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27章 親了一口

典史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氣急敗壞地又拿起驚堂木狠狠一拍,怒道:“公堂之上,不可喧嘩!噤聲!”

言畢,又看向了羅進,“你再說一遍,這簪子是哪裏拾得的?”

“在秀雲樓門口撿到的。”

羅進這會兒已經緩過了神,說起謊話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越發順溜了起來。

他自作聰明地想著,這簪子是從賭坊一個看著就很有錢的公子哥兒身上順來的,指不定這人也是花樓的常客呢。

總歸那處魚龍混雜,往來人等皆是四麵八方而來,誰又能說得清,他究竟是在何處丟失的簪子?

傅元宴聽得羅進信口胡謅,再也忍不住了,親自推著輪椅從堂中黑暗的角落挪了出來,臉色臭得難看。若不是此時他坐在輪椅上,隻恨不能飛起一腳踹在那羅進的臉上。

眾人看了看傅元宴的雙腿,再結合方才羅進所說,麵色頓時就精彩極了,堂中霎時間一片寂靜。

這坐輪椅的人去逛青樓,說出去還不怕人家笑掉大牙?!

上首的典史見此情形,隻覺得煩躁急了,拿了令簽就往堂中一擲,怒道:“如今認證物證皆在,你還敢抵賴!來人,板子伺候!”

羅進被嚇了一跳,又見那被他偷走簪子的傅元宴都出現在了麵前,隻覺得有些大事不妙。

要打板子,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哪怕到了這個時候,羅進卻依舊想要負隅頑抗,最後再掙紮一番。

他看向薑翠蘭,軟下了身段好聲好氣地道:“翠蘭,你說句話啊!這、這簪子是我從貨郎手裏收來的,那人平日裏走街串巷的,如今也不知去了何處。你信我啊!”

薑翠蘭已經一個眼神都不想再給他了。

方才在走進衙門之前,木清歡就將她拉到了一邊提醒過她。今日隻要進了這衙門,往後便是要同羅進劃清界限了。

原本她心中還有些糾結,畢竟她活了十幾年,還從未在衙門上指認過什麽人,總覺得有些發虛。

可方才羅進一上來便直接甩鍋,將自己摘得幹幹淨淨的,髒水一股腦兒就潑到了她的頭上。這對於薑翠蘭來說,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眼下見他依舊死不認賬,薑翠蘭隻覺得胸口一陣惡心——自己原先怎的會瞎了眼,就看上這麽一個人?!

若不是有冉冉在,隻怕今日被打板子的就是自己了!

於是,薑翠蘭沒有再保持沉默,她勇敢地上前了一步,麵對著堂上的典史大人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大人,這簪子原是羅進贈與民女的。那時民女並不知曉,此人好賭成癮,已經欠了賭坊數十兩銀子。若一早就知道,民女是絕不會收下這份贈禮的。一個連賭債都還不起的人,如何有銀錢來購置簪子?此事還望大人明查,還民女一個清白!”

薑翠蘭這番話說得邏輯清晰,有理有據,直接就將羅進還殘存的一絲僥幸給打得灰飛煙滅。

而恰好這時,方才離開了一直未返回的墨白突然出現在了堂上,身邊還帶著陳掌櫃,以及一個麵生的人。

他恭敬地對著典史作了個揖,將一本冊子遞了上去,而後退回幾步站在堂中,對著傅元宴道:“少爺,賭坊的名冊已經按照您的吩咐交給大人了,小的還順帶將陳掌櫃與邱掌櫃一並請來了。”

“嗯。”

傅元宴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讓墨白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而後看向羅進,怒聲罵道:“你睜大狗眼給老子看好了!那簪子上蓋的可是百寶閣的戳記。邱掌櫃,這簪子如何來的,勞煩你說說吧。”

邱掌櫃在來的路上就向墨白將前情給打聽了個七七八八,這會兒到了堂上,他一點都不慌地接過贓物,仔細辨認了一番,這才對著典史道:“大人,此物正是出自百寶閣之手。這東珠是年前從南洋來的貨,每一顆的來源與去向在本店皆已造冊,大人可徑自查看。”

說著,邱掌櫃便從懷中小心地將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掏了出來一並放在了呈堂證物的盤子上。

典史見事情已經有了結果,滿心滿眼想著的就是趕緊回家吃飯。

他命書吏擬了認罪書,強行壓著羅進在上頭按下了自己的手印,便算是犯人招供畫押了。

“好了,將他丟入大牢,聽候發落吧。”

典史揮了揮手宣布退堂,自己一刻都等不及地離開了。

羅進這會兒隻覺得腦袋嗡嗡的,不知這事兒怎的就鬧到了這麽大的地步。

——不就是一根簪子嗎?!

在被帶下去之前,他轉頭看了一眼薑翠蘭,心中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於是轉而對著木清歡大喊:“二妹!二妹你救救我啊......”

木清歡冷著臉看著羅進消失在了公堂的角門,心中頓時就一陣舒暢,就差沒有拍手稱快了。

可偏偏這時,還是有人沒眼力見地要來打擾她的好興致。

“你家兄長入了大獄,怎的我瞧著你倒是挺開心?這天底下竟還有你這樣的妹妹?”

傅元宴煞風景的話語在身後響起,空氣中滿是陰陽怪氣的味道。

如今第一步已成功,木清歡便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驚訝道:“咦?真的有這麽明顯嗎?”

“......”

傅元宴簡直無語。

——這是連裝都懶得裝了是吧?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木清歡不打算與他多言,正色道:“公子,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且不說他隻是我繼兄罷了,就算是親兄長,這般行事作為,送他去吃牢飯,也是天經地義。今日,你可是為民除了個大害,給你點讚!”

木清歡對著一頭霧水的傅元宴豎了個大拇指,而後揮手瀟灑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待她的身影已經看不見,傅元宴這才皺眉看向身邊的墨白,滿臉疑惑之色:“哎!讚......是個啥玩意?”

木清歡出了中堂就迅速在衙門門口的人影裏找尋那個熟悉的身影,見楚念旬這會兒正雙手抱胸,站在不遠處等待著,她難掩喜悅,快步就衝著他去,就像是飛向花朵的蝶一樣。

然後下一瞬......小蝴蝶就踮起腳在楚念旬的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