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54章 搬救兵

天光熹微,府城的百姓有些個起得早的,已經將大門打開,準備迎接新的一日。

可這日,街道上似乎與往常有些不大一樣,原本這個時辰,隻能聽見些來往行人步履匆匆的腳步聲和往來的車轍滾過石板路的聲響。

可這一大早,外頭好似就吵嚷開了,像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他們紛紛從屋內走到大街上,來回張望著,便看見了一夥山民打扮的婦人正風風火火地朝著府衙的方向走去,口中還不斷嚷嚷著什麽,叫他們忍不住好奇,一並跟了上去想要看個熱鬧。

那後丘村後山的東穀中攏共也隻有那麽十幾戶山民,原先甚少在大街上成群結隊地出現,因此她們很快就引來了各方的注意。

玉娘領著一眾婦人走在最前頭,到了衙門後,立馬就開始擊鼓,見府衙裏頭走出一個衙役,她趕忙上前大聲道:“官爺,民婦是來報官的!有山匪擄走了人啊!”

府城百姓一聽聞山匪來襲,頓時就緊張了起來,現場圍觀的人都開始**,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那衙役見勢不妙,趕忙將玉娘一行人領到堂中,自己又親自往堂後去通傳。

沒多時,眾人便看見往常不會輕易露麵的劉知府從後邊走了出來。

玉娘等人一見知府都出來了,心中大喜,想著今日定然能搬到救兵。

小伍早在天不亮之時,就抄著家夥領著山民中的男丁壯著膽往西嶺去了,這個時辰約摸是已經快要到山腳下,可女子卻被留了下來。

玉娘心知他們定然不是那群彪悍山匪的對手,隻想著不能就這樣前去送死,留下的坐以待斃,於是兵分兩路,來了府衙報官。

可誰知劉縣令聽後,卻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撫了撫須問道:“你們家中財物可有被搶奪?”

玉娘老實道:“回大人的話,並沒有,他們僅來了四人,擄走了一戶的媳婦便匆匆駕馬離去了。”

那劉縣令聽了這話像是見了鬼一樣,眉頭一挑,老大不高興。

“沒有財物損失,不過擄走一人,你們就來報案。衙門事務眾多,難不成為了救一人就去繳了匪窩嗎?”

玉娘一行人頓時傻在了原地。

——難道不應該嗎?!

若是百姓被山匪擄走,官府衙門都不管,那這天底下還有誰人可以為他們做主啊?!

可那劉縣令顯然不打算同她們多言,揮揮手就將呼啦啦一群人盡數趕出了衙門。

“好了,你們莫要在此處添亂,也不可四下散播謠言造成恐慌,若是被本官發現,嚴懲不貸!”

劉縣令朗朗聲音一直傳到了大街上,待玉娘等人被趕出去,看著身後那大門緩緩在眼前闔上,將堂上的那「明鏡高懸」的牌匾緩緩遮去之時,所有的人一時間都沒了主意。

這附近有山匪作亂,衙門竟然坐視不理,還想著封住眾人口舌不許議論散播消息?!

還有沒有天理了!

玉娘隻覺得天都要塌了,想著小伍如今不知身在何處,前途未卜,急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外頭圍觀的百姓當中有人也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勸慰道:“這位嬸子,那河丘村後山鬧山匪,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原先打家劫舍之時官府尚不出麵,如今不過擄走個人,隻怕......”

玉娘聽了這話,登時就怒了,將方才劉縣令的警告拋諸腦後,忿忿道:“且不說他們擄走的是個懸壺濟世救人性命的神醫,就算是一般人家的百姓,官府也沒有不管的道理!”

眾人被她這激動的話懟得麵麵相覷,可他們不過是平頭百姓,哪能真的同官府對上?

就在大街上一時間鴉雀無聲之時,一旁的一輛緩緩行進的馬車中卻傳來了一個怪聲。

“什麽神醫?墨白,你上前頭問問是出了何事。”

來人正是傅元宴。

昨日他在府上等了一整日,都沒等到木清歡再次上門。

想著她收了二百兩的診金,如今這腿卻隻給自己醫到一半就跑得沒了蹤影,氣得一個晚上都沒睡著覺。

今晨,他想也不想就讓墨白套了馬車,準備親自去尋一尋木清歡好當麵質問一番。

可誰知剛出家門沒走多遠,馬車竟被街頭擁擠的人群給生生逼停。

如今聽了一耳朵的八卦,傅元宴心中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墨白趕忙從車轅跳下,徑直奔著方才大嚷著的玉娘而去。

這府城沒有人不識得傅家的馬車,可玉娘卻是山裏人,隻有賣山貨之時才會偶爾進城,對於傅員外的大名僅僅停留在「聽過一耳朵」上。

她正好奇這富家公子的小廝怎的會來尋她,就聽得墨白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敢問這位嬸子,方才你所說的神醫是何人啊?”

玉娘愣了愣,不知他緣何有此一問,隻道:“是咱們山裏旬兄弟的娘子。”

“旬兄弟?”

墨白愣了愣,不知這旬兄弟又是何方人也,卻想起前幾日那神醫來府上施針,的確是喊了家中相公坐在一邊觀摩避嫌,隱約好像覺得這兩件事似乎是對上了號。

他想了想,又問:“那位神醫,可是一木姓娘子,生得苗條,麵容白淨姣好,常穿著一件梧枝青色的衣裳?”

玉娘不知這梧枝青到底是個什麽顏色,可木清歡的確是喜愛穿綠色的衣衫,還同自己說過這色夏日裏看著便涼爽得很,於是連忙點頭。

“對對!就是她!”

見這府城竟還有人識得木清歡,眼瞧著還是富貴人家,玉娘不由得大喜,上前幾步拉住了墨白的袖子。

“小兄弟,昨日她去給老周瞧病,被山匪擄走了,如今這官府也不管。我家當家的一早就跟著她相公去救人了,可咱們這小老百姓如何能鬥得過山匪啊?!”

墨白問到了答案後,轉身欲朝著馬車而去,可一回頭,就見自家公子已然單手挑開了車簾,看向他們的眼神中滿是震驚之色。

“少爺......”

“我聽到了。”

玉娘見官府已經指望不上,可這公子瞧著倒好似認識木清歡一樣,心中頓時就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

果然,傅元宴不過抿唇沉默了片刻,就開口對著墨白道:“你即刻去南城武館,將所有的武師都召回府上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