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29章 黑火藥初入手、龍岡浦的樸國昌

“老趙叔!”

“小的在!”

“在村裏預留的空地上,提前劃出位置,多備些木料準備再建三十間土坯房”。

老趙一愣,隨即狂喜。

“把總,俺們島上要來新人了?”

“嗯呢!”

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秦逸言之鑿鑿,信心十足。

“最遲五天後,我就帶人去接新人,先按三十戶百五十人準備”。

“是!把總!”

秦逸一回頭,看到碼頭上抬下兩個木桶,趕緊喊上正在一旁點驗甲胄弓弩的孫仲勇。

“和尚,這是六十斤一桶的火藥,千萬別靠上火源”。

“啊!哥!你要弄火器了?”

和尚很是驚喜,火器對遼西的“關寧鐵騎”來說毫不稀奇,但是對窮困潦倒的遼南來說,可金貴了!

大型火器隻有旅順城頭的十幾門佛朗機炮,手持的火器,那是將主家丁鐵騎才少量裝備的長柄三眼銃。

鳥銃聽說過沒見過,即便有也沒人敢使,那玩意會炸膛。

“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五兩銀才給一桶,真特麽貴啊!”

兩桶花了十兩銀,去掉木桶本身重量,相當於他花了一萬塊買了一百斤黑火藥。

劃到一百文一斤,你敢信?

就這還是火藥庫的管事,看在王千總麵子上才鬆了口,一般人拿著銀子都買不到。

主要就是遼南這邊沒有產出,過去遼東熬硝的產量也不多,都是工部調撥,千裏迢迢發運而來。

秦逸自建的硝田,要到秋天才能見到產出,如今時不我待,必須提早規劃火器。

要知道,下一次真正作戰,麵對的就應該是孔有德叛軍。

那可是一支大量西式火器武裝起來的“登州火器營”。

“哥!這裏麵怎麽都是袋子啊?這還有根木片?”

從沒見過火藥桶的孫仲勇,好奇地打開木桶蓋,發現不是自以為是的粉末狀黑火藥,很是稀奇。

“硝十兩、黃七錢、炭一兩七……哎,別扔啊!”

秦逸接過寫著字的木片,隨手扔了。

“這破配方不好使,哥自己配”。

稍微了解一點黑火藥常識的現代人,都清楚最合適的黑火藥配比。

硝七成五、硫磺一成、木炭一成五。

而顆粒黑火藥更不是啥高科技,大明早就掌握了製作方法,當年戚家軍可都是使的顆粒黑火藥。

為啥如今明軍還是使用粉末火藥呢?

人工不要錢嗎?

丘八們能打得響就行了,除了大炮真有殺傷,亂七八糟的火器,戰場上就真的聽個響。

敵人還沒到射程就打放一空,甚至有拋灑藥粉,假稱射完的“聰明人”。

一個月掙幾個錢?玩什麽命啊!

秦逸檢查了一下木桶內大袋子裝的硝粉,以及兩個小袋子分裝的硫磺粉和木炭粉。

保養得還不錯,板結情況不多。

製造火槍這事,暫時遙遙無期,老徐頭會打甲片、刀劍,還真沒製過火銃。

一切都要從零開始。

但對穿越者來說,隻要有黑火藥在手,他能玩出花來。

莫急莫急!

秦逸可沒本事眼一眨就搞出雷酸汞底火,一言不合玩後裝線膛槍。

但僅憑現有原料,他就能將威力提升五成以上,隻需要換個配比,費些心思弄成顆粒火藥。

同樣一把火銃,你射五十步,我射七十五步,實戰中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看上去很簡單,其實一點都不難。

秦逸蓋上木桶蓋,讓人搬去自己的屋子。

一些“撒手鐧”,就能提上日程了。

……

李朝發源於狼林山脈的大同江,蜿蜒奔流經過柳京(平壤)後,從東往西流入黃海。

入海口是一條狹長的水道,接近海岸的北麵半島,有一處天然良港。

後世稱為“南浦港”,是金家王朝非常重要的對外港口。

而這個時代,此地隻是個並不起眼的小村寨,被稱為“龍岡浦”。

李朝平安道水軍龍岡鎮別將樸國昌,是此地的主人。

所謂別將,在李朝是正六品的小武官,相當於秦逸的把總之位。

原本是在四十多年前,壬辰倭亂期間,為了防備倭寇沿著大同江往上遊襲擾柳京而設。

到了如今,已經三代人過去了,早就淪為擺設。

樸別將麾下僅有一艘板屋船,雖然是幾十年的舊船,但保養收拾得還不錯。

那是他每年去柳京校閱時的“座艦”,也是他往返柳京最重要的運輸船。

手下二十名武裝家丁,維護著整個“龍岡浦”的規矩。

其他四十餘戶兵卒和水手,領著家眷在這裏種地捕魚,如果世道安穩,這裏也算是桃源之地。

樸別將戰力不行,但腦子相當好使。

東江大亂時,他仗著自家有海船,陸陸續續從遼南海島上,招攬了百餘戶遼東漢民。

婦孺老弱給他種地,青壯全部給他挖鐵礦、挖煤、煉鐵。

就連這海邊的露天鐵礦和周邊山裏的小煤礦,都是漢民發現的,結果全便宜了樸別將。

利用漢民裏的工匠建了小煉鐵爐,爐火日夜不熄。

板屋船裝著一錠錠生鐵逆流而上,運到百三十裏外的柳京城,就能換成銀子和各種物資。

他可不敢宣揚是自家煉的鐵,偽稱是從大明商人手裏采購,運來掙個差價。

產量不高,每天才出百斤生鐵,每月三千多斤,每旬往柳京運一次。

要知道運抵旅順的生鐵,百斤都要一兩五,而缺少鐵料的李朝,市麵上鐵價近翻倍。

所以樸別將每次運去萬斤生鐵,百斤隻收二兩的優惠價,根本不缺銷路。

漢奴們地是自己種的,隻保留一定的口糧,其餘全部上繳。

用漢奴種的糧,去養出苦力的礦工和爐工。

裏外裏等於毫無成本的樸別將,這幾年掙得盆滿鍋滿。

漢奴們敢齜牙,家丁們就揮舞著哨棒狠狠教訓,動輒往死裏打。

“阿西吧!將軍救了你們的命,給田種、給糧吃、給工做。

你們就這麽回報將軍大恩?給俺狠狠的揍啊思密達!”

繁重的體力活,加上長期營養不良,三年前的百餘戶、四五百口人,如今還剩六成不到。

老弱基本沒活下來,還有不少死絕戶的。

漢民們如此屈辱的生存,也是無奈之舉。

身處異國,平安道李朝人本來就對東江不待見,想逃都沒處逃。

……

二月底,一艘掛著東江旗號,桅杆上赤旗飄揚的蒼山鐵小海船,貼著李朝西海岸航行。

秦逸領著全部人手,乘船在這片陌生的海域尋找合適的登陸地點。

離開獐子島已經十天了,還沒尋到合適的地點。

和後世不同,李朝隻有南方水軍要防禦倭寇,還有些樣子。

北方的沿海基本就是有海無防的狀態,加上海潮侵擾,大片過了海水的鹽堿地根本不適宜耕作。

所以不用禁海,李朝北方的沿海都人跡罕至。

秦逸要在沿海尋一處合適的登陸地,人多了,自家四五十人的隊伍實力有限,弄起來費勁。

人太少,又不值得自己出手。

辛辛苦苦跑了四五百裏地,賠本的買賣咱可不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