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7章 暖梨湯

天色還早,陸清水的屋子就已點燈,今日寫了太多信,也不知道哪些會有回應。

先帝要她長住京中享福,其實就是變相軟禁。離不開京城,陸家在明月城幾代耕耘就形同虛設。

可如今是新帝的天下,自己也早就成了曆史的舊人,不會引人注意。

隻希望這些書信能平安送到明月城。

“清水,我燉了梨湯,用些吧。”

薛九嶷隔著木門喊話,用過午飯就在廚房忙活,就是為了這碗糖水,甜是最能撫慰人心的。

“好。”

薛九嶷拉開門便見著立燈下矮幾前坐著的陸清水。

柔和如畫,武藝高強的女子脖頸卻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

桌角堆滿信封,指尖也染上一絲墨色。

這麽多信要寄往何處?薛九嶷沒問。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精致的瓷碗中盛著一顆完整的梨子,散發著香甜氣息,在淺橙色的湯汁中格外可愛。

“這樣可愛的點心我還是第一次見,三哥……”

陸清水突然停住,牽動嘴角露出尷尬而悵然的微笑。

這幾日真的不斷回想起家人,越發覺得寂寞孤單,尤其是身邊還有一個和章巡相似的人。

一定是因為失去雨白,弄丟胭脂的原因!

隻要找回胭脂、為雨白報仇就會好起來的,整顆心就不會空落落無所依。

“好吃嗎?”

薛九嶷輕聲問道,她眼中的落寞叫人心疼。

“好甜……”

月亮越爬越高,門口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陸清水警惕的握住了長劍,薛九嶷的短刀也舉到了胸前。

“我去開門。”

薛九嶷說著打開門栓,來人並不陌生,不由鬆了口氣,回頭對著陸清水喊道,“是麵攤的陳娘子。”

門口的陳春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人的容貌實在是太熟悉了,分明是小將章巡。

他不是死了嗎?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莫非是上天憐惜陸娘子,許他還陽再續前緣?

“陳姨怎麽在門口發愣?趕緊進來啊。”

陸清水笑著將人請進屋,坐在軟墊上,看著陳春花還對著薛九嶷的臉發愣,心中百感交集。

原來還有人記得章巡,見著他的容貌移不開眼。

“這不是章巡,是並州來的薛九嶷。”

陳春花還是不敢相信,又盯著看了幾眼,歎了口氣無奈的點頭。

“我就說聲音聽著不像。”

薛九嶷滾了滾喉結,抿緊嘴唇沒說話,隻是默默往廚房去,她們定然有話要說。

“陸娘子好幾天沒來,我擔心你出事收了攤就來看看。”陳春花環顧院子,看了好幾遍,“怎麽沒看見雨白啊?她這小孕貓真是神出鬼沒。”

陳春花也算是看著雨白長起來的,對這隻小貓的愛憐很深。

“我家小魚還想著養一隻雨白的寶寶,跟我說正在攢聘狸奴的錢呢。”

“好端端的怎麽掉眼淚了?”陳春花一回頭就見著哭泣的陸清水,趕緊抱了上去,“這是怎麽了?給陳姨說說,我替你做主。”

“有人闖入殺了雨白搶走胭脂。”

靠在陳春花的懷裏好像在阿娘的懷抱,溫暖得敢說心裏話,陸清水放肆的哭了起來。

陳春花的眉頭緊皺,輕柔的拍著陸清水的背,隻是陪著。

這孩子受了多少苦,她是看著的,原本就孤零零的和貓兒馬兒相伴,現在沒了它們那還怎麽活?

更叫她擔心的是突然冒出的和章巡相似的人,是個好人就是好事,如果是個壞人呢?

在陸清水最脆弱的時候趁虛而入,是會叫人受傷的。

薛九嶷圍著爐子添柴,心中百感交集。

空****的貓窩和陌生的馬兒,原來有這樣的故事。

都是無權無勢的可憐人,用刀劍解決問題或許是最有效的吧。

薛九嶷想著從懷中拿出那把短刀,刀刃磨得鋒利,刀身亮得反光,刀柄刻著鯉魚。

“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薛九嶷念著,將刀貼身放好,盯著爐上燉煮著的冒泡梨水,語氣中略帶哀婉,“上言加餐食,下言長相憶。”

這刀裏蘊含太多情思,想必都是屬於那個和自己容貌相似的章巡。

薛九嶷木訥的摸著臉上的傷口,已經結痂。

前院沒了哭聲,薛九嶷才敢端著一份梨湯出來,放在陳春花身側,恭敬的退在廊下。

“我總擔心你吃不好,見著這個也安心多了。”

陳春花一口氣就喝了半碗,試探的問道,“你做的事他知道嗎?”

沒別的事,就是陸清水殺人複仇而已。

“知道,我撿他回來那天就殺了人。”

陸清水早就擦幹了眼淚,坐得筆直像一棵挺拔的樹。

“報完仇你打算怎麽辦?你殺的可不是無人在意的奴隸。”

“我想回明月城。”

陳春花笑中帶淚,止不住的點頭,握著陸清水的手說道:“回家好,回家好!再選些憐你愛你的陪伴身邊。”

“我明天就把攤子賣了,帶著孩子回家,等你回來。”

陳春花有很多擔憂,最大的就是陸清水會不會考慮自己的性命,活下來。

這世間對她太薄,什麽念想都不留給她。

“時候不早了,孩子們會擔心。”

陸清水說著,將一個小布包遞給她。

薛九嶷立馬跑進廚房不一會兒拎著竹籃出來,將它遞給陳春花。

“梨湯,帶回去讓孩子們嚐嚐。”

又是隻剩兩人的院子,肯定是見了陳姨的原因,陸清水覺得自己有很多話想說,撿了根樹枝就橫在了薛九嶷的脖頸上。

“你知曉了我殺人的原因,作為交換,我要知道你入京的原因。”

隻是一根枯樹枝,但薛九嶷敢肯定,她能用它殺了自己。

入京的原因也算不上什麽秘密。

“我家世代以抄書為生,三個月前地方豪族帶著家丁闖入,要強買我家傳承百年的前朝古書。”

薛九嶷看著陸清水無奈的聳肩,露出苦笑。

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和許多人一樣,被迫賣出,承受羞辱。

“我阿娘轉月病死,我一個孤家寡人反而有了勇氣去討要古書,卻被告知已送給京中高官,我就到了辛都。”

“喝一杯嗎?”陸清水起身從房中拿出一壺酒,“敬同病相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