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別讓彼此臉上過不去
關清月明知寧香蘭是故意找茬,但還是上前假裝關切的詢問道:“大少奶奶,你沒事吧?要不要請個郎中來?”
大少奶奶捂著嘴角狠狠的說道:“沒瞧見我嘴疼得很嗎?趕快去請!”
關清月應了一聲,退出了暖香閣,去請郎中也好,她可不願意再旁邊看著這兩個少奶奶鬥來鬥去。
見關清月走了出去,二少奶奶起身愧疚的說道:“大嫂,是我對不住你....那藥我原本以為不會很燙了....”
寧香蘭哼了哼,媚眼如刀子般落在二少奶奶身上,其實那藥本就沒那麽燙,但她就是看不慣二少奶奶那一副賢良淑德的樣子。
“弟妹,眼下這屋子裏就你我二人,你還要裝到什麽時候?”寧香蘭冷笑。
二少奶奶笑了一下,說道:“大嫂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有些聽不明白,我從未在大嫂麵前裝過啊。”
寧香蘭道:“怎麽?看見我回來,你心裏是不是特惱火,沒有按照你的計劃,讓我和袁安南和離?”
二少奶奶說道:“我怎麽會盼著你與大哥和離呢?隻不過杜小姐的事鬧的人盡皆知,我原以為大嫂心氣這麽高的人,不會這樣輕而易舉的回來呢,可如今大嫂回來了,我也是高興的。”
很快,關清月便回來了,身後竟還跟著袁安南,關清月對大少奶奶道:“大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
寧香蘭抬頭與袁安南的目光交疊,寧香蘭心中劃過怒氣,但還是生生的壓了下去,臉色有些難看的別過臉。
數日不見寧香蘭,袁安南竟還有那麽一瞬間是想她的,隻是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在寧香蘭麵前也有些抹不開麵子。
“弟妹也在啊。”袁安南走到寧香蘭身邊,有些驚訝的看著二少奶奶。
二少奶奶卻微微測過身子,低著頭輕聲道:“大哥....”
原本袁安南還沒太在意她,她這一個動作,袁安南不禁打量著她,“你這衣服怎麽濕了?不妨去偏房換一下吧。”
寧香蘭剜了袁安南一眼,故作驚訝的說道:“呀,要不是安南說起,我竟還沒瞧見呢,弟妹,你這衣裳怎麽濕了?”
關清月開口道:“大少奶奶,剛剛奴婢去請郎中,那藥童說郎中外出了,估計要幾個時辰後才回來,所以奴婢給您找來了消腫的藥膏。”
說著,她將袖子裏的藥膏擱在桌上,之後又退到一旁。
“我的衣裳不礙事,倒是大嫂,我原本想著親自服侍她喝藥,卻不成想那藥太燙,所以這才不小心被大嫂打翻了,不礙事的。”二少奶奶連忙解釋道。
袁安南點點頭,“那快去偏房換了吧,讓丫鬟借來香蘭的衣裳你先穿著,若是受了風寒...呃,隻怕安北又要心疼了。”
寧香蘭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哪裏有什麽多餘的衣裳?這大熱的天兒,想必也不會出什麽事,你說呢弟妹?”
二少奶奶略微拘謹的站著,說道:“大嫂說的是,不過是濕了一點,不礙事。既然大哥回來了,那我就改日再來看望大嫂吧,大嫂,你好好歇息。”
關清月朝她福身,目送她離去。
屋子裏靜了下來,寧香蘭低頭摸著自己手指上的蔻丹,袁安南見她不理會他,也自知理虧,施施然的坐在她對麵,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你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吧?”
寧香蘭來了火氣,反駁道:“恢複的差不多?那孩子在我身上待了六個月,就相當於生下了他,你以為,就這麽幾日的工夫就能恢複了?”
關清月頭一次覺得寧香蘭說得好,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就應該狠狠的懟。他以為女人的身體是什麽?生產工具?關清月搖搖頭,萬惡的封建社會啊。
袁安南麵露尬色,說道:“我就是隨口問問,你急什麽?”
寧香蘭看都不看他,“我不在府上的這幾日,你過得也是風生水起嗎,現在滿鄴城誰不知道袁家大少爺的名聲?”
“你!”袁安南的臉被氣成了豬肝色,他深呼了一口氣,說道“你好不容易回來,就不能不和本少爺吵架嗎?”
“怎麽?受不了了?”寧香蘭譏諷,“也對,如今你有了新歡,哪裏還忍受得了我?聽聞杜小姐溫柔嫻靜,你與她在一起時定是濃情蜜意。不過這樣一個嫻靜的人兒,怎麽就能和你這樣的有家室的男子攪在一起呢?”
袁安南猛地站起來,怒視著麵前的女子,喊道:“我如何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我就是與她攪在了一起,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要乖乖的回來?原以為你這次能改改脾氣心性,可沒想到還是從前的樣子,甚至變本加厲!”說罷,他扭頭要走。
寧香蘭卻掀開薄被追上去拽住他,質問道:“你要去哪?是不是又要去找那賤人?你還嫌不夠丟人的嗎?”
袁安南垂在身側的雙手攥成拳,似乎在隱忍著。
關清月見狀上前拉過寧香蘭,輕聲道:“大少爺剛剛回府,想必是累了吧,奴婢這就下去命人備好洗澡水,大少爺好好歇歇吧。”
定是老夫人在之前告誡過袁安南,讓他在寧香蘭麵前收斂些,別再得罪寧家,否則以袁安南的脾氣,這個時候早就掀桌不幹了。
既然關清月這樣說了,袁安南便順著台階下了,回主臥沐浴更衣了。
關清月來到寧香蘭身邊,看著她仍然死死的瞪著袁安南離去的方向,說道:“大少奶奶,您忘了之前在寧府寧夫人教導您的話了嗎?”她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大少爺好不容易回來,又有與您和好的意思,您就順著台階下了,別再讓彼此臉上過不去,就像剛剛,您與他爭辯,也不能改變什麽,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反而讓大少爺待不下去,要去找旁的人。”
“可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一看見他的臉,我便想著他與那賤人在一起的模樣!”寧香蘭咬著牙說道。
關清月說:“大少爺無論和誰在一起,您永遠都是大少奶奶,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何況,杜家小姐雖與大少爺私會,可不也沒嫁進來嗎,大少奶奶該高興才是。”
她若是寧香蘭,既然沒辦法和離,那就把心放寬,各玩各的,誰也別幹涉誰,隻要袁安南不是太過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這樣每天的疑神疑鬼,豈不是要把自己氣死了。
“有我在,那賤人就別想進袁府的大門!”寧香蘭說道。
傍晚,寧香蘭才坐著軟嬌來了東苑。
袁芳雪和袁芳離都在,袁芳雪正坐在老夫人身邊,丫鬟正跪在地上將新鮮的荔枝剝了殼放進她麵前的小盤子裏,她嬌小白皙的小手時不時翹著拾起一顆放進嘴裏,臉上帶著笑渦。
而袁芳離卻隻坐在遠處的圓凳上,旁邊連杯茶都沒有,拘謹的看著地麵。
寧香蘭走進堂屋,直徑坐在了旁邊的軟椅上,嬌聲說道:“婆婆莫要怪罪,我這身子還是不大舒服,就不便行禮了。”
老夫人道:“你身子既不舒服,那便不必拘於禮數了。”
“不知婆婆找我來有何事?”寧香蘭將背靠在椅子上。
老夫人說道:“也沒什麽打緊的事,隻是許久未見你,想瞧瞧你罷了。”
寧香蘭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老夫人,沒作聲。
“瘦了許多。”老夫人道,“我讓廚房做了血燕烏雞湯,聽說這東西對女子很補,便買來了許多,往後叫丫鬟日日往暖香閣送去,你定要喝了。”
“多謝婆婆好意了,隻是我素來不愛吃這些魚肉。”寧香蘭道。
一旁的袁芳雪嘴裏吃著荔枝,說道:“大嫂嫂就喝了吧,母親對你可是上心的很。”
寧香蘭輕笑,“芳雪還年幼,自然是不知,婆婆上心的可不是我,而是我這肚子。”
老夫人蹙眉,“我自然也是惦記著你能再為袁家添個子嗣,這樣安南也好收收心,免得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
關清月始終低著頭,但她們的對話卻一字不落的全部進了她的耳朵,老夫人的言下之意,便是大少奶奶沒有盡到正妻的本分,不能約束丈夫,這才讓他在外頭犯了錯。
很快,丫鬟端來一碗血燕湯。
寧香蘭低頭看著那湯,香氣撲鼻,一看便是上等的血燕,她慢悠悠的端起瓷碗,攪了攪勺子,喝了一口,“這湯真是不錯,這麽好的東西,婆婆應該自己留著的。”
“我老了,有什麽好東西,自然是要惦記著你們的。”老夫人道。
默了一會兒,老夫人問道:“你回母家這段日子,太尉府可有派人去看望過你?”
寧香蘭拿著勺子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眼後麵的關清月,關清月說道:“回老夫人,太尉府曾派人送來了一些補品,並未親自登門。”
老夫人點頭,看了看袁芳雪。寧香蘭看出了她的心思,臉上掛著嘲諷,“婆婆,那太尉府就不要再想了,上次那事,就把人家小姐嚇得不輕,如今袁安南又出了這種事,她們背地裏還不知道要怎麽編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