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69章 妹妹沒死?

淩晨兩點三十分。

滇東南縣郊,一座廢棄的冷鏈倉庫內。

空氣裏,滿是製冷劑殘留的刺鼻氣味和鐵鏽的腥味。

江北辰孤身一人,坐在一個倒置的空貨箱上,手機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毫無表情的臉。

他沒再看那段文字,而是反複放大墓碑照片的邊緣處那截生鏽的鐵門框。

手指劃過屏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記憶的碎片與眼前的圖像精準重合。

耳邊似乎又響起童年暴雨夜後院鐵門吱呀作響的聲音,此刻竟與照片中的鏽跡產生了回響。

他調出金川連夜從軍用級別數據庫裏還原的衛星曆史影像。

時間軸被精準的拉回到去年十一月十五日的深夜,黑白的高空俯瞰圖像中,一輛無法識別牌照的黑色SUV,悄無聲息的駛入山腳下的荒地。

它停留了四十七分鍾,車頂模糊的輪廓在AI增強後,清晰的顯示出小型折疊式吊裝設備的特征。

坐標被瞬間鎖定。

江北辰沒有猶豫,接通了程硯的加密線路:“我要這個坐標點的地質鑽探記錄,尤其是近五年內,所有關於土壤擾動的官方及非官方報告。”

耳機裏傳來程硯冷靜的聲音,伴隨著鍵盤輕微的敲擊聲,“走正規流程申請,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時。涉及私人土地,程序很麻煩。”

“等不了。”

江北辰說完便切斷了通訊。

他從背包深處取出一個儀器,隻有巴掌大小,外殼布滿了劃痕,是軍用便攜式金屬探測儀。

冰冷的金屬外殼貼上掌心,帶來一種熟悉的壓迫感。

這是“暴龍”部隊當年在邊境執行高危排雷任務時的老裝備。

雖然精度比不上國安局的設備,但對於分辨新土與舊壤下方的金屬或混凝土反應,已經足夠。

這台機器曾是他穿越雷區的眼睛,今夜,將為他揭開真相。

清晨六點。

天色未明,濕冷的晨霧緊緊貼附在墓園的每一寸土地上。

草葉間凝結的露水順著褲管滑進靴口,帶來陣陣寒意。

遠處偶有烏鴉低啞的啼叫,撕開了寂靜。

江北辰悄無聲息的避開了入口處,那個偽裝成鳥窩的針孔攝像頭。

他在“陳舟之墓”周圍迅速布設了三個微型紅外測距點,構成一個精準的三角。

數據在耳返中匯流:

碑體正下方的土壤密度與周圍存在明顯差異,有清晰的回填分層跡象,那是人為翻動過的痕跡。

他從戰術靴裏抽出一把折疊工兵鏟,鏟刃無聲的切入濕潤的泥土。

泥土濺起時散發出腐敗根莖與地下水混合的氣息。

僅僅往下挖了三十厘米,鏟尖就傳來一陣沉悶的撞擊聲——

“咚”,一聲悶響順著手臂傳至肩胛。

他蹲下身,用手撥開殘土。

指尖觸到一塊冰冷堅硬的混凝土預製板。

邊緣粗糙,棱角已被刻意打磨圓鈍,但仍有碎屑紮進指腹,留下細微刺痛。

就在角落,一個被磨損過的徽記,在晨光中依然能辨認出殘留的輪廓。

一個十字交叉的試管,那是醫療機構的標識符號。

江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一個用墳墓偽裝的地下掩體入口。

正當他準備用撬棍撬開預製板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吠。

犬牙咬合的咆哮聲由遠及近,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

兩名穿著迷彩服,看似護林員的男人帶著一條德國黑背警犬,正快速向這邊包抄而來。

領頭那人手中的對講機裏,泄露出一句壓低了嗓門的指令:“目標已進區,按B預案清場。”

江北辰他沒有戀戰,迅速後撤。

在身體沒入林間陰影的前一秒,他單手抓起一把沾染著混凝土碎屑的泥土,將其裝入防水密封袋。

同時,他用指甲在旁邊一棵白樺樹幹上,刻下了一個隻有“暴龍”隊員才能看懂的定位暗記。

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鎮外一家國營加油站的洗手間內,水流聲混雜著門外卡車引擎的轟鳴。

江北辰在隔間裏啟用了他的第三個一次性加密終端,將封存的土壤樣本通過便攜式光譜分析儀掃描,數據無聲上傳。

十分鍾後,程硯回複:“成分複雜,幹擾因子多,需要本地預處理。”

江北辰擰開離心管,小心分離液態殘留物,重新放入掃描槽。

儀器嗡鳴啟動,紅燈閃爍。

又過了一個小時。

下午一點,報告生成。

土壤樣本中,檢出微量氯胺酮代謝物與一種罕見的胎兒組織防腐劑。

程硯在附注中特別標明:該防腐劑配方,與九十年代被封存的“南方非法胚胎實驗項目”中的樣本成分,高度吻合。

而那個配方唯一的合法使用者,是一家名為“仁濟聯合診所”的私人機構。

這家診所,早在二十年前就因違規操作被吊銷執照。

其法人代表,正是林安慧的堂弟,一個早已移民馬來西亞,銷聲匿跡的男人。

江北辰盯著屏幕上“胎兒組織防腐劑”這幾個字,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太陽穴,那裏傳來陣陣抽痛。

一個冰冷的猜想在他腦中成型。

林安慧他們,從來沒想過要殺死妹妹。

因為妹妹從一開始,就是一枚活體基因錨點,是某個龐大計劃中,用以在未來某個時刻,激活特定血緣程序的鑰匙。

這座假墳,是為了在她合法消失後,看守她身上那份獨一無二的基因價值。

下午三點四十分,秦野安排的私人貨運航線正在萬米高空平穩飛行。

機艙內,江北辰收到了江晚舟發來的第二條消息。

“哥,我剛才去人事處借口核對檔案,把我的收養證明調了出來。我發現,上麵監護人一欄的簽名,和去年學校檔案裏留存的林安慧女士親筆捐贈函上的簽名,不一樣。”

信息下方附著兩張高清照片。

兩份簽名都寫著“林安慧”,風格刻意模仿得極為相似,但江北辰還是一眼看出了破綻。

江晚舟用紅圈標注了出來:收養證明上,“林”字的最後一筆收尾時有一個向右上方的微小挑剔;而捐贈函上,那一筆卻是沉穩的頓挫。

他立刻將圖片轉發給程硯。“做動態書寫模擬。”

結果很快出來。

“捐贈函上的簽名,係刻意模仿。模擬數據顯示,書寫者有超過85%的概率使用了左手進行偽裝。這種過於精準的模仿,反而暴露了其偽造的本質。”

江北辰瞬間明白了林安慧的全盤計劃。

她從未打算真正認回這個女兒。

江晚舟的存在,是為了在某個時刻,用她的身份,完成一次身份替換。

比如,用一個全新的、幹淨的身份去繼承某項被凍結的海外家族信托基金;又或者,是在風氏內部某個項目中,成為匹配度高的基因提供者。

那個所謂的“海外研修計劃”,根本就是一次回收與替換。

他立刻撥通了秦野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準備雙線操作。第一,給我查清楚那個‘傑出青年教師海外研修計劃’背後所有的保險投保細節,我要知道受益人是誰。第二,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給我挖出當年經手我妹妹送養事宜的那家福利院,那位名叫周素芬的會計,現在到底在哪?”

深夜九點十分。

江北辰抵達鄰市的一處安全屋。

他剛將個人電腦接入加密網絡,一個被金川用最高權限標記的紅色警報就自動彈了出來。

情報內容簡潔,卻很致命:原晨光福利院會計周素芬,現居緬北某邊境小鎮。

三天前,她突然隻身一人闖入中國駐當地領事館,遞交緊急庇護申請。

申請理由是:她掌握著二十多年前一起涉及跨國務工人員子女非法轉移案件的核心證據。

而情報的最後一行,讓江北辰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負責接待並初步審核周素芬庇護申請的領事館三等秘書,是溫成長房的表妹。

對方,也開始慌不擇路的清理棋盤了。

江北辰緩緩摘下眼鏡,指節用力的按壓著刺痛的眉心。

他的手微微發抖,如果當時他沒有被調去邊防,如果他多打一個電話……或許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打開了牆壁上懸掛的巨大電子地圖。

輕觸屏幕,在江晚舟任教的清河縣、周素芬所在的緬北小鎮、以及“承遠計劃”的新加坡基地舊址之間,緩緩畫出了一條橫跨數千公裏的隱形連線。

每一個點,都是謊言的一部分;每一段線,都是囚禁的鎖鏈。

一個策劃了二十年的囚籠,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張布滿殺機的獵網。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聲說道,那聲音裏壓著一種可怕的平靜:

“你們把我妹妹當棋子,在那片荒地上埋了二十年……”

他頓了頓。

“可現在,她是我手裏最鋒利的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