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關心?不過是遊戲罷了
“冷?”
低沉的聲音闖入,寧書時淡淡回了一句,“有點。”
周逢川的目光從窗外收回,瞥了她一眼,隨即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自然地扔向寧書時,冷聲道:“披上。”
寧書時愣了愣,沒有拒絕,接住外套披在身上。
淡淡的煙草香氣瞬間包圍了她,帶來一絲微暖。
她垂下眼眸,沒有去看周逢川的表情。
這男人,真是奇怪……
之前同沈棋,都是在生悶氣?
車內的空調似乎因為這件外套而柔和了幾分。
寧書時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外套的質地,心中五味雜陳。
周逢川的視線始終沒有再落在她身上,而是閉目靠在椅背上。
雨越來越大,打在車頂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車內的氣氛依舊凝重,隻有空調的嗡鳴聲和雨滴拍打車窗的節奏。
寧書時瞥了眼周逢川,他的臉色在昏暗的車內顯得更加陰鬱。
而下一秒,他眉頭緊鎖,“看我做什麽?”
寧書時縮回視線,心中不禁苦笑。
他這樣敏感,她都快不知道該如何自處了。她輕聲回應,“周少,居然還會關心人?”
周逢川的眉頭皺得更深,但沒有再追問,隻是低聲咒罵了一句,“煩人。”
口是心非……
——
沈宅。
沈宅的門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燈光從門廊內透出,顯得格外冷清。
車停在了門口,寧書時先一步下車,周逢川隨後跟出,助理迅速為他撐開傘。
寧書時沒有傘,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深吸一口氣,踩著濕漉漉的地麵走向大門。
周逢川的助理想為她遮雨,卻被他製止,“她不需要。”
寧書時現在有些許無語……
剛剛還給西裝外套,現在又高冷起來了。
男人的心,海底的針。
“對了,把我那件西裝外套丟了。”
周逢川眉眼微挑,“髒。”
原來,是她碰過的東西都髒……
寧書時還是擠出一個笑容,“不虧是周總,真是愛幹淨。”
下一秒,她又換為無語的表情。
寧書時一路小跑到沈宅門口,沒有理會身後的周逢川。
沈宅的門衛看到寧書時,立刻上前為她撐傘。
她感激地點頭,走進了門廊。
周逢川在雨中看著她,冷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進入沈宅,寧書時一眼便瞧見了沈棋。
看見她,對方很驚訝,“怎麽是你來了?”
看來,他和周逢川今日果然有約。
“周少讓我和他一起來的。”
寧書時擦了擦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對著沈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
“你渾身都濕透了……”
沈棋內心氣憤,這個周逢川在憐香惜玉這一點,真是拙劣得可怕。
沈棋連忙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寧書時,“快披上,別著涼了。”
寧書時愣了愣,看著手中的兩件外套。
一件是周逢川的,一件是沈棋的,她不禁苦笑,這兩個人,真是讓她頭疼。
“謝謝。”
她輕聲說,將沈棋的外套披在身上。
兩件外套的香氣交織在一起,讓她有些恍惚。
沈棋的目光落在她身後的周逢川身上,眸色冷厲。
轉而對寧書時說:“先進去換身衣服吧,別感冒了。”
寧書時點頭,轉身走進宅內。
身後,周逢川的目光如影隨形,讓人無法忽視。
沈宅的傭人看到寧書時,立刻準備了一套幹淨的衣服。
換好衣服,寧書時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
走出更衣室,沈棋正等在外麵。
看到她,她關心道,“感覺好點了嗎?”
寧書時笑了笑,“好多了,謝謝你。”
沈棋的目光轉向周逢川,兩人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微妙的緊張。
“周少,”沈棋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你讓她淋雨,是何用意?”
周逢川冷哼一聲,”這和你有關係嗎?”
二人之間的戰火,似乎馬上就要點燃。
沈棋的眉心微蹙,顯然對周逢川的反應並不滿意,“她是我的朋友,我關心她,自然與我有關。”
此話一出,寧書時倒是有些震驚。
朋友?
他們之間,還算嗎?
周逢川的目光在沈棋和寧書時之間遊移,語氣淡漠,“我做什麽,還需要向你解釋嗎?”
寧書時感覺到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連忙插話,“今天到底有什麽事?”
周逢川費盡心思的把她搞到這裏來,難不成沒什麽可說?
“嗬。”
周逢川輕笑一聲,找了個沙發順勢坐下,“前幾天你們寧氏的項目,究竟是要和沈家合作,還是周家?”
原來是這件事……
沈棋的眸光也很低沉,“這件事,你……”
“這件事不歸我做主。”
寧書時直接道出,“這是我爸拿主意,和我沒關係。”
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身上的責任給洗幹淨。
可,周逢川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
“不歸你?可是你爸說這個項目可是你全權負責,還是說,這都是你們的謊言?”
寧書時心中一凜。
那天為了應付緊急情況,她那是不得已才如此。
沒想到,還能有這一茬。
寧書時深吸一口氣,決定直麵這個問題,“是我爸說的,但並不代表我就有決定權。周少,你我都知道,家族企業中,我們這種身份的,能有多少話語權。”
周逢川冷笑,“寧書時,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會推卸責任了?”
她咬了咬下唇,“這不是推卸,是事實。我並沒有權力決定與誰合作。”
沈棋看著他們兩人,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寧書時在寧家的地位,也知道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好了,”他插話,試圖緩解緊張的氣氛,“周少,既然書時沒有決定權,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周逢川的目光在沈棋身上停留片刻,“你也配和我這樣說話?”
這句話,火藥味直接拉滿。
沈棋眸光立馬耷拉下來,“周逢川,你不要太過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周圍的傭人也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過分?”周逢川站起身,每一步都顯得沉重,“沈棋,你還沒資格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