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177章 變臉

見木清歡坐定,韓律這才走進了耳房推開窗欞,將屋內渾濁發黴的氣味透了透。

木清歡懶得同他們掰扯,手中翻著方才陳重威帶回來的冊子便拿李福開刀。

“李管家,聽說你堂弟在城南的當鋪裏當夥計,每月都有三兩銀?倒是個有出息的。”

李福聽了這話後,手頓時一抖,又趕忙賠笑道:“夫、夫人說笑了,不過是個打雜的,將將糊口罷了。”

木清歡聽著突然笑了笑,“打雜不打雜我不清楚,但平日裏倒是方便了你們銷贓吧。”

李福臉色驟變,正想要開口辯解,卻見木清歡壓根兒連他開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便繼續道:“去年的二月初八,有人典當了一對犀角杯,當票上按的可是將軍府的印鑒。你可還有點印象啊?”

李福頓叫不好,腦筋一轉,脫口而出的便是抵賴:“夫人明鑒啊......去年二月,小的不在將軍府呢......”

他努力將話說得隱晦,什麽「不在」,不過是眼瞅著這地兒待著也沒有盼頭,便卷走了金銀珠寶回鄉吃香的喝辣的。

且那時他並未離開,隻想著定遠將軍下落不明,陛下許是會有撫恤賞賜,隻等著再最後撈一筆才走。

可誰知等來等去,皇宮內竟半點消息也沒傳出來。

木清歡微微抬眸看向他,對李福說的話半點都不買賬。

她眸子一轉,看向邊上那神色慌張的婆子,“那你來說。”

木清歡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裏的賬冊摔在陳重威搬來的小幾上,那婆子一看,原本還糾結不已的神色立馬就變了味道。

“夫人,李管家那時候......還在府上呢。”

“你!你血口噴人!”

李福聽了這話登時大怒,想要伸手去擭她的大嘴巴子,卻被那婆子側身躲了開。

木清歡見自己都還未開始施壓,這群人便開始狗咬狗,頓時覺得事情好辦了不少。

她站起身緩緩踱步到李福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道:“你既然說不知道,那要不要請王記當鋪的朝奉來認認?看看他還記不記得當時典當那犀角杯的人長了張狗嘴還是猴臉?”

李福顯然沒料到木清歡竟是有備而來,原本見她麵嫩,還當是個好忽悠的。可到了這會兒,他便是不認也沒法子,於是趕忙膝行幾步,彎下腰就開始「砰砰」磕頭。

“夫人饒命啊!是......是這婆子攛掇小的,是她說的將軍回不來了啊!”

那婆子聽了這話一個激動就想要撲上去捂李福的嘴,卻被陳重威一個眼疾手快地攔了下來,直接一腳踹在胸口。

那婆子被踹得一口氣都險些沒喘上來,在地上扭動了好一會兒這才從喉間吐出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李福見她這會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趕忙補充道:“夫人,小的願意將功折罪,她、他們可順走了府上不少金銀啊!小的原先一直管著賬冊,每一筆的下落小的都記得清清楚楚!”

木清歡見這李福果然是個狡猾的,滿意一笑,側頭用眼神示意了一番陳重威。

後者趕忙從衣襟內抽出了一張空白的宣紙,還給李福備好了筆墨,讓他就愛那個那些被偷盜走的物件一一列在了上頭。

他們身後的那群奴仆見李福竟為了讓自己脫罪,二話不說就想要供出他們來,頓時心急如焚。

有幾個膽大些的仗著自己身形高大,又見這會兒守著門的不過隻有韓律與陳重威兩個人而已,於是心一橫,站起身就往外頭衝去,企圖趁亂逃走。

可他們剛邁出耳房,還沒跑幾步,餘光隻見一旁的月洞門後頭突然閃現出了一個人影,下一瞬便見一股綠色的粉塵揚在了空中。

這幾人躲避不及,又因為神經緊張,一個不小心便吸入了許多。

江言看著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幾人這會兒像是多米諾骨牌一般在他跟前倒下,這才從月洞門後頭現身出來,冷冷道:“果然沉不住氣。”

耳房中正跪地奮筆疾書的李福見狀,心裏越來越慶幸他方才沒想著跟他們一起逃跑。

這江言的能耐,那些後來的奴仆許是不知道,可他還能不知?

府上老人原先可都是見過他原先不過用了一小瓶藥粉便將一整具屍身直接化成水的本事。

李福這廂悶頭寫了好幾張紙,這才停下了手來。

這會兒時間,韓律已然將方才試圖逃跑的幾人連帶著那婆子一塊兒五花大綁了,像是丟死豬一般在院中碼了一溜。

可正當李福以為自己今日許是能逃過一劫了之時,卻見木清歡接過那目錄後,立馬就翻了臉。

她側頭對著外頭的韓律開口問道:“方才讓你去京兆尹請的差役來了沒有?”

韓律將最後一個繩結係緊,又轉頭看了看廊下的滴漏,這才道:“應當是快到了,我去看看!”

“嗯。記得把東廂房那十二口空的箱籠一並抬去。”

木清歡吩咐道,這才轉回頭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李福,“接下來的事情,你們便對著官差說吧。正好這一路上也能好好想想,此事......究竟是誰攛掇的。”

李福見他明明供出了那些人,卻依舊逃不過要被扭送見官,眼見著退無可退,他索性站起了身對著木清歡便大罵出口:“你個黃毛丫頭,我喊你一聲「夫人」不過是看在將軍的麵子上!哪裏來的威風,還敢動將軍府的老人!我可告訴你,我爹幾十年前便在這府裏伺候了,輪不到你一個新進門的鄉野村婦在這裏指手畫腳!天殺的!將軍府怎容得你這外鄉女子來作踐......我、我要見將軍!將軍他定然不會......”

李福怒血直衝腦門,那些個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沒過腦子便一口氣吐了出來。

可當他伸手指著木清歡的鼻子還想要繼續叫嚷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肘處傳來一陣麻感,緊接著而來的便是劇痛從關節一直往肩膀延伸。

李福的話都還未說完,便疼得頓時就在地上打起了滾,方才那囂張的模樣這會兒早已被狼狽所代替。

他恨恨地往門外看去,想要尋一尋方才究竟是何人在暗處使壞,便看見一個身著官袍的高大身影從月洞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