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奇聞:總統府庶務長發跡竟是靠給人搓澡
清代慈禧太後寵信的閹宦李蓮英,最初是由於別的人為慈禧梳頭時,往往導致秀發脫落,而李卻有一手使秀發不會脫落的絕招,能使慈禧感覺稱心如意而遽爾發跡的。無獨有偶,民國“賄選大總統”曹錕手下的紅人李彥青也是由於有一手擦背的好手藝,博得曹錕的青睞,而權傾朝野的。小人得誌,禍國殃民,如出一轍,可為後人殷鑒。
李彥青沒發跡以前,一直在哈爾濱一家澡堂中為人擦背。曹錕由北洋武備學堂畢業後,幾經遷升,官至新軍第三鎮統製,得意非凡。在他駐兵東三省時,冬天常去那家澡堂洗澡和取暖,李常給他擦背。李的擦背功夫很高明,曹非常愜意,因此叫他當自己的隨身仆役。曹錕自從以5000元一票的代價收買590名國會議員,當了大總統後,一人得道,雞犬皆仙,李也跟著扶搖直上,當上了總統府庶務長和北京官錢局督辦,權勢炙手可熱。但曹錕每次入浴,仍舊非李為他擦背不可。有天李正和幾名權貴打麻將,忽然總統府來電話,說總統已經披上浴巾,即將入浴,請六爺(李彥青排行第六)趕快去。李接電話後,不敢怠慢,連忙離開牌桌踉蹌而去。此事一時傳為笑柄。但當時的要人們中,對李溜須拍馬大獻殷勤的卻大有人在,例如靳雲鵬、潘複、程克諸大員即是。有的內閣閣員們還不惜紓尊降貴,跟他結拜為兄弟,見了他滿口“六爺六爺”的。李就更加得意忘形,目空一切。
李彥青雖然持寵而驕,作威作福,可曹錕卻還是把他作為仆役看待,毫不客氣。在孫寶琦籌組內閣時,以前當過內務總長的程克,想在孫內閣中找個總長當當,因此對李彥青曲意逢迎,約為兄弟,請他從旁助一臂之力。李真個到曹錕前麵為程克吹噓,說程某很有才幹,可以重任,就叫他當內務總長吧。不料曹錕把鴉片煙槍一甩,跳起大喝一聲:“你是什麽東西,總長也是你保舉的嗎?”李嚇得屁滾尿流,自知失言,隻得連聲謝罪。但李為人十分狡詐,善於迎曹錕的心意,曹簡直一天也離不開他,因此李得以一手遮天,恃寵弄權,擅作威福,而很多國家大事,曹
錕卻往往被蒙在鼓裏。
最可笑的是,在孫寶琦擔任曹錕的內閣總理時,有一次正在開內閣會議,忽接總統府電話,說李六爺就要來列席會議,曹三爺有話由六爺向內閣傳達。閣員們無不驚愕,因為不知道李彥青究竟憑什麽資格來參加中樞重要會議,但也不便拒之門外,實在左右為難。幸而孫寶琦是官場老手,經驗豐富。他當機立斷,立即宣布休會休息,等李彥青來後,便將會議作為非正式談話。這事總算勉強彌縫過去,但也不免開了官場中一個別具一格的惡例。還有,孫洪伊是北方名流,曹錕和吳佩孚都以前輩看待他,對他非常恭敬,凡是有關直係和西南方麵相商洽的事,都由孫居中傳達和周旋。有一天,孫從天津來京,李彥青見孫後,親自引他去見曹,途中邊走邊對孫說:“近來三爺情緒不好,您見三爺時,請不要談政治,免得他生氣。”孫驚奇而氣惱地說:“我又不懂立正稍息和抹澡擦背,不談政治,還談什麽呢?”後來聽了這事的人,無不捧腹。
1924年10月下旬,馮玉祥的國民軍回師北京,聲討曹、吳。當馮部逼近北京時,外間已經風聲鶴唳,而曹錕卻茫然無知,李彥青更蒙在鼓裏。馮軍兵臨北京旃檀寺時,已經天明。有人打電話到李宅,李宅的仆人從睡夢中驚醒,摸著話筒罵道:“這是什麽時候,還打什麽電話?這不驚醒了你爺爺的好夢!”電話裏說:“有緊急事要稟告六爺。”那仆人惡狠狠地喝道:“六爺剛睡下,就是殺頭的事也要等到天明!”說完就氣呼呼地把話筒掛上了。不料幾分鍾後,捉李的馮部兵士就來到了。李彥青被從**拉下來,隻審問了幾句,就被拖到郊外槍斃了。李平時聚斂的財產多達幾十萬銀元,此時也全部充了公。而曹錕此時也被馮玉祥囚禁於延慶樓,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對於李彥青隻能是“君王掩麵救不得”了。
我國古代小人誤國之事不知凡幾,其甚者如明末魏忠賢禍國,“十孩兒”、“四十孫”等無恥之徒以拜他為幹父幹祖為榮,崔呈秀等甚至替他舐癰痔,不知人間有羞恥事。清末李蓮英恃寵弄權,朝野間為之側目,導致國危,幾遭瓜分之禍。曆史上那些“麵首”、“孌童”、“閹宦”、“嬖人”本是帝王時代的產物,不圖到了民國,還有李彥青這種“嬖人”出現,國家元首受其蒙蔽,百官受其挾製,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封建專製製度流毒之廣為害之烈,卻於此可見一斑。