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1631:重生東江一小兵

第30章 無主海洋島,爾虞我詐先忽悠

從獐子島出發,蒼山鐵先在東麵六十裏外的海洋島登陸。

群山環抱中,馬蹄形海灣、風平浪靜,相當不錯的天然礁石碼頭,讓秦逸很是振奮。

海洋島算起來比獐子島大了一大圈,但同樣被荒廢。

曾經在此屯墾的東江遼民,早就逃得人影皆無。

這座島秦逸也很感興趣,特意在這裏逗留了一天,領著幾個小軍官,騎著馬登上本島最高的山頂。

秦逸目測這座山峰接近四百米高,尤其驚喜的是這座島淡水比獐子島更豐富。

山間石縫湧出潺潺的流水,匯成溪流,一路流入大海。

水質清洌甘甜,毫無澀口之感,正經的礦泉水。

大體測算了水量,秦逸嘴角翹得比AK都難壓。

獐子島河流有限,流速緩慢,而這裏可以利用地勢修建引水槽,驅動水力機械。

有了水力鍛錘,大批量製作的甲片,不!是鐵碟盔、鐵護臂和鐵胸甲才能批量產出。

製作火槍的鐵管,純手工要鑽一個月,而水力鑽床隻要一個時辰。

如蒸汽機這樣的改變世界進程的黑科技,秦逸把腦袋想破了,有生之年估計都夠嗆。

但水力機械對他來說還真不算什麽。

更妙的是,海洋島同樣不在凍土區,一年四季都不需要停工。

“以獐子島為農業和百姓聚集地,以海洋島為軍工和戰兵營地”。

篳路藍縷的“秦營”,在秦逸腦海中謀劃的強大未來,已經初現雛形。

這是一個還未被世人了解的武裝團體,和東江鎮普遍隻關注麾下軍頭忠不忠心,軍頭手裏家丁能不能戰的傳統模式迥異,

這是獨屬於穿越者的內部潛力和致命武力,哪怕它現在還稚嫩得讓人瞧不上眼,上不了台麵。

……

“老爺!港口哨樓派人來報,有一艘掛著東江旗號的兵船駛了過來,如何處置啊思密達?”

樸國昌正在跟妻妾玩“擲柶戲”(類似飛行棋),管家跑來通報的事讓他一愣。

隨手把遊戲的四小塊樺木棒扔在木盤上,叮當作響。

“不玩了!俺去看看!”

此時已近春耕大忙,就連韃子都不會在這種時候開戰。

所以每年此時算是各個勢力,心照不宣的“和平期”。

樸國昌套上一身李朝特色的紅色對襟寬袖布麵甲,襟邊奢侈地鑲著華麗的狐裘。

高頂葫蘆鐵盔,正麵非常誇張的大波浪紋眉庇,用的是金絲嵌銀工藝。

不談這身甲胄防禦力如何,光是這賣相就很上檔次。

“東江來的狗崽子?估計是青黃不接糧荒了,俺先會會對麵的狗官,看看什麽意思。

大不了賞他石雜糧,就當打發要飯的”。

“是!老爺!”

“讓有金他們披甲持械,俺的馬也牽來,讓這些東江狗崽子知道俺們也不是軟柿子”。

“是!老爺!”

……

眾所周知,毛帥當權時,如同李朝的太上皇,動輒要錢要糧。

李朝其他地方離得遠,還影響不多,平安道和皮島緊鄰,甚至不短時間內,連鐵山郡都被東江強行索去,供遼民屯墾。

清川江以北的“江東六府”被東江鎮折騰得可不輕,幾乎兩手空空的一些遼民,為了生存可不管什麽叫客氣。

能偷就偷,不行就硬搶。

這也導致東江勢弱後,逃到李朝的遼民,處境非常悲慘。

在另一時空,五年後東江覆滅的皮島之戰中,是韃子連同數萬李朝兵一起動的手。

無情屠戮、屍山血海!

即便後世李朝人假惺惺地以崇禎紀年,心懷故國雲雲,都掩飾不了這一筆筆血債。

作為穿越者,秦逸對李朝從沒有一絲好感。

小西八們的劣跡青史斑斑。

也就是他現在剛“創業”,能力有限,要不然!哼哼!

什麽李氏王朝?明明是自古以來的漢之樂浪,

大唐安東都護府了解一下!

……

破破爛爛的水寨碼頭,秦逸領著五名騎兵先行登陸。

他和孫仲勇著鐵紮甲位於最前,身後四名著紅色布麵甲的騎兵一字排開。

明式的寬簷鐵碟盔,頂上紅纓如火。

六人都是一樣的武器,右靴後得勝鉤上插著一支九尺線槍,腰後弓囊、箭筒雙插,右側懸著雁翎長刀。

可以說全副武裝,唯有眾人麵容過於年輕,也隻有秦逸本人白麵微須,其他五人唇邊絨毛淡淡。

“哈哈哈哈!貴客登門,有失遠迎啊!”

被二十名家丁簇擁的樸國昌,騎著馬遠遠就大笑而來,一副很熱情的模樣。

李朝隻要勉強能上台麵的官員,都會漢話,如樸別將本就離明國邊境較近,加上自家“養”了不少漢奴,一口漢話說的很是地道。

秦逸在馬上拱手為禮,同樣笑著打招呼。

“冒昧來訪,叨擾將軍,失禮失禮!”

“太客氣了!不知將軍貴姓?所來何事?”

樸國昌不是瞎子,一瞅這六名騎兵齊整的裝備,和**膘肥體壯的戰馬,心裏就一突。

難道是黃總兵的家丁?不應該啊?真有啥大事,直接找大王了,誰會特意跑這海邊小地方。

“免貴,本官是東江鎮獐子島把總,姓秦名逸字雲龍,這位將軍怎麽稱呼?”

“本官是李朝平安道水軍龍岡鎮別將樸國昌,字運盛,這廂有禮了!”

秦逸臉上笑意更甚,這西八叫什麽嫖過娼?

爺收你來了,還裝比!

“運盛兄,某這次來是有事相請”。

“哦?東江家大業大,就怕俺們這窮鄉僻壤,幫不上雲龍賢弟什麽大忙”。

“運盛兄勿需過慮,俺帶了銀子過來,從貴處買些糧食而已,按照市價一兩五一石穀,不知能否購百石?”

做戲做全套,秦逸對身後船上的徐海峰打了個手勢。

瘋子捧著一盤十幾斤重的銀錠出來,站在秦逸馬首側麵。

春日暖陽下,新舊不等的銀錠,散發出財富的炫光,讓樸別將不禁咽了口吐沫。

“哈哈哈哈!賢弟爽快,但你這價開得太低,如今青黃不接,柳京的市價不低於二兩一石。

如能接受,俺勒緊褲腰帶也能擠出百石,如若嫌貴,還請另尋他處,不過也不會讓賢弟白跑。

初次見麵,送一石糧給賢弟也未嚐不可”。

秦逸笑著點點頭,再次拱手為禮,給身旁的瘋子一個眼色。

“小弟雖財力有限,但二百兩銀還是能掏得出,如此,就在碼頭這裏交易。

咱一回生、二回熟,今後常來常往就是朋友了!”

同樣一身布麵甲的徐海峰,捧著銀子不緊不慢地往樸國昌馬前而行。

還沒到跟前,就被家丁攔下,銀子也被接了過去。

臥槽!很有警惕性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