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66章 神醫麵聖

正當劉顯的馬車順著長街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之時,朱雀大街兩側的茶樓雅間已然擠滿了朱紫貴胄。

醉仙樓天字閣裏,禦史中丞裴琰之正毫無形象地扒著雕花窗欞朝著下邊看去,當他縮回身子之時,用手顫巍巍地指著宮門方向:“荒唐!簡直荒唐!那女子看著好似都還未及笄,如此年歲之人,怎會將太醫署的醫官都比下去......”

劉越受自家弟弟委托,這會兒正在這醉仙樓中坐鎮,還未關好窗便聽得這麽一句話,頓時冷笑出聲。

“裴大人此言差矣。”

裴琰之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喝了口茶壓了壓驚,這才反應過來這聲音究竟是何人。

他直接推開雅間的隔扇,果然就見劉越穩坐在隔壁的窗邊好整以暇地喝著茶,頓時不悅。

“劉侍郎既是偏幫親弟也要有個限度。古往今來,江湖神醫皆是廣而周知之人,隨便找個黃毛丫頭就敢冒充神醫,你當滿朝文武都是瞎子?如此作為,實在很難讓人不疑心他另有所圖。”

劉越瞥了他一眼,突然開口道:“裴大人可知十數年前辭官告老的傅老將軍家中那位養子?”

裴琰之皺著眉頭想了想,“可是那雙腿有疾的男娃?名喚......傅元宴?”

劉越點了點頭便站起了身,滿臉都是嘲諷的神色:“當年傅老將軍尋太醫院醫正輪流問診,二十餘個酒囊飯袋竟瞧不好一雙腿,最後囫圇弄個輪椅給他便當事了。裴大人可知......這傅元宴,如今可是雙腿能行,健步如飛了?”

“此、此事當真?!是何人治好的......”

裴琰之話還未說完,看見劉越麵上的神色,便也猜出了定然是這從未聽過名號的神醫所為。

劉越不欲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雅間,來到門前又返身對著裴琰之做了個「請」的手勢。

“裴大人若是不信,自可隨我一同進宮觀摩一二。”

裴琰之這會兒隻覺得腦袋嗡嗡的,著實沒想到那癱了十多年的人竟轉眼間就能自主行走了。

待他坐上了劉越的馬車,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都忘記問,這會兒進宮,能觀摩些什麽......?

.......

宮門前,劉顯的馬車正在被禁軍盤查。

楚念旬被兩個小兵直接攔下,他們上前便毫不客氣地將刀鞘往前一橫,“藥箱需查驗!”

楚念旬今日帶的藥箱不過是個幌子,專為騙騙那些暗處的探子所用,裏頭不過是些尋常藥草。

於是,他想也未想便主動將藥箱的蓋子打開,任由那年輕的禁軍的用刀尖在裏頭攪動翻搗。

木清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群毛頭小兵查完了那藥箱,竟在楚念旬身上像是搜身犯人似地上下其手到處**,還將她好不容易係好的腰帶都給拆散開,頓時有些不悅。

她索性將自己腰間的荷包打開,從裏頭拿出一個油紙包,蜜餞香氣混著些清涼的銀丹草的味道撲麵而來。

“那箱子裏不過是些野藥,這裏頭裝著的才是要呈到禦前的。我祖傳秘製的三蒸三曬薄荷甘草秋霜白露花汁九製琥珀......梅子。軍爺可要嚐一顆?”

那禁軍被這一長串的蜜餞名稱前綴都給繞暈了,轉頭又見木清歡麵露不虞,一雙好看的眼睛就這麽盯著自己瞧,頓時有些臉紅,趕忙讓開了道。

“可、可以了......大人,神醫......請過吧。”

待進了神武門,劉顯與木清歡從馬車上下來,棄車步行在宮道之上。

劉顯的眼睛頻頻往木清歡的腰間看去,就想要順一個梅子來嚐嚐。可還未等他開口,木清歡便像是早就料到了他會來討一般,竟大方地往他手裏塞了三顆,笑嘻嘻地道:“你先嚐嚐也好,萬一一會兒聖上責罵起來,你還有個「試毒」的由頭可以用。”

劉顯有些莫名其妙地嚼著梅子,一路上都沒想明白今日木清歡帶著這梅子進宮究竟是要作甚。

待禦書房已經在目視之中,劉顯手中還剩下一個,他索性也不吃了,就這麽攥在手裏領著木清歡與楚念旬朝著正殿走去。

禦書房內,公孫毓正百無聊賴地捏著顆糖漬梅子對光端詳,忽聽得廊下傳來環佩叮當作響,他順手就把梅核粘在攤開在禦案上的那副輿圖的齊王封地處,明黃龍袍袖口還沾著糖霜,頗有些紈絝子弟的模樣。

劉顯被常海領著進來,上前幾步就叩拜下去,“臣劉顯叩見陛下!”

“好了好了!這兒沒外人,莫給朕整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公孫毓頓了頓,目光又看向他的身後,“人帶來了嗎?”

候在殿外台階上的木清歡聽得皇帝的問話,側頭便看見常海手裏拿著拂塵朝著自己對殿內比劃了一下,於是趕忙整了整衣衫走了進去。

“民女木清歡拜見陛下。”

她目光垂落看向自己的腳尖,恭恭敬敬地對著公孫毓行了個禮。這個角度,正好叫坐在禦案後頭的皇帝一眼便瞧見了她發髻上的那個金簪。

公孫毓的目光頓時一滯,眯著眼看了好半晌,直到身旁的常海輕聲喚了一句,這才回過神來,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平身吧,上前來。”

木清歡聽得皇帝沉沉的聲音,在常海的攙扶下站直了身子,目光上抬,瞟過禦案上擱著的那個瓷碟中的糖漬梅子之時,嘴角突然微微勾出了一抹笑意。

木清歡在桃源縣的所作所為,公孫毓早已在太醫署的奏報中讀了個明明白白,可到了這會兒見到真人,果真就如王醫正所寫的那般「年方二八」,公孫毓打心底還是略微驚訝了一番。

可眼下也不是在朝堂之上,公孫毓並不打算說那些個冠冕堂皇的話。

他見木清歡這會兒還背著個雙拳大小的迷你藥匣,方才她進門之時,裏頭瓷瓶碰撞的聲音聽得清晰,於是好奇地問道:“你那小木盒裏頭裝了什麽什麽?進宮都帶在身上,可見寶貝得很。”

許是一路上聽楚念旬說了許多這位皇帝年少之時的軼事,木清歡一點都不怵那百姓口中高高在上的陛下,笑著將那藥匣打開,直接交到了常海的手裏。

“陛下,這是民女給您的見麵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