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兵王回歸,我舉世無敵

第81章 婚禮那天我炸了祖宗牌位

溫家的這場“祭祖衝煞”儀式,辦得比真正的婚禮還要隆重。

周六上午九點整,京州老城區,溫氏宗祠。

就在司儀即將開場前的三分鍾,金川通過微型耳機傳來一句:“監控已切至循環回放,火警廣播倒計時十秒。”

話音未落,祠堂內突然響起尖銳的電子警報:“請注意!東配殿發生火情,請立即疏散!”

人群**,保鏢分神之際,江晚舟手持市監局簽發的《臨時聽證介入許可》複印件,在風氏員工簇擁下快步走向正門。

保安核對證件後遲疑片刻,終是讓開了道路。

這座平日裏肅穆森嚴的古建築,此刻被裝點得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懸,一條嶄新的紅毯從緊閉的朱漆大門一路鋪到祠堂正廳的香案前。

祠堂內外,京州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他們手持燙金請柬,臉上掛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在司儀熱情的唱喏聲中入座。

賓客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誰都看得出,這場所謂的“祭祖”不過是個幌子,是溫家在經曆了昨日驚天動地的輿論風暴後,試圖穩住陣腳,強行宣告自己依舊是牌桌上玩家的孤注一擲的姿態。

“吉時已到!”司儀拖長了調子,用盡全身力氣高喊,“有請——新郎入場!”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紅毯的盡頭。

然而,走上來的並非預想中意氣風發或垂頭喪氣的溫成,而是一個麵容清臒、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中山裝,手裏沒有捧花,隻拿著一份文件和一個小巧的便攜式攝像機。

賓客席中有人認出了他,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是市公證處的韓誌國……他來做什麽?”

韓誌國無視了所有的議論,徑直走到香案前,轉身,麵對著數百名賓客和祠堂外無數媒體的鏡頭。

他打開了攝像機的錄製按鈕,紅點亮起。

“各位來賓,各位媒體朋友。”他的聲音通過預設的麥克風傳遍全場,清晰而沉穩,“今日此地,並非任何人的婚禮,而是一場遲到了二十年的合法性聽證會。聽證會的議題,是‘承遠協議’。”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韓誌國舉起手中的公證書,鏡頭給了特寫。

“我,韓誌國,作為當年‘承遠協議’的初版認證人之一,今日在此正式聲明:該協議,以家族血脈為由,強行捆綁風柔雪女士的人身自由與財產繼承權,嚴重違反《憲法》第三十三條關於人格平等的根本規定。且協議簽署過程中,存在明顯的脅迫與信息欺詐。因此,依據《合同法》與《民法典》相關條例,此協議,依法應屬無效!”

他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就在此時,祠堂厚重的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祠堂外,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身穿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他們神情冷峻,封鎖了所有出口。

他們的臂章上印著“城市公共安全協作組”字樣——這是江晚舟昨日連夜向市監局申請的臨時執法協管許可。

一道身影逆光走入。

不是婚紗,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

風柔雪麵無表情地踏上紅毯,高跟鞋敲擊青石地麵的聲音清脆而堅定,每一步都像在敲擊舊秩序的鍾擺;空氣中彌漫著檀香與焦炭混合的氣息,那是祭祀燃燒的餘味,也是權力更迭前的灼熱呼吸。

她的指尖輕觸袖口,感受到布料下微微凸起的縫線——那是她母親留下的護身符,如今已不再需要。

在她身後,跟著同樣一身正裝、眼神堅毅的江晚舟,以及數十名胸前別著“風氏員工代表”胸牌的年輕人。

他們是風氏集團最基層的工程師、程序員、市場專員,此刻,他們代表著風氏的未來。

每個人的呼吸都帶著清晨的涼意,腳步踏在紅毯上的聲響匯成一片低沉的潮湧。

“放肆!你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麽!”

上午十點十四分,溫成終於衝了進來。

他雙眼布滿血絲,頭發淩亂,再無半點平日的儒雅風度,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這是我溫家的祠堂!你們沒有資格在這裏審判傳統!”

風柔雪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

“傳統?”她輕輕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那你告訴我,傳統,值多少錢?是你昨晚轉給蘇倩那二十萬的封口費?還是你藏在瑞士銀行保險櫃裏的那七份空白遺囑?”

她微微偏頭,對身後的江晚舟示意。

金川早已通過微型耳機同步了指令。

祠堂正廳兩側為招待賓客準備的巨大投影幕布上,瞬間切換了畫麵。

一段音頻被公放出來,伴隨著清晰的字幕。

“……劉律師,你聽好,這幾份文件,必須做得天衣無縫。簽名?我這裏有老頭子不同時期的筆跡樣本,你找人模仿,務必做到能通過司法鑒定……什麽?有風險?風險我擔著!隻要我拿到風氏,你就是我們溫氏永遠的法律顧問!”

正是溫成昨天深夜與自己私人律師通話的錄音,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圍觀的賓客徹底炸開了鍋。

這已經不是商業傾軋,而是**裸的犯罪。

幾位被溫家請來鎮場子的旁係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顫巍巍地站起身,一言不發,拄著拐杖從後門拂袖而去。

溫成的臉瞬間血色盡失,他癱軟在地,嘴裏喃喃著:“不……不可能……”

韓誌國看著這一幕,他拿起那份作為“承遠協議”根基的“共簽授權書”副本,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雙手用力。

“撕拉——”

象征著枷鎖與束縛的紙張,被一分為二,再分為四,最後化作無數紛飛的紙屑。

他鬆開手,任由那些碎片如一場遲來的冬雪,洋洋灑灑,飄落在溫家祠堂冰冷的地磚上。

碎紙掠過人們的肩頭,有些沾在濕潤的鼻尖,帶來一絲微癢的觸感;風穿過敞開的大門,卷起殘屑,仿佛連空氣都在為自由呼吸而震顫。

中午十二點零三分,這場鬧劇般的聽證會接近尾聲。

江晚舟走上了司儀留下的臨時講台。

她從隨身的公文包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被歲月浸染得微微泛黃的獎狀。

“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遺物。”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張她年輕時參加征文比賽的三等獎狀。她沒能給我財富,也沒給我顯赫的家世。但她用一生教會我一件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風柔雪身上,眼神溫柔而堅定。

“寫字的人,才有資格,定義自己。”

說完,她收起獎狀,拿出了另一份文件——《風氏集團治理結構改革方案》。

翻到最後一頁,她擰開一支鋼筆,在授權人簽名處,一筆一劃,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全名:江、晚、舟。

方案第一條明確寫道:“所有在職員工工齡滿三年者,自動獲得公司0.1%基礎股份,累計上限5%。”

全場寂靜。

隨即,不知是誰先帶的頭,掌聲響了起來,從稀稀拉拉到雷鳴般響徹整個祠堂。

掌心拍擊的震動在空氣中擴散,夾雜著眼眶發熱的哽咽與壓抑多年的釋放。

江北辰就站在人群之外,燈光照不到的陰影裏。

他看著妹妹在台上挺得筆直的背影,看著她親手為自己的命運落筆簽字,眼底的寒冰終於融化成一片溫潤的暖意。

那枚鑰匙,是他母親臨終前交給他的唯一遺物,也是開啟“鏡淵”數據庫的物理密鑰。

如今,它該有個新的主人了。

他悄無聲息地解開自己風衣的袖扣,將那枚形似倒傘的奇特鑰匙,輕輕滑入了江晚舟放在一旁的公文包夾層裏。

金屬觸碰到皮革的刹那,發出極輕的“嗒”一聲,像是某種契約的交接完成。

下午一點五十六分,林安慧在兩名保鏢的攙扶下,終於趕到了現場。

她麵容憔悴,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她站在人群邊緣,剛剛聽完那段錄音回放,手指緊緊攥著口袋裏的U盤——那是她偷偷複製下來的另一份證據。

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風柔雪身上,嘴唇翕動了許久,才發出幹澀的聲音。

“我知道……你不恨我……”她像是在對風柔雪說,又像是在對自己懺悔,“因為你,比我堅強。我用我的一生去捍衛那個叫‘血統’的笑話,可你證明了,人,從來不是靠血脈活著的。”

她顫抖著從懷裏取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裏麵是一塊通體翠綠、雕工精美的玉佩。

那是風家的祖傳之物,象征著家族的最高權力。

“柔雪,這個給你。”她將玉佩遞過去,“它不是權力的象征,它是一句……道歉。”

風柔雪靜靜地看著她,然後伸出手,接過了那塊玉佩。

玉佩入手溫潤,細膩的玉石紋理貼合掌心,卻帶著沉重的曆史。

她沒有戴上它,也沒有收起它。

而是轉身,走到了祠堂一側焚燒祭文的銅鼎焚化爐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她鬆開了手。

玉佩落入爐中,與燒得通紅的炭火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火焰“騰”地一下竄了起來,仿佛要吞噬掉所有腐朽的過往。

熱浪撲麵而來,映紅了她的側臉,也照亮了那些曾低頭沉默的麵孔。

就在那一刻,江北辰按下了手機上的一個按鈕。

遠在市中心的風氏集團總部大廈,頂層那塊亞洲最大的巨幅屏幕,同步亮起。

一行簡潔而有力的大字,向全城宣告:

“自即日起,風氏集團,永久取消繼承製,實行全員持股與精英委員會共治計劃。”

晚上八點零九分,江邊。

喧囂落幕,晚風帶著水汽,吹散了白日的緊張與疲憊。

江北辰與風柔雪並肩走在親水步道上,沉默而安寧。

腳下的木板輕微吱呀作響,遠處輪渡的汽笛悠長低回,像是城市的呼吸漸漸平複。

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加密簡訊,來自趙啟明:“上級已批準‘守鍾人’預案。‘鏡淵’項目可重啟,負責人由你提名。”

江北辰看了一眼,沒有回複,將手機放回口袋。

他隻是抬頭望向夜空中那輪清冷的明月。

“接下來,去哪兒?”風柔雪靠在他的肩上,輕聲問道。

他笑了笑,握緊了她的手,目光望向遠處城市璀璨如星河傾瀉的燈火。

“去把那些還在替死人簽字的人,一個個叫回人間。”

遠處,城市的燈火仿佛無數沉寂的鍾,正在等待被敲響。

而那些被塵封的秘密,也終將重見天日。

舊的契約已經燒毀,但墨跡早已滲入紙張的每一寸纖維,化為曆史的塵埃,靜靜躺在城市的某個角落,等待著被翻開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