晨星。

顧晏辭看著她沾了灰塵的手,從口袋裏掏出手帕遞過去,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你在這兒等我,我去買早餐。”

顧晏辭離開後,王嬸突然湊近蘇晚,小聲說:“蘇律師,顧總對你是真上心。剛才你給老陳包紮,他眼睛就沒離開過你,生怕你被旁邊的鋼筋碰著。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蘇晚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剛要解釋,就看見顧晏辭提著早餐回來。

手裏的塑料袋裏,有她愛喝的豆漿,還有溫熱的肉包,連番茄醬都分好了。

“趁熱吃。”他將早餐遞到她麵前,又給王嬸和老陳分了份粥,“老陳的醫藥費我已經跟附近醫院打好招呼了,直接去就行,不用墊付。”

蘇晚咬著肉包,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裏的某塊地方突然軟了下來。

她想起別墅裏他熬薑茶的模樣,想起工地門口他護著她的背影……

這些細碎的溫柔,早已越過邊界,在她心裏生了根。

等顧晏辭忙完坐到她身邊時,晨光剛好透過宿舍窗戶灑進來,落在他肩頭。

蘇晚咬著吸管,突然輕聲開口:“剛才在家裏,你說的話……”

顧晏辭轉頭看她,眼底亮著光,卻沒追問,隻是耐心等著。

“沒什麽……”蘇晚避開他的目光,臉頰更紅了,“就是覺得,以後加班,有碗熱薑茶,挺好的。”

顧晏辭的嘴角瞬間揚起弧度,比晨光還要耀眼。

他沒再說什麽,隻是將自己的豆漿推到她麵前。

窗外的天徹底亮了,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每個角落。

雨也跟著停了。

農民工欠薪案還缺乏關鍵證據。

兩人回到律所後,重新審視了一遍案件的重要信息。

“王嬸說,那個包工頭老家還有一棟房子,說不定藏在那裏。”蘇晚看著手頭的文件,不禁皺起眉。

顧晏辭看了眼手機,是林修發來的消息。

“林修已經查到地址了,去看看嗎?”

蘇晚點點頭。

為防夜長夢多,蘇晚和顧晏辭第二天一早就驅車趕往百裏外的小嶺村。

出發時天氣尚好,誰知車剛駛進山路,就遇上了暴雨。

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視線瞬間模糊。

導航信號時斷時續,顧晏辭正放緩車速辨認路況,前方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山體滑坡。

滾落的碎石和泥土直接堵死了去路。

“這下麻煩了。”蘇晚皺眉看著前方的障礙,拿出手機一看,信號格徹底歸零,“聯係不上外界,也退不出去。”

顧晏辭下車查看了一番,滑坡範圍不小,短時間內根本清理不了。

他回到車上,語氣依舊沉穩:“前麵不遠就是小嶺村,先去村裏找地方落腳,等雨停了再想辦法。”

兩人踩著泥濘的山路往村裏走,雨勢漸小,卻把衣服都淋得半濕。

好在村口有間閑置的土坯房,兩人來不及查看,直接跑了進去。

好在大門沒有閉合,歪歪扭扭的門板像是屋子最後的體麵,但也在他們輕輕一推之下,倒在了地上。

屋子裏麵隻擺著一張破舊的土炕、一個掉漆的木桌,連口像樣的鍋都沒有。

“這房子看來空置很就了,委屈你湊合一晚。”顧晏辭拿出手帕擦了擦椅子,隨處看了看。

好在沒有漏雨。

“有地方落腳已經不錯了。”

蘇晚到倒是沒有嫌棄,他看看周圍殘破不堪的樣子,倒是覺得顧晏辭難得這麽落魄。

土坯房裏陰冷潮濕,顧晏辭從車裏抱來幾瓶礦泉水和應急用的打火機,好在屋子裏有足夠剩餘的幹柴,很快就生起了火焰。

火苗舔著木柴發出劈啪聲,昏黃的光終於驅散了些許寒意。

蘇晚換了件顧晏辭備用的長袖襯衫,衣擺長到膝蓋,袖口挽了三圈才露出手腕。

出來時,就看見顧晏辭正蹲在火邊烤她的濕外套,時不時翻動手腕調整角度,火光映著他專注的側臉,線條柔和得不像話。

“過來烤烤火,別凍著。” 顧晏辭抬頭,目光掃過她空****的手,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早知道該在車裏多備點吃的,是我考慮不周。”

蘇晚走到火堆旁蹲下,剛想安慰他,指尖碰到火苗的暖意,突然“嘶”了一聲。

剛才在山路被山蚊叮咬的地方,被火一烤,癢得鑽心。

顧晏辭立刻拉過她的手腕,借著火光一看,她小臂上起了好幾個紅腫的包,邊緣都被撓得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