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嬌娘能回春,將軍請上榻

第55章 裴四爺

墨白被嚇了一跳,趕忙上前小聲道:“可是少爺......老爺今日去了臨府,不若等他回來,再做決斷?”

傅元宴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不滿地瞪,“等爹回來,隻怕黃花菜都涼了!我好不容易尋到個神醫,就這麽被山匪擄走,那二百兩銀子怎麽辦?!”

玉娘在一邊聽得雲裏霧裏的,全然不知這同二百兩銀子有什麽幹係。

墨白被罵得不敢再開口,可心底卻犯了嘀咕。

——少爺哪裏是缺那二百兩銀子的人?怎麽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從東穀通往西嶺的路十分難走,小伍領著一眾人行了好幾個時辰,都沒見著西嶺那懸崖,隻得悶頭朝著他們原先半步都不敢踏足的地方行進著。

而另一邊被擄走的木清歡,這會兒總算是醒了過來。

腦後突然傳來一陣陣的鈍痛,她下意識地就想要伸手摸一摸,卻發現整個人都好似被繩索捆住,全然不能動彈。

她屏住呼吸,靜靜聽著身旁的動靜,可下一瞬,下腹就被重重地顛了一下,砸在那硬邦邦的馬鞍上,隻叫她五髒六腑都移了位。

是了,她昨夜被那群不明來路的山匪給綁架了!

木清歡沒一會兒就回憶了起來,不禁更加小心,半點聲音都不敢發出,咬牙忍受著這一路的顛簸。

“老四,你昨夜看清了這小娘子的模樣沒?我怎的覺得,她好似更白嫩一些啊......”

開口的是個粗嗓門的土匪,痞裏痞氣的味道,一邊說著,還一邊伸手在木清歡皙白的手上摸了一把。

裴四騎著另外一匹馬走在前頭,剛回過頭來就恰好看見了雷淩的小動作,冷眼提醒道:“這可是大當家的人,你還是莫要打什麽主意。”

雷淩頓時一個激靈,訕訕笑了笑,眼睛卻止不住在木清歡的纖纖細腰上頻頻掃過。

裴四看了一眼橫在馬鞍上的人,沉聲道:“大當家的原先隻知這山民裏頭有個姑娘家,卻未見過人。咱們擄走的這個,瞧著倒是比蹲點看到的那丫頭標致不少,說到底也是賺了。”

“嘿嘿!既然四爺都這麽說了,那今兒咱們回山,大當家的應當會賞幾壇子好酒了吧!”

雷淩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大黃牙。

裴四垂眸不言,夾緊了馬腹快速朝著山頂的山寨而去。

這山匪向來是沒什麽紀律可言,剛進寨子,木清歡雖目不能視,卻依然聽得一片吵吵嚷嚷的聲音。

“喲四爺回來了!今兒帶回了什麽好酒好肉呀?”

裴四默不作聲地下馬,淡淡道:“沒有。”

那上來的小匪頓時被他的冷臉嚇得不敢說話,餘光又瞥見雷淩馬背上的女子,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好家夥,竟捉了個紅票回來!快解開讓兄弟們看看!”

他丟下手裏啃了一半的青瓜,抬步就想要迎上去。

可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光,在下一瞬,就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冰涼的刀刃抵住了。

“四、四爺......”

裴四還一句話沒說,光是那張臉就叫這小匪半步都不敢再往前去。

雷淩扛著木清歡顛顛跑到裴四的身邊咧嘴道:“四爺,這紅票......”

裴四這才收起那柄寒光閃閃的劍,沉聲道:“當家的那兒我去回,先將她丟到西舍的柴房裏,若是叫旁人先......”

“哎!不會不會!四爺,我親自守門,保準半個人都不放進去!”

待這二人走後,方才那嚇得臉都白了的小匪這才回過神來,憤憤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低聲罵道:“喊他一聲「爺」,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若不是他救過大當家的一命......”

裴四此時壓根就沒走遠,聽得風中傳來的這聲咒罵,麵色一點不改,就當沒聽見一般,腳步一下不停地往寨中走去。

這山中突然來了個娘子的消息,沒一會兒就傳遍了整個匪窩,原本還四散在各處的匪徒紛紛聚在了一塊兒,七嘴八舌地想要看一看雷淩口中那「如花似玉的貌美娘子」。

裴四剛同大當家洛雲說完話,正從寨子裏頭走出,就看見空地上已然聚集了一大群人,個個摩拳擦掌,麵上興奮極了的模樣。

這回裴四倒是改了說法,揚聲對著眾人道:“今夜之前,爾等都收起那些烏七八糟的心思,一會兒還得將那娘子洗剝幹淨送到正堂中去。若是大當家的心情好,明日許是能讓你們瞧一眼咱們壓寨夫人的尊榮,且等著吧!”

眾人一聽便眼睛發綠光,卻依舊有人心中暗暗不平。

想當初他們落草為寇,打的便是打家劫舍強搶民女的主意,可誰知來了這寨中,平日裏別說小娘子了,為了不暴露西嶺懸崖的位置,就連隻咯咯噠的母雞都不曾看見過。

雖說如今那劉知府拿著他們大當家給的賄賂,官府的人倒不會真的找上門來,可這山裏的日子卻也與他們先前所想相差甚遠。

但一想到洛雲那殺人不眨眼的狠勁,眾人便是再不服氣,口中卻還是道:“那是自然,誰也不能越過咱大當家的不是!”

眼下他們見不著人,卻知曉那娘子是雷淩親手捆了帶上山的,有些個坐不住的便腳下一拐,又去了西舍想要尋他問個一二。

裴四站在台階上冷眼看著眾人三三兩兩地散開,左手握成拳頭始終背在身後。

待人已散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慢慢行至崖邊一處能看見山路的石頭邊,攤掌看了一眼手中的紙卷。

這會兒寨中眾人的注意力已然全被新來的紅票吸引了去,就連站崗放哨的都有些心猿意馬。

裴四朝著山林的方向吹了陣口哨,清揚的調調混雜在林間鳥鳴中,半點都不顯得突兀。

沒多時,一隻黃綠色的雀鷹便飛至他的跟前,停在了裴四麵前的木樁子上,還跳了幾下。

裴四隻一個彈指的功夫,方才手中的那字條便到了那雀鷹的腿上。

那小小鳥兒也不知如何得了令,撲簌簌一下躥開,在林間上下翻飛了幾下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