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寵被殺,我掀翻朝堂把名揚

第8章 逃往篝火

“就有勞高牙人替我找院子了。”

穿著華麗衣袍的薛九嶷禮貌點頭,帶著侍女離開茶樓。

夕陽落在侍女的發上,如同披上薄紗,清麗美好像是一尊玉雕。

“我剛才表現如何?”

薛九嶷偏著頭迫切想從侍女嘴裏知道自己的表現,他家境貧寒哪裏知道士族家的公子是什麽樣,不過是穿上這件華服故作腔調。

“先敬羅衣後敬人,有這套衣裳在你就不會被懷疑。”

侍女正是陸清水假扮的,梳雙環髻扮嬌俏少女模樣。

薛九嶷聞言手在袖口處蹭了蹭,這衣裳是陸清水殺死宋岩後帶回來的,華貴非常,雖說短了幾寸,改一改倒也合身。

“紫色太過張揚,我穿著是不是有些別扭?”

陸清水抬頭望著他的背影,高挑清減,甚有幾分文人風骨。

濃烈的紫色在他身上都顯得黯淡。

“你穿著好看。”

“那就好。”薛九嶷鬆了口氣,看著街道兩旁的鋪子眼中滿是好奇,“不過牙人說榮安坊裏姓許的人家都是小宅院,不像是能養馬的。”

陸清水當然記得剛才牙人的話,這個許家莫非另有說法?

“榮安坊魚龍混雜,我們住兩天,四處查看。”

陸清水還記得自己此時侍女的身份,慢著腳步跟在薛九嶷身後,漂亮的杏眼敏銳的打量四周。

處處都是動人的樂曲,充斥著異域風情,胡姬酒肆,遊人如織,比肩接踵。

這樣熱鬧的場景讓陸清水都忍不住笑起來。

“你笑著好看。”

聽了薛九嶷的話,陸清水得意的偏頭一笑,說道:“我當然知道。”

話音未落臉上就多了一隻麵具,薛九嶷自己也戴上了麵具,丟了幾枚錢給商販拉著她的手大步往前,似乎在回避什麽。

陸清水回頭望了一眼,錦衣華服渾身酒氣的兩個男子互相攙扶著往前,她在醉仙樓的長卷上見過。

扶著醉酒上司的裴玄紹隻覺得胃疼,他在大理寺舌戰群儒,想為太常卿嫡子之死找一個能被接受的理由,刑部那些人翻著律書就會說好,禦史台更是隻會添亂,好不容易出了官廨想喝一杯還遇到上司。

裴玄紹強壓惡心,陪笑攙扶上司往前走著,背後驟然升起一股寒意,猛然回頭隻捕捉到一抹紫色。

“紫色,宋岩丟的那套上衣裳就是紫色……”

裴玄紹喃喃自語,並沒有去追。

太常卿能接受凶手的任何身份,京中諸官能不能接受可就另說了。

這灘髒水最好的辦法就是繞過,任由著他自己慢慢幹。

再加上宋岩平日裏在辛都仗勢欺人,死了也算是為民除害,不了了之是最好的結果。

裴玄紹想著,扶著上司繼續往前。

道路兩邊越來越窄,人群都擠成一團。

薛九嶷緊握的手,到現在都沒放。

“這兒怎麽這麽多人?”

京中活了五年,陸清水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場麵,人人都帶著麵具圍著火堆轉圈跳舞,溫暖又輕快。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人群擠進來舞蹈隊伍,男女共舞的歡樂笑聲混著琵琶鼓樂,木柴燃燒的“劈啪”聲,讓陸清水有種回到明月城的感覺。

明月城閑暇的夜總有篝火與樂舞。

爹娘政務繁忙總是見不到,是哥哥們照顧她長大的。

百步穿楊的三哥跳舞時手忙腳亂,老是皺眉的二哥會吹起悠揚的笛聲,嚴苛剛毅的大哥意外擅舞,他輕盈幹脆的舞姿迷倒不少小娘子。

但要說一個“最”字,一定是章巡。

善舞且愛舞,陸清水還記得他為了展示新學的舞蹈,製了條大裙子,大得將她也一並圈進去,隻能跟著一起跳。

那些歡笑聲猶在耳畔。

“清水,我們退出去吧。”

薛九嶷滿是不安與窘迫的聲音將陸清水召回現實,看著他手腳亂擺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大笑。

“你在並州不跳舞?”

“不跳……”

薛九嶷聲音直打顫,誰叫他剛才旋轉的時候左腳踩右腳險些把自己絆倒。

原本就有些昏暗,還帶著麵具,薛九嶷都怕自己轉到裏層跌進篝火裏。

“哈哈!”陸清水爽朗的笑著,做起了示範,“跟著旋轉拍手就好。”

橙紅的篝火照亮她的眼眸,拍合的手是蝴蝶振翅,翻飛的裙擺是春池漣漪。

想要她永遠這樣開心的微笑。

薛九嶷被自己的想法驚到,趕緊移開視線,僵硬的拍手。

卻又忍不住在每一次旋轉中去追尋她的身影,去貪求衣袖拂過手背的輕柔。

就這樣隨性起舞,直至篝火熄滅,人群散去。

“哈哈哈!你的舞姿真是有夠僵硬的。”

仿佛醉了一般,陸清水笑著模仿著薛九嶷的舞姿,轉進到一家客棧。

雖是深夜,大堂中卻坐滿了喝酒談天的人,喧嘩如晝。

肚中本就饑餓,一杯杯澄綠葡萄酒更是勾起陸清水的饞蟲。

隻想來幾個胡餅,上幾盤烤肉,配著葡萄酒,暢快的吃起來。

薛九嶷也餓了,對著掌櫃說道:“要一間上房,再送些胡餅烤肉來。”

陸清水聽完趕緊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袖,薛九嶷也心領神會接著說道:“再上一壺葡萄酒。”

雖說是上房,卻也大不到哪去。雖說是兩人早就商量好的謀略,可薛九嶷還是止不住的臉紅心跳。

在並州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隻能是夫婦。

陸清水可沒察覺身邊人的發燙,早扔了麵具,坐在桌旁等著店家送酒肉來。

紅撲撲的臉蛋,期待的神情讓薛九嶷有些吃味。要多做些美味佳肴,讓陸清水為自己也露出這樣的表情。

“你怎麽還戴著麵具?不悶嗎?”

薛九嶷輕輕將麵具放在桌上,坐到了她對麵。

“明日我們去榮安塔吧,俯視整個榮安坊,定然能找到能跑馬的許家。”

陸清水笑著點頭,說道:“你我果然心意相通。”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薛九嶷整個人都燒了起來,偏偏陸清水一臉坦然,實在讓他琢磨不透。

因為長自己幾歲,又有恩於自己,就算與她的故人容貌相似,也不被當做男人看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