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從打獵開始縱橫天下

第79章 觸動

更可怕的是,它的領袖,那個叫葉飛的男人,將這一切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並贏得所有人的擁戴。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他想做什麽?

夜裏,葉飛處理完公務,來到阿九所在的院子。

阿九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仰頭望著天上的那輪殘月,清冷的月光灑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都顯的有些不真實。

“傷勢好些了嗎?”葉飛在她對麵的石凳上坐下,隨口問道。

“多謝掛念,已無大礙。”阿九收回目光,看向葉飛,那雙清冷的眸子裏,帶著一絲探究,“葉堡主治下的西雲鎮,真是讓阿九大開眼界。”

“哦?”葉飛不動聲色的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此話怎講?”

“糧食滿倉,兵甲精良,民心歸附。”阿九一字一句的說道,聲音清晰而冰冷,“葉堡主以一隅之地,創下如此基業,所圖恐怕不隻是一個區區團練使吧?”

這試探來的直接而又尖銳。

葉飛心中微動,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他輕笑一聲,放下了茶杯。

“阿九姑娘說笑了。我葉飛不過是一介武夫,生逢亂世,所求的,無非是帶著鄉親們活下去而已。至於什麽團練使的名頭,不過是為了更好的保護大家,免受官府和匪患的侵擾罷了。”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自己的所有行為都歸結於自保。

阿九顯然不信。她盯著葉飛的眼睛,繼續說道:“活下去?葉堡主囤積如此多的糧食,打造如此精良的兵器,訓練如此善戰的軍隊,僅僅是為了活下去?恕我直言,這般實力,便是攻下一座縣城,也綽綽有餘了。葉堡主難道就沒想過,走出這西雲鎮,去看看外麵更廣闊的天地?”

葉飛心中冷笑,這個女人,終於忍不住開始試探自己的野心了。

他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疲憊。

“阿九姑娘,你不是這裏的人,你不懂。這西雲鎮,是我葉家的根,這裏有我的家人,有數千信我、賴我活命的鄉親。我若帶著他們去爭奪什麽縣城,與官軍為敵,與各路豪強火拚,置他們於何地?戰爭一起,死傷無數,流離失所,最終受苦的還是百姓。”

他搖了搖頭,語氣誠懇的說道:“我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也不想做什麽英雄。我隻想守好我這一畝三分地,讓我治下的百姓有飯吃,有衣穿,不受人欺負。這就夠了。”

阿九沉默了。

葉飛的回答,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對百姓的責任感,讓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

但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的這個男人,絕非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安於現狀。他的眼睛深處,藏著她看不透的火焰。

“希望真如堡主所言。”良久,阿九才冷冷的吐出這麽一句。

在阿九養傷的這段日子裏,除了葉飛偶爾的拜訪,與她接觸最多的人便是林嫻。

對於這個身份不明、容貌絕美的女人,林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嫉妒或敵意。在她眼中,阿九隻是一個受了重傷,需要人照顧的可憐姑娘。

每天清晨,林嫻都會親自端來溫熱的藥湯和清淡的早飯。

“阿九妹妹,快趁熱把藥喝了。”她總是帶著溫婉的笑意,將藥碗遞到床前,“王醫師說了,這藥得按時喝,傷才好的快。”

阿九默默的接過藥碗,那藥汁漆黑粘稠,散發著濃重的苦味。她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眉頭都不皺一下。仿佛對她而言,再苦的東西,也比不過她心中經曆過的苦。

林嫻看著她,眼神裏總是帶著一絲心疼。她會細心的遞上一顆蜜餞,柔聲說道:“吃了這個,嘴裏就不苦了。”

起初,阿九隻是冷漠的搖頭拒絕。但林嫻從不氣餒,日複一日的堅持著。終於有一天,在喝完那碗苦澀的藥湯後,阿九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接過了那顆裹著糖霜的蜜餞。

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驅散了滿口的苦澀。那一瞬間,阿九那雙冰冷的眸子,似乎微微顫動了一下。

林嫻見她吃了,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就像一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好吃吧?這是婉兒妹妹特意從南陽府城裏買回來的,你喜歡的話,我這裏還有很多。”

阿九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將那份甜意咽下,連同那份陌生的暖意,一同藏進了心底。

她見過的女人太多了。在那個曾經屬於她的世界裏,女人們的笑臉背後,往往藏著嫉妒的毒針和算計的利刃。為了權勢、為了寵愛,她們可以不擇手段,用最惡毒的心思去揣度彼此。

可眼前的林嫻,她的關心是那麽的純粹,她的善良是那麽的真誠,她的眼神清澈見底,沒有一絲一毫的雜質。

這讓阿九感到困惑,也感到一絲……貪戀。

天氣好的時候,林嫻會陪著她在葉家堡裏散步。

“你看,那是咱們堡裏的學堂。”林嫻指著一處傳來朗朗讀書聲的院子說道,“是二郎建的,凡是堡裏的孩子,無論男女,隻要想讀書,都可以免費入學。教書的陳先生,可是個有大學問的人呢。”

阿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群穿著幹淨衣裳的孩童,正聚精會神的聽著先生講課。他們的臉上,充滿了對知識的渴望。

“那邊是紡織坊。”林嫻又指向另一處,“裏麵做工的都是些孤苦無依的婦人,二郎把她們組織起來,紡紗織布,按勞發給工錢和糧食,讓她們能靠自己的雙手活下去。”

阿九看到婦人們一邊勞作,一邊說笑,氣氛融洽而又充滿了活力。

林嫻就像一個稱職的向導,向她介紹著葉家堡的一切。說起自己的丈夫葉勇時,她會滿臉嬌羞和思念;說起調皮的小姑子葉花花時,她會無奈又寵溺的笑;而說起葉飛時,她的眼中總是充滿了信任和敬佩。

“二郎他,雖然看著有時候挺嚴肅的,但心是最好的。大哥走後,要不是他撐著,這個家早就散了。現在堡裏幾千口人,都指望著他呢。”林嫻的語氣裏,滿是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