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二小姐出嫁
老夫人麵色一沉,眼皮耷拉著,“好好的婚事,就這麽生生的斷送了,唉....”
寧香蘭將瓷碗撂下,仰起頭說道:“婆婆這話的意思可是在怪罪我?”
老夫人哼道:“我怎麽會怪你?隻是覺得可惜罷了。”
關清月見婆媳之間有些劍拔弩張,趕緊說道:“四小姐年歲還小,容貌又生的好,將來定是不愁嫁的。若是真的嫁給那太尉府,也未必就是好事,前太尉大人的姨娘眾多,太尉夫人又性子溫和,四小姐若是嫁過去定會吃苦的。”
老夫人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也倦了,香蘭,你也回去歇著吧。”
寧香蘭毫不猶豫的起身告辭了,似乎一刻鍾都呆不下去了。
關清月跟在軟嬌的旁邊走著,四周黑乎乎的,隻有前麵小廝手裏的羊角燈發著昏黃的亮光,旁邊的花叢裏傳來蟬叫聲。
寧香蘭靠在軟椅上,說道:“你瞧瞧剛剛老太太那態度,絲毫不覺得袁家做錯了事,話裏話外竟還在指責我耽誤了袁芳雪的婚事。”
關清月模棱兩可的說道:“老夫人也是心急四小姐,應該沒有責備大少奶奶的意思。”
寧香蘭冷哼,臉上掛著得意,“如今我竟覺得爽快,偏偏在給袁芳雪提親的時候落了胎,我是見不得那老太太得意的嘴臉的,這樣也好,左右她不會感激我。”
關清月沒再多言,自古婆媳之間的關係就很難協調,還有很重要的原因是取決與女子的丈夫,若是丈夫在婆媳之間做好調和的工作,或許還能緩和些。可袁家這個樣子,唉....
翌日。
關清月一大早便來到了香料鋪。
一進店她便瞧見貨架上滿滿當當的化妝品了,而且外麵的包裝盒都是她前些日子親自設計的,這種感覺真好,關清月隨手拿起麵前的一瓶爽膚水,心裏滿滿的自豪感。
趁著眼下這個時辰客人還不多,關清月清點了一下貨架上的化妝品種類,還有庫房的存貨。
她拿著單子慢悠悠的來到櫃台,旁邊的小夥計見狀,將凳子讓給她坐,關清月說了聲謝謝,低頭看著那張清單。
爽膚水五十瓶、粉底液七十瓶、高光眼影不限量....
看來底下的員工辦事效率很高嘛,她將配方給他們,竟做出了這麽多,而且質量都沒什麽問題,甚至有的比關清月做的還要好。不得不說,袁家真不愧是世代製香的行家。
隻是,眼下的化妝品種類還不夠齊全,應該再多填一些....
“清月,你忙什麽呢?”掌櫃的見關清月趴在櫃台上奮筆疾書,好奇的湊上來問道。
關清月停筆,說道:“我是覺得雖然現在胭脂水粉的庫存很多,但是種類還不夠齊全,應該再多添一些。”
掌櫃的詫異道:“還不夠齊全?你沒來的時候店裏賣的就隻有胭脂水粉還有螺子黛之類的。”
關清月笑著擺擺手,將剛剛寫過的單子推到掌櫃的麵前,指著上麵的小字說道:“不是這個意思,比如說你看,咱們現在店裏雖然有賣爽膚水,可是功效卻隻是補水保濕,可以再研製一些比如說祛痘啊,祛斑啊,緊致肌膚,控油什麽的....”
掌櫃的嘴巴半張,一知半解的看著關清月,關清月笑了笑,她才想起來,古代好像沒有這些說辭。
關清月低頭寫了一會兒,問掌櫃的:“掌櫃的,咱們這有蝸牛嗎?”
“蝸牛?”掌櫃的搔了搔頭,“沒有,你要蝸牛做什麽?”
關清月道:“聽說蝸牛的粘液有美白的功效,對皮膚有深層護理的效果。”
掌櫃的打趣道:“清月,你怎麽總是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啊?”
旁邊的小夥計也側目看著她,關清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哈哈,我也是道聽途說罷了。”
這是當然!因為我可是來自未來的人!
“總之,掌櫃的,可不可以幫我找來一些蝸牛?”關清月道。
掌櫃的點頭應下,“雖然有些奇怪,但我還是幫你找找看。”
相安無事的過了幾日,到了寧香塵大婚的日子,寧府親自派人去請關清月,讓她在大婚當日到寧府幫寧香塵裝扮。
關清月欣喜的應下了,頭天便準備好了明日該用的化妝品,腦海中回想著寧香塵的臉龐,她生的嫵媚,骨子裏是很有女人味的,所以妝容上也要盡量突出她的特點。
第二日關清月跟著寧香蘭和袁安南一同來了寧府,袁安南雖一臉的不情願,可大姨姐的大喜事,心裏再不願來也要給寧府麵子。
寧府的院子裏聚集了不少賓客,大多是鄴城的貴族,寧香塵雖是二婚,但排場卻比有的人家頭一次成親還氣派,據說都是杜家一手操辦的,杜少爺一聽說寧家來說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關清月能猜到他此刻有多興奮。
寧夫人今日穿著喜慶端莊,臉上掛著笑,但袁安南進來請安時,她臉上立刻冷了幾分。
寧香蘭給母親福身後,坐到母親身旁。
袁安南站在中間,作輯道:“嶽母大人安好。”
寧夫人接過丫鬟手中的玉鐲子,戴在手上後許是覺得不合適,便又摘了下來,對寧香蘭道:“你去瞧過你姐姐沒有?”
寧香蘭笑道:“還沒,想著先來看看母親。”
寧夫人點頭,瞥了眼還在那站著的袁安南,“也別杵著了,隻要你別再惹什麽亂子,好好待香蘭,我便安心了!”
袁安南低頭稱是,想必心裏是不服氣的。
袁安南身後的小廝端著托盤上前,袁安南說道:“嶽母,這是我和香蘭為姨姐送的賀禮,請您收下。”
寧夫人稍稍掀開上麵蓋著的布,裏頭放著一件鑲嵌著各式珠寶的華貴衣裙,珠光寶氣的,價值不菲。
寧夫人略微點頭,“你有心了。”她看了眼旁邊的香蘭,說道:“香蘭這孩子平常性子急,你身為他丈夫,要多擔待,凡事兩個人有商有量,這樣才能過得長久。”
“嶽母的教誨安南謹記在心。”袁安南恭敬的說道。
關清月跟著喜娘一同來到明苑,今日的明苑熱鬧的很,滿眼盡是大紅,平常與寧香塵交好的小姐夫人紛紛在苑裏吃茶聊天,寧府貼心的在院子裏準備了許多座椅和茶點,專門供這些小姐們歇息。
此刻寧香塵端坐在梳妝台前,烏發散落在腰間,關清月上前給她福身,說道:“奴婢恭喜二小姐得償所願,與杜少爺喜結連理。”
寧香塵笑著扶她起來,關清月站在她身後,看著銅鏡中的寧香塵,說道:“時辰不早了,奴婢為您上妝吧。”
看著寧香塵如今發自內心的覺得幸福,關清月心裏也很動容,自她穿越到這裏,接觸的便都是那些勾心鬥角,想這樣純粹的笑顏關清月已經許久未見過了,讓她覺得很輕鬆。
兩炷香的工夫,關清月便將新娘妝畫好了,麵前的女子一雙紅唇,媚眼盈盈,額前一抹紅,美的不可方物。
喜娘又將她的長發挽起,戴上新娘的發冠。寧香塵嘴角帶笑,關清月道:“二小姐,您往後化妝也可以按照奴婢剛才的步驟,這樣妝容會更服帖。”
“真沒想到你竟還有這本事,三妹妹真是撿了個寶。”寧香塵誇讚道。
外頭小廝傳來話,寧香塵在喜娘的攙扶下出了閨房,屋外頭鞭炮聲響個不停。
杜少爺一襲紅衣,騎著駿馬在寧府外等候,待瞧見寧香塵的身影,滿眼的歡喜。
*
忙了一日,傍晚關清月才跟著大少奶奶回了袁府。
寧香蘭不滿道:“今日瞧著二姐姐成親的排場,真是氣派,想不到杜家竟肯花這麽大手筆來置辦婚宴,倒是不嫌棄二姐姐成過一次親?”
關清月說道:“向來杜少爺鍾情二小姐,想必不但不會嫌棄,反而心疼都來不及吧。”
關清月真是討厭寧香蘭現在這副樣子,不管什麽事情都要酸幾句,仿佛這全天下的人都不如她。
寧香蘭不以為然,“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我倒不信他是真的鍾情二姐姐,怕隻是想攀高枝罷了!”
“奴婢瞧著今日杜少爺的樣子不像。”關清月道。
寧香蘭說道:“他妹妹都那個樣子,他這個做哥哥的又能好到哪裏去?”
關清月想了想說道:“哪位杜小姐好像不是杜少爺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如今的杜夫人隻是續弦,杜少爺才是原配的孩子,想必杜小姐身上的習性杜少爺身上不會有,不然二小姐也不會看上他。”
寧香蘭舒出一口氣,“好壞二姐姐都嫁了,瞧著她今日歡喜的模樣,我這心裏也是真替她高興的。”
老夫人派人送來了血燕湯,寧香蘭命人擱在一旁,“這老太太,為了孫子真是不嫌麻煩。”頓了一下,她對關清月道:“你今日在席麵上瞧見杜夕了吧?”
關清月回想了一下,點頭道:“奴婢瞧見了,怎麽了?”
寧香蘭說道:“那小賤人瞧見安南便總是朝這邊望,還借口來這邊敬酒,真是不知廉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