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雨落,心痛
玻璃窗外,嘩然一下落了一場大雨。
雨滴拍打在玻璃上,發出一陣陣的嘩嘩聲。
氣氛在這一刻停滯,似乎隻有雨滴的聲音清晰可聞。
寧書時望著麵前的這個男人,不禁勾唇一笑。
也是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在意沈棋。
幾年前,周逢年對沈棋便是惡語相向,直到寧書時離開之時,他們二人之間的怒火也沒有一絲的銷蝕。
這許久過去了,居然還是這樣恨得入骨。
不知是因為項目的事,還是因為她?
這個答案,簡直是顯而易見。
審視的目光落在寧書時身上,她渾身上下都覺得如針刺一般。
她不喜歡這種滋味,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周少,您就這麽在乎我和別的男人的關係?”
她刻意挑撥,就是要看看這男人究竟在乎她到什麽地步。
房間內飄進一絲絲的小雨,落在瓷磚上,映照出周逢川意味深長的麵容。
“沈棋,是別的男人嗎?”
僅此一句,便堅定了寧書時心中的想法。
這個男人,果真還是不容易放下她啊……
“周少不是很恨我嗎?為什麽又這麽在乎我和沈棋之間的關係呢?”
寧書時勾唇,一步步的靠近麵前的男人。
兩人的呼吸交錯近在咫尺,而她卻緩緩停下了腳步,“還是說,周少心裏根本就放不下我。”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周逢川眉心的愁雲也愈來愈濃。
他緊緊攥住的拳頭也愈來愈緊,就連上麵的青筋也能清晰可見。
看來,內心在進行不小的鬥爭。
片刻後,他睜著森然的雙眼,“寧書時,你別得寸進尺。”
一句話帶著怒氣,直衝衝的闖入了寧書時的耳膜。
可周逢川越這般按耐不住,對於她而言,越是一件慶幸的事。
說明,這男人心裏始終還有她啊……
“怎麽?被我猜中了?”寧書時挑眉,不經意的孔起自己被窗外的風吹亂的發絲,“原來周少今天特地叫我過來,是為了這件事,看來我在寧少心中的位置,果真是不言而喻。”
“你!”周逢川臉色難看至極,“寧書時,我給你膽了是吧?”
寧書時卻隻是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挑釁。
周少,你何必對我掩飾呢?你的眼神,你的語氣,都在告訴我,你在意我,甚至超過在意你自己。
她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近到能看見他眼中複雜的情緒。
周逢川的呼吸明顯變得粗重,他瞪著她,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將她焚燒殆盡。
周逢川的嘴唇動了動,“寧書時,你覺得我還愛你?”
這一問,把她也給問懵了。
她愣了愣,但目光很快被狡黠替代,輕輕抬起下巴,對上他的視線,“周少,你問我,我反問你,你覺得呢?”
周逢川的眉心擰成了一個結,手指不自覺地在桌麵上敲擊著,你以為,我還會愛你嗎?
這麽多年,他早就已經受夠了……
寧書時的心微微一顫,向前傾了傾身,“周少,你不用騙自己,也不用騙我。你的眼神不會騙人,你的反應更不會騙人。你對我,還是有感情的,不是嗎?”
周逢川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愛?
真是可笑至極。
一個瞬間,周逢川的眸光便得淩厲起來,他從椅子上猛然起身,一個順手便將寧書時的脖頸處用手掐住。
他的力度大得驚人,幾乎讓她無法呼吸。
這個男人,隻會暴力行事嗎!
周少,你...
寧書時的聲音被他的力度壓得微弱,但眼中的挑釁並未減少,反而更加明亮。
寧書時,你真以為我還會愛你?他的話語中帶著痛苦的嘲諷,我周逢川愛的人,絕不會是你這種心機深重的女人!
他的手指在她頸間收緊,寧書時的臉因為缺氧而變得蒼白。
心裏深沉?
是啊,她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心裏深沉,無人關心的女人。
此時,她根本沒有辦法能再出聲,而周逢川那張憤怒的臉卻變得扭曲起來。
就在寧書時快要暈過去時,周逢川猛的一甩手,直接把她給丟至了一邊。
“晦氣!”
寧書時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痛從背部瞬間蔓延至全身。
“咳……咳……”
脖頸處的手印清晰可見,她捂住自己的脖頸,盡量讓這種不適感減輕。
一抬眸,那男人卻沒有分給她任何一個眼神。
“趕緊滾起來,跟我去見沈棋。”
冷冷一句話拋下,周逢川將桌上的表帶上,跨步準備離開辦公室。
寧書時艱難地撐起身體,她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顫抖。
她緩緩站起,撫平了身上的皺褶。
去見沈棋做什麽?
難不成,又想讓自己在他麵前丟臉?
“為什麽去見他?”
周逢川的腳步一頓,背對著寧書時,聲音冷硬,“你不是忘不了他嗎?我就讓你好好和他見一麵,如何?”
這算什麽理由?!
寧書時的心沉了沉,最後開口,“行,我和你去。”
周逢川諷刺一笑,沒有再回答她,而是率先走出了辦公室。
寧書時緊隨其後。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嘩的落在地上。
周逢川絲毫沒有顧及她,被助理撐傘跨步入車內。
寧書時無奈歎了一口氣,一路小跑進了車中。
雨下得大,她渾身上下都濕透了。
“周少,去沈氏?”
司機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還是去沈宅?”
周逢川的目光冷冽,像是被冰封的湖麵,“去沈宅。”
車內的氣氛沉重得讓人窒息。
寧書時能感覺到周逢川的怒氣在車廂內彌漫,仿佛連雨滴打在車窗上的聲音都被他的憤怒掩蓋。
她坐在車窗邊,渾身濕透的衣服黏黏膩膩十分不適。
車窗外的雨滴像斷了線的珠子,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車內的空調吹得她一陣冷一陣熱,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