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41章 送你上路

木清歡一聽見楚念旬慫恿自己去菜市口看熱鬧,便猜到定然是李萬菊的案子判下來了。

羅進前些時日被發配,她自己雖說一點興趣都沒有,可事後聽陳桃花來眉飛色舞地說了一嘴,那慶山鎮上人滿為患的樣子,自己已然可以想象那頗為壯觀的場麵。

可砍頭什麽的,她原先隻在熒幕上看過,如今能親眼瞧見一回,還是自己一手促成的,木清歡心中簡直是又焦慮又有些期待。

“嗯......那明日我帶著文書,順便去衙門將房契地契都改一改。”

木清歡果然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滿腦子想著的都是明日會瞧見的場麵,頓時將兩個小雞仔忘在了腦後。

這日的府城大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鬧,隻因這臨江府已經許久都沒有出過砍頭的案子了。

當木清歡與楚念旬二人坐著李老頭的驢車來到攤位跟前,街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準備一會兒跟著上刑場的隊伍前去看熱鬧。

可這人群中卻有個年輕的漢子,站在街頭與那些四下張望著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的眼睛緊盯著城門口的方向,見李老頭的馬車姍姍來遲,又瞥見後頭的板車上坐著一女子,趕忙掉頭撒腿就往他方才來時的方向跑,一會兒便沒了蹤影。

臨近午時,楚念旬帶來的山貨已經賣得差不多,正準備收拾攤子,便聽得不遠處一陣喧嘩之聲。

“囚車!是囚車來了!”

“出來了!二狗快跟上!”

“柱子,咱們往前頭去,一會兒還能看砍頭咧!”

霎時間,周圍的人紛紛朝著府衙門口湧去,想要目睹一番這死刑犯的真容。

木清歡被楚念旬帶著往那邊慢慢擠,總算是走到了前方,正看著那囚車緩緩地朝他們駛來。

此時距離李萬菊入獄也不過隻過去了十來日,可木清歡卻險些都沒有認出跟前這個形容枯槁的人來。

如今李萬菊已經換上了囚服,站在那隻有肩膀高的籠車裏,頭與雙手露在外頭,都被固定在了鐐銬之上,頭發散亂,臉上髒兮兮的。

街頭如今已被人塞滿,府衙的衙役們費勁地在前邊開路,將百姓往兩邊推。

可尤是如此,那囚車行進的速度依舊十分緩慢,給了看熱鬧的人充足的時間往上頭丟那些爛菜葉子。

當這囚車走到了木清歡的跟前之時,李萬菊似乎也瞧見了她,原本還十分渾濁的雙眼瞬間迸發出了恨意,張開口想要咒罵,可下一瞬卻感覺肚子被什麽猛地一擊,頓時就疼得她說不出話來。

木清歡對著李萬菊笑了笑,又不經意地伸手撫過自己的耳垂和發髻。

今日木清歡打定主意就是來氣她的,因此將那日從李萬菊包袱中翻找出的一對兒耳墜子戴在了耳朵上,發間還插著她的一根細細的簪子。

李萬菊顯然是看見了這熟悉的首飾,頓時目眥盡裂,雖說不得話,喉間卻還能發出嚇人的吼聲。

木清歡這會兒一點都沒被她唬住,還稍微往前了幾步。

雖說那囚車之上的人這會兒正高高地俯視著她,可木清歡卻儼然是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李萬菊作惡多端,為的不過是銀子,今日木清歡偏偏就拿出李萬菊最寶貝的東西公然給她瞧,還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娘......”

木清歡嘴角含笑,滿臉的炫耀之色:“你就好生上路吧,這人世間的金銀富貴,女兒就替你享受了!若是下輩子投胎當條牲畜,咬了人也不至於上菜市口,可得記住了。”

李萬菊方才被楚念旬用石子偷襲,這會兒好不容易緩過勁來,總算是能說話了,“我!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李萬菊雙眼通紅,雙手推擠著籠車的木柵欄都在咯吱作響。

可木清歡一點都不怕,突然捂嘴做驚訝狀,就好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哎呀,我怎的忘了,你可沒有下輩子了。以戴罪之身赴死,身無長物,要拿什麽打點擺渡人呢?娘......你就好生在無間地獄待著吧!”

眼見著囚車朝著菜市口的方向而去,木清歡卻失了興趣,不想再去看那砍頭的血腥場麵。

今日她好生刺激了一番李萬菊,也算是為她們之間的鬥法畫上了個句號。

今日她的這一番話,已經足夠李萬菊嫉恨到下輩子了。

“我們先去逛逛街市,待人群都出城了,咱再去衙門辦文書吧!”

木清歡笑嘻嘻地拉上楚念旬就要離開,可還未待他們走出這人頭攢動的街道,便被一行人一下攔了個正著。

楚念旬下意識地將木清歡往自己的伸手拉了拉,見那來人果然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家娘子看,正想要開口問話。

可誰知下一瞬,那領頭的婦人突然上前,拉著木清歡的手哭道:“你就是那位神醫吧?我家男人前些時日進林子受了傷,瞧了大夫也不見好,這都好幾日起不來了......家裏沒了頂梁柱我們可咋辦啊......嗚嗚嗚!”

木清歡眼睛微微瞪大看著麵前的人,見邊上抬著擔架的便是方才蹲點的那男子,實在是沒想明白自己如何就莫名其妙被人家給盯上了。

她趕忙扯開那婦人的手,往她身後看了看。

——好家夥,就這麽大喇喇地用擔架將人抬到大街上來叫她治病啊?!萬一沒攔住她,那不是苦了病人麽?

“這是怎麽了?”

木清歡皺著眉頭上前,可還未走近,聽得那擔架上的人低聲哀嚎,中氣倒是十足,可卻動彈不得一樣,整個人都是僵住的。

木清歡手邊什麽趁手的物品都沒帶,就隻隨身帶了一副銀針,更別提給人處理什麽急症。

看見這的模樣,就連她都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這位嬸子,你方才不是說,已經去過了醫館請人瞧過了嗎?那大夫如何說的?你們就這般貿然將人抬出來,我也不見得就有法子啊......”

那婦人滿麵愁容地走上前來,苦著臉道:“那大夫啥都沒說,見人沒有傷著,就打發我們回家去了。可這人養了幾日,藥是一副接一副地喝,可還是不見好,若是這樣下去......神醫啊,我聽人說,你可是連死掉的雞仔就能救活,你就幫幫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