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大爺的!!
傅元宴聽到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
“倒打一耙?如今她都親口承認了,你倒要在這裏顛倒黑白嗎?”
木清歡不緊不慢地在桌前坐下,一點都不為所動。
“這簪子如今物歸原主,公子理應高興啊!若是肝火太旺,便會導致舌苔發膩,口幹口苦的,不是糟蹋了這上好的明前茶了嗎?”
傅元宴隻覺得頭都是大的,不知薑翠蘭是從何處尋來了這麽一個伶牙俐齒的助攻,開口就陰陽怪氣,惹得他就想發脾氣。
可瞥見木清歡身後抄手站著的楚念旬,就像是個門神一樣高大聳立著,他到底還是將火氣努力壓製了下去。
——罷了罷了,爹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哼!
“你莫要顧左右而言他!”
傅元宴找回了理智,沒有被木清歡的話帶跑偏,進而又道:“「物歸原主」?說得是真好聽啊!我看你們這是被捉了贓,見銷贓不成,想要渾水摸魚吧!”
可木清歡隻是笑了笑,麵對這等指控,胸有成竹似地開口:“敢問公子,何為贓物?”
“當然是這個簪子了。”
“既然公子說翠蘭銷贓,那贓款何在?”
“......”
傅元宴被噎了卻並沒氣餒,思路一轉改口道:“這不,還沒賣出去,就被我先拿到了。”
“哦......”
木清歡故意拉長了尾音,勾了勾嘴角,笑得有那麽一絲不懷好意。
“所以,公子這是白拿了當鋪的東西,反倒來找我們的不是?”
傅元宴簡直想要罵娘了。
今日出門是沒看黃曆怎麽的?讓他碰上這麽一個難纏的姑娘!
他不悅地將扇子往桌上一拍,怒道:“你莫要在這裏轉移注意,若是你們不想變賣這贓物,如何又會出現在鋪子裏?事到如今還要狡辯,看我不把你們扭送去見官!”
“不然呢?”
“什麽不然?”
傅元宴見木清歡回答得利落,腦子一時間都沒轉過彎來,便又聽得她開口。
“若是不交到當鋪,難不成丟在地上,等著原主來撿回去嗎?亦或是挨家挨戶詢問,此物是不是他們丟失的?且不看這銀簪子值多少,光是那一顆東珠便是價值連城。送上門的東西,誰能保證不會有人見錢眼開,冒名頂替就這麽眛下來據為己有?”
“......”
木清歡見她總算是穩住了傅元宴,這才複又開口,“所以呀,此物落在了翠蘭的手裏,公子應該高興呢。若是不然,隻怕這短短的時日,是尋不回來的。”
傅元宴花了好一會兒才理清楚木清歡這話裏的邏輯,有那麽一瞬間,甚至都覺得她說得好像是有些道理。
等等......如今被偷的人是自己好吧!怎的他還得感恩戴德了不成?
傅元宴一個激靈回過神,暗罵自己怎的一不小心就被這姑娘帶溝裏去了,整個人都不悅極了,說出口的話也越發不像個公子哥兒,已然快要破功。
“高興你大爺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合著我的簪子丟了這麽久,就白丟了是吧?如今東西出現在她手裏,紅口白牙的,憑啥你們說是撿來的就是撿來的?老子這身雲錦衣裳沒了簪子配,頭上插著這朵破花這麽些時日,誰來補償我?!”
木清歡見火已經點得差不多了,於是緊接著道:“我們也沒說是撿來的呀。”
“......”
這前言不搭後語的,直接將傅元宴給整蒙了。
他皺著眉頭狐疑地看著木清歡,嚴重懷疑她是不是腦子有什麽毛病。
“不是撿的,那你是承認了,這簪子是偷來的?”
“是。”
木清歡正色道,麵上已沒了方才那般笑容。
“隻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公子若是要拿人問罪,也得找對了人才是。若不然,翠蘭白白受了這冤屈,你又白白戴了這麽久的花兒叫人笑話,可不都是枉然了?”
“......”
傅元宴又想罵人了,可理智卻告訴他,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從木清歡的話中,傅元宴很快就尋到了重點。
“你的意思,是知道這簪子為何人所偷?”
木清歡見方才費了那麽些口舌,總算是讓事情朝著自己預想的方向發展,滿意地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這簪子乃是旁人贈與翠蘭的。既如此,那這人很有可能,便是公子想要尋找的賊人。據我所知,他時常出入各種魚龍混雜的地方,若公子記得這簪子是何時所丟,再將人尋來對一對口供,不就有答案了嗎?”
傅元宴聽得此言,忍不住眯了眯眼,“魚龍混雜的場所?比如......?”
“賭坊。”
木清歡心知這傅元宴還不算太傻,知道試探自己是不是虛張聲勢,卻依舊沉聲說道,話裏話外都好似篤定了一般。
而「賭坊」二字一出,傅元宴心中頓時就有了底。
——果然是在那時候丟的!如此看來,這姑娘倒是沒說假話。
傅元宴緩了緩臉色,突然揚聲朝著門口喚道:“墨白,進來。”
他話音剛落,下一瞬,一個身著小廝長衫的瘦小男子便已然站在了桌前。
木清歡定睛一看,這便是方才一直守在門外的一個人,原先當他隻不過是個家丁,可這會兒瞧著,這人倒更像是心腹一般。
傅元宴示意墨白靠近,附耳囑咐了幾句,很快就讓他離開了。
待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傅元宴這才又轉頭看向了木清歡一行人。
“若你們所說屬實,那倒是本公子方才情急了。”
“這就完啦?”
木清歡挑眉,對於這等「說法」顯然十分不滿。
“方才公子嚷嚷著要扭送翠蘭去見官,這會兒輕飄飄一句話就揭了過去......是覺得我們姑娘家的好欺負不成?”
傅元宴簡直一頭的包,他抬手扶額,壓著脾氣咬牙切齒地問道:“那你待如何?”
“自然是......將賊人繩之以法啊。”
木清歡說著,竟還自斟自飲,喝上了傅元宴跟前那一壺上好的明前龍井,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你想讓我去報官?”
“沒錯。”
傅元宴看著木清歡霎時露出的笑容,心中頓時不解。
按照她們方才所說,那偷簪子的人跟她們不是一夥兒的嗎?怎的這會兒聽見要去衙門,她反倒還高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